“叮咚,叮咚~”
竹林小道的尽头是一间大的不可思议的老式宅邸,仅是面前的大门和外墙就长的看不到两侧的尽头,经过细致保养后的宅邸上看不见明显的岁月冲刷后的痕迹。典雅的红木木门上却装着个十分现代化的密码锁及一个连接传呼机的按钮,按下去后宅邸内便响起轻快悠长的铃声,不过相对于里面广阔的空间而言,铃声小的让人怀疑是否会被里面的人听见。
“咔擦,喀挞。”等了片刻后,门锁被逐次打开的声音传来,一位中年壮汉拉开大门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穿着黑色和服的黑桐干也。
“秋隆,那就麻烦你去一趟了。”干也向着壮汉吩咐了一句后,砚木秋隆向着在场三人微微低头以致意后转身离去。
“爸爸!我回来啦!”末那一看到黑桐干也便表演了个变脸特技,脸上带着灿如夏花的笑容给男子来了个爱的熊抱。
“真是的,不要每天有空就去打扰光溜先生啊,小心母亲收拾你哦。”
男子带着温和的笑容抚摸着少女的头发,但嘴上还是不忘教导之事。
“才,才没有呢,他不知道多欢迎我去他那,不信你问问他。”
末那伸出肉乎乎的指尖指向光溜,站在一旁本还为眼前温馨的互动而有所触动的光溜听到后只好做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看,光溜他笑得多开心。”
“别胡闹。”干也拉开环抱着的末那的一只手并拉到身侧,接而从和服内侧拿出一小叠资料递给光溜。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貌似都跟隔壁夜华市脱离不了关系,所以我稍微找了一下最近的一些资料,你待会拿回去看看吧。式她刚泡好了茶,进去一起坐坐吧。”
“欸!母亲也在吗?” “式?呃……不了,不了,我先回去办点事。”
母亲在的话那不就又不能和爸爸过二人生活了吗,可恶!末那刚还在想象的美好的情景瞬间化为乌有,脸上表情短时间内便经历完晴转多云的过程。
而光溜则在犹豫了一会后表情僵硬地摇了摇头,右脚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了一小步
“这样啊,那就可惜了。对了,被你帮助的那两个小孩有留在你那吗?”
干也就像炫耀手中宝物却无法和好友分享的小孩一样把遗憾两字毫无遮掩的表现在脸上。
真是对恩爱夫妻,光溜试着想象了一下两仪式会在黑桐干也面前展现的柔情姿态,但下一秒就被右眼处的一波阵痛给拉回到现实之中。
“嗯,我让他们留下来在征信所里工作了,正好人手不够,而且也能借此了解一下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感觉他们还在隐瞒着重要的事情。”
“嗯,这样也好,尽量保护好他们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宅邸的大门再次关闭,厚重的外墙将宅邸和外界社会彻底隔离。
——
“嘿呀,终于打扫完两间房间了,这里的房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生活用品也差不多齐全,应该是不久前还有人住过然后离开了。不过说实在的,这床更是舒适啊。”
“真是的,不要刚把床铺整理好就在上面滚来滚去了啊,不过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即使外面是炎炎夏日在这屋内也像开了空调一样凉快。”
晓月从浴室中整理好妆容后来到青木选好的房间里,伸手将被床铺胶粘住的青木一把拉起,黑色的秀发在洗浴后披散在脑后,长度恰好及肩,散发出清淡的洗发水香气以及迷人的少女荷尔蒙气息。
晓月身体向着坐在床边的青木微微倾斜,其繁星一般明亮动人的眼眸、端正别致的五官、洁白的衬衣和亮黑色的无袖连衣裙下也凸显着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简直就是上帝将属于女子高中生的一切美好属性都糅合一起的造物。
“啊……”而在咫尺之间感受到这份美好的青木也理所当然地为此着迷,嘴巴张开却忘却了原本想说出的话语。
“喂喂喂,木头啊,看了这么久连点感想都没有吗?亏我还花了不少心思。”少女眉头微皱,撅了撅嘴佯怒道。
“不是说了别再叫我作木头了吗?原来你选择带走的是这件衣服吗?还以为你会带着更常穿的那套衣服呢,还有,这,这身衣服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你,走在街上,路人的回头率肯定是百分百。”
青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向一旁挪了挪身体与晓月拉开一定距离然后站了起来,脸面向地面微倾,右手绕到脑后接着难为情地解释着。
“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要听你的赞美而已……”这可是你用一个月兼职的工资买来送我的生日礼物啊,我怎么可能会丢掉,在青木看不到的晓月脸上悄然染上了一片红霞,话语变得细若蚊呐起来。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这木头!该去把放在外面的东西都拿回来。”
“都说别再叫我……啊,很痛的呀!”不愿继续话题的晓月屈指敲在青木的头上,继而牵着后者的手往外离去。
——
在观布子市旧公园里,夕阳西下,一棵垂暮的橡树树孤零零的矗立在角落处,树干中心被雷击过而留下了狰狞而焦黑色的伤痕,只有从中分出的几簇树枝和稀疏的新芽,才能证明到它还没魂归自然,公园里的老旧健身器材要么缺胳膊缺腿要么就是被由内而外的腐蚀透彻。偶尔歇息在公园里的候鸟也会为这荒凉的地方毫不吝啬地奏唱出忧伤的哀歌。
从伽蓝之堂径直走向废弃公园的晓月两人来到老树的跟前,青木将手掌覆于雷击木的部分之上,老树体内响起撕裂树体的声响,掌心之下的树木缓缓裂开一个洞口,露出其内的一个小型空间,青木从中依次取出了两台翻盖手机以及若干个贴着标签的瓶罐。
青木把手放开,老树又很快地恢复成原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一般破灭后再无存在的踪迹。
“当时还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的做出行动呢,如果不是浅间先生特意暴露自己引开守卫的话,我们也会被重点关照了。”
“毕竟我们可是直接一把火把他们的毒品制造车间给烧了个一干二净呢。就算是对于我们的敌人——直树有马来说也是个足以感到肉痛的损失了。”
“多亏了晓月姐,我们才能在守卫眼皮底下进到车间里去呢。可惜的是你在力竭昏迷后,不能亲眼目睹那净化罪恶的熊熊烈火。我们今后一定会让直树有马这坏蛋付出更多代价的。”
青木将其中一台手机递给晓月后把几个瓶罐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布袋中,然后和晓月回想起前天发生的事件,瞳孔中映出名为愤恨的火炎。
“别让仇恨控制了自己,在等待浅间先生他发布下一步的指示时先在这里站稳跟脚,那些黑帮的手下应该都只是怀疑阶段,毕竟我们看上去也不像能干到那种事。我们暂时老实点就不会再被关注了。我们的复仇才刚刚开始,别大意了。”
晓月在青木不自觉下变成咬牙切齿的样子时,屈指猛地弹打在青木皱起的额头上,及时按下了刹车的按钮。
“我明白的,那就按光溜先生说的去买些不足的生活必需品和理个发吧。”
两人肩并肩地缓步离开旧公园走向繁荣的商店街,背后夕阳下的老树依旧,新芽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