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斯了睁开眼,一口气寒猛然灌进了他的肺部,剎那间骇人的喘息声响彻了波维斯比的荒原,当下的天空依旧混沌,黑、黄、灰、褐红,其污秽的色泽让路克斯回忆起了史东威尔的粪坑,以及他作为畜牲的最后一天。
"......马尔基特......主人....."路克斯不自觉地喃喃着,随后他起身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死诞者之巢,其眼眸如黄金般闪耀,但此刻倒映在路克斯眼中的不是腐朽的城邦,而是一名风暴骑士的幻影。
灵马克德里克跨过了佛卡图斯的破晓,牠的黑影带着史库吉一路奔向位于西北方的布劳斯罗夫什,然而眼前的视野虽然开阔了,但那片看不见黄金树的灰色苍穹却让骑兵与马儿纷纷失去了方向感。没有参考物、没有显著的地标,再加上死诞所育出的腐化物在正不断地在改变地貌,也许他们所以为的西北方实际上都成了东南方,因此史库吉不得不放放克德里克跑慢一点,免得一个不小心就踏错了死路,于此同时,徘徊在荒地中死诞者们也找上了门来。
"不晓得一两百年后我还会不会记得这里的景色。"史库吉对克德里克说。
克德里克则用行动告诉史库吉:算了吧,我可不想把这种画面塞进自己的回忆里。
马儿蹬起后蹄使劲一踢,从土中窜出的三只泥怪便被砸成了一团碎沙。
史库吉和克德里克都不想把力气花费在打死不的敌人身上,无奈对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整个佛卡图斯的生物现在都是死诞者的一员,另一方面,相较于脆弱的骷髅怪与泥怪,保有生物特性的不死野兽更令人头疼,而且若只是维持原状还好说,坏就坏在有一部分死而复生的怪物还不知道是哪边出了差错,连原本的形体都没了。鹿首之狼、牛蹄之猪、鱼鳞之雀,死诞诅咒彷佛正以远古的百相熔炉之形为范本来形塑独属于自己的子民,这也解释了为何发生在佛卡图斯的死诞现象会如此千奇百怪,毕竟以往的死诞者通常没那么活泼、也没那么有创意。
"好,就是那了,走吧!"史库吉大喊。
他让克德里克加足速度继续往看似北方的区域奔跑,因为那个方向的诅咒之力最为浓郁,而死诞诅咒不会无缘无故地汇聚在一点,所以那里要不是有一群尚未腐化的活物、就是有一块充满能量的圣地,正巧护送队所在的挖角地两者都是,那么朝着那地方找肯定不会错。
不过既然是诅咒最浓郁的方位,理所当然地不是人该走的路——当下远方的空气浓稠而扭曲,油污似的云朵在地平线前结成出了块;成堆腐质肉墙的占据了原野,其畸形的触爪无风而动,彷佛一片随着洋流漂荡的海葵原——此等劣势情况让不怎么热衷于障碍赛的克德里克感到有些棘手,于是它低声嘶鸣着,其嘶声彷佛是在说:我需要灵流。
"你可真的会越来越会指使人啦,伙伴,"史库吉酸溜溜地说,而后他抽起大剑指向天际,"好,你要风,我就把风唤来!今天你就是主人!"
大剑的锋刃在云系间画了小圈,停滞的空气随之鼓噪,骑兵将风暴王的训诫交付给了他的战马,不是风暴推动的王之翼、而是王之翼带来了风暴;剑刃转进第二轮,而这次的圈径与重量比先前还要大上一倍,此时马蹄扬起的气流开始在马身周遭盘旋,那道千年不变的古老传承响应了史库吉的呼唤,来自异界的灵风瞬间便促动了现世的气旋。克德里克乘着气旋向前方猛然一越,地上的死诞之物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其无力的索求声已经让两个活物逃脱了追捕。
这是只有灵界之物才办得到的拿手绝活,只要借助灵风的推力,它们能短暂地飞跃至数十至数百公尺高不等的高度,而尽管史库吉召唤来的风比不上真正的灵脉之风,但用来越过数公尺高的障碍物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克德里克踩着旋风登上半空,尽管不稳定的风势险些让它被诅咒之物创造出的触须触碰,好在史库吉再次舞动大剑唤起风暴,接着他定剑一指,蓄积的能量便以强风的形式一鼓作气吹向了北方;越靠近挖掘地所在的海岸地,增生的腐枝与藤蔓就越猖獗,不一会儿,史库吉发现象征诅咒的植被与腐化物在某个界在线堆栈了起来,其高耸的壁垒看似一座城墙,阻碍物几乎将整个海崖尽数封锁,这下只靠那点微风做跳台恐怕是没门了。
止步于巨墙前的克德里克发出喷气声,看起来是果断放弃了爬上去的念头,而坐在马鞍上史库吉也不禁挤出了几声咕哝,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咒骂。反正现在的他们也没法利用异界的特性穿越障碍物,所以史库吉只能试着让克德里克沿着巨墙搜索,并且期待能在附近找到可供立足的缓坡或台阶空间。
此时马儿嗅到了一丝征兆,它径自带着史库吉向着偏西处的一块小凸丘前进,那块隆起的丘体看似是由腐化物沿着土堆交织而成的地形,但有些枯枝下方却没有任何支撑物;很快地,史库吉注意到腐化物下方吹出了些许凉风与灵息,原来那些腐化物所构成的穹窿下方似乎有条灵脉,推开它们的正是灵脉产生强劲的喷流。
"你觉得怎么样?"史库吉一边问着,一边从马背上的囊包中掏出了一颗火焰壶。
只靠那玩意儿够吗?克德里克彷佛说出了这样的话。
悉知爱马思绪的史库吉接着又不甘示弱地又找出了一罐油壶与一罐装着不明粉尘的调香瓶。"那再加上这个呢?"
啥?克德里克对主人手中的粉尘感到本能性的不安。它知道黑夜骑兵们老是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往自己的行李包放,但它还真不晓得史库吉什么时候又多带了一罐很明显不属于黑夜骑兵团所拥有的炼金药物。
"这是我跟卡尔曼要来的小玩具,他说这玩意儿能瞬间炸掉半个黄金教堂......大概吧,反正就是那种造价昂贵到赐福王不可能拿去给士兵用的实验品。"史库吉半信半疑地解释着。
语毕,史库吉便熟练地将油壶与火焰壶依序砸向丘顶。在燃油的推波助澜下,火焰壶炸出了比平常更加炫丽的焰光,同时那阵热风与强光将让史库吉不得不转瞇眼回避,可是仅仅如此顶多也只能烧掉腐化物的皮面,而且那些诅咒植物的含水量相当高,如果再不多洒几锅油,火海很快就会熄灭成一团浓烟。
好,现在来点大场面吧。史库吉想着,而后他抓紧调香瓶并瞄准了火焰最旺盛的缝隙奋力一掷,直飞而至的瓶身瞬即炸裂。
剎时间成倍膨胀的火焰化作震波向外扩散,足以媲美数十枚炸药同时引爆的强大火力揭开了爆破的第二幕,那些具备异常燃性的炼金粉尘将咒火、燃油与烤干的枝枒反复地翻搅和闷烧,劈啪作响的火星有如繁星殒落,其震撼力甚至比魔像手中那只粗如树干的攻城魔箭更加夸张——不消半饷,腐化物在高温烈焰的轰炸下逐渐瓦解,此时克德里克早已带着史库吉跑到了远处避难,因为他们明白要是这场大爆炸有办法让灵脉之风重获自由,这也表示——第三次爆炸,蓄积的凶猛强风将烈火冲上了天际。
相比于第二次炼金药引起的爆燃,第三次的爆破实际上只是将火焰卷成了漩涡,只是漩涡之火似乎是受到灵流的引响而具备了些许异于常态的特性,它灿烂的火舌正如同活物般使劲地啃蚀着那些有违自然的死诞之物,而化为干柴的死物则又再次成为了火焰的燃料,如此反复循环,直到半径二十公尺内的异物化为灰烬为止,那场可怕的火势才在灵风的安抚下缓缓散去。
"......哇喔。"史库吉以此做结语。
你到是给我想清楚再砸出去啊。克德里克埋怨地甩头跺脚。
"反正我就是这么搞了,你怨我也没用啊。"史库吉回答。
无论如何,路总算是开了,史库吉也赶紧让克德里克乘着风势越过高墙。
海崖地区几乎不受死诞诅咒的影响,美丽青金石之路依然不动半分面容。莫约两刻钟后,史库吉抵达了蓝墙遗迹外侧,其荒凉的景致和一个多月前毫无差异,但山缝深处却隐约传来了渗入心扉的寒气,那是黑夜骑兵们再熟悉不过的死亡气息,如故土般醉心、又如炼狱般苦涩。
("路克斯大人?是路克斯大人吗?")山缝的深处传来了一阵颤抖的询问声,史库吉立刻就认出说话的人是聂塔。
"那家伙不在吗?"史库吉反问。
聂塔愣了一会儿。"......史库吉大人?我以为您已经离开佛卡图思了!"
"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所以现在是怎样?"
史库吉让克德里克继续前进,直到他能看清楚聂塔的样貌为止。山缝洞穴中的异样感越发浓厚,感觉像是有谁在里头实行了某种死亡仪式,而聂塔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蓝墙遗迹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事发当时他人还在营地内进行清点作业,同样留在营地中的还有一位名叫马可的工兵,他们俩也是那场异变中少数没被牵连的人。
"那是两天前的事,当时突然有股力量封锁了遗迹入口,我认为那应该是来自遗迹深处的死亡之力,"聂塔站在空洞的石门洞前解释,"后来我听了赶来的伊娃大人说,外面似乎也发生了严重的遭难,而且还是跟死诞诅咒有关!噢,我的米凯拉大人啊,但愿一切安好......"
"那伊娃呢?她又去哪了?"
"当天伊娃大人在得知遗迹的状况后便闯进了遗迹内部是图将护送队的人给救出来,临走前她还交代了要我联系罗德尔的哈维斯团长大人,然而或许是因为死亡之力或死诞之力的影响,无论是双子版或通信纸都无法产生作用,所以我和马可先生也只能留在原地等待伊娃大人或路克斯大人的好消息了。"
死亡之力与死诞诅咒同时出现?可真有趣。史库吉想着。
毕竟死亡与死诞的本质相斥,那么死亡之神遗留的力量会将死诞之物屏除在外也不足无为奇了,但死亡同时也是所有生物的大敌,祂的意志没有敌友之分,现在蓝墙遗迹内部已经死亡的领域了,充斥在石门之后的是由虚无所构成的黑暗。好消息是这片黑暗与地堡的下层深谷有几分相似,习惯与死亡为伍的黑夜骑兵自然不会轻易地丧失心神,坏消失是圣树之民没那种接触死亡的福气,他们就和普通的律法子民一样不懂、也不可能去接触那股亵渎无上意志的远古律法,或许他们早在身陷其中的瞬间就已经没救了,除非米凯拉与玛莲妮雅的神力有办法与之抗衡。
"聂塔大人,你们有遗迹内部的地图吗?"史库吉问
聂塔意识到史库吉也打算追进去里头救人,所以他立刻要马可把所有的图纸工具跟简易图版带过来,聂塔要尽可能地将遗迹内部的通路结构与护送队可能停留的位置说给从未参与过挖掘行动的史库吉知道,后来聂塔甚至提议要一同随行,因为他是现场最了解蓝墙遗迹的人,比起临阵磨枪的知识,有个专业人士在场提供协助肯定是最好的办法,不过这个提案很快就被史库吉跟马可双双否决了。
"看好这家伙,别让他乱跑。"史库吉对马可说。
马可简短地出声应诺,而亟欲提供协助的聂塔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只能坦然地接受现实,并且再三强调自己和马可会在营地中做好应对准备,于此同时,聂塔把一块双子版交给了史库吉。
聂塔说:"如果迷路了或找到遇难者了就把版子砸碎,届时因果之光会将指引你们回到营地的万象盒身旁。"
史库吉捏着那块手掌大的粉褐色石版看了会儿。"......换句话说,安米沙堤他们要不都死了、要不就是被困在连因果之光都走不出的牢笼。"
"圣树在上,我没有勇气回答您的猜测......我只能向米凯拉大人与玛莲妮雅大人祈祷,愿事态尚未发展成最糟糕的地步。"
史库吉发出一声鄙夷的冷笑,那种傲慢的态度让等在一旁的工兵马可不禁感到恼怒,不过聂塔已经摸清楚了史库吉的性格,那个小伙子的态度虽然恶劣的点,可是本性从来就坏不到哪去。
也许他的傲慢只是为了遮掩更深层的情绪,也许他不表显得乖戾暴躁就无法继续走在冰冷的黑夜中,聂塔的心里有无数种猜想,直至对方的身影穿越石门,而那也是聂塔此生最后一次看见那位名为史库吉的年轻骑兵。
遗迹的黑暗诱人深入,在跨足死亡境地的片刻,那道相距只有六尺之遥的出口便已化作星点远去。
死亡即虚无,那是所有律法之子都无法想象的永劫梦魇,尤其是对那群庸庸碌碌的平民而言,生于磨难、死于遗忘,一生辛劳换不得半点慰藉,有如一头盲眼走兽,如此残忍的生死法则是旧日的蛮荒象征,其荒诞更彰显了黄金律法的完美。神、半神、人类、非人类,所有生命终究都是免不了一死,但黄金律法说蒙福者必与无上意志同在,你们迷失的魂魄在死后将回到黄金树根前再诞新生,璀璨的黄金树冠、福恩的荣耀之光,生命的意义在此有了总结,蒙福众生皆是无价之物。
但那是谎言,违逆了原初秩序的骗局。
"孩子,你听见了吗?那是希芙拉的河水声,"威玛的声音攀附在回廊中,"水中的精灵告诉我,时间已经到了,兔儿卧、鸟儿睡,贪玩的小鹿来到老狼面前,紧闭的双眼捕捉到了熠熠繁星。"
"我已经腻了......快滚开!"史库吉厌烦地响应着只有他才会听见的言语。
"孩子,你听见了吗?那是希芙拉的低喃,我想和你分享这奇迹的瞬间,所以我会在河畔等你,永永远远,直到你响应我的呼唤;请不要走、请不要回避我,我就在这,我是你挚爱的母亲。"
"但你不爱我。"
"爱不是本能。"
"那你有甚么理由要求我去爱你。"
"因为我赐予了你生命,我即是你永远的亏欠。"
"所以你希望我如何还债?"
"我只要求你去爱、去理解、去接纳......来吧,时间到了,让我们一同走向河畔,然后阖上双眼。"
史库吉顺着幽灵的声音闭上眼,此时大殿中寒气似水烟荡漾,彼方的死亡之影捎来一声低语,它说:放下。
然而寄宿在史库吉双眼中的憎恨之火不相信那份遥遥无期的慰藉,它要完全的终结,它要令世间的连锁尽数崩解的熔融湮灭。
灿黄的火焰,连希芙拉的冷水也浇不熄的仇恨之光,它向史库吉献上了另一番话语。
它说它恐惧孤独、恐惧失望、恐惧伤口一次又一次的绽开又化脓;它说它曾深信救赎的存在,最终却发现救赎的终点只是落在命运之墙上的一捻尘埃,于是死亡降临,那副腐朽的身躯刻满了背叛的伤疤。在痛苦中苟活、在绝望中丧命,死后我的魂魄将永远迷失在一无所有的空洞中,反复品尝生命对我提出的控诉,我不敢睁眼、不敢闭眼、不敢想象时间为我累积的所有苦难与悔恨.....所有的一切......或生或死......皆为永劫......
"呜......"史库吉发出悲鸣,两股象征终结的力量正在撕扯他的灵魂,好在克德里克及时用布幔锁住了史库吉的身躯以防他失重坠马,而灵马的动作也唤回了史库吉的神智。
死亡和癫火的声音都消失了,但奇异的流水声却越趋响亮,如今史库吉顺利抵达了青金石宫殿的底层,由灵体造成的古怪异相也随之激增,奇怪的是那些异相没有具体的敌意,它们似乎在等待某些事情发生,而史库吉就是事件的开端。
是伊莲特里。克德里克警觉地抬起头,它感受到伊娃的灵马伊莲特里就在附近,另一方面,远处的伊莲特里也感知到了克德里克的存在,它们利用异界传出了几声蹄响,等双方都确认了彼此的状况后,它们便带着各自的主人在转角处的小厅堂碰头。
"噢,小史库吉。"伊娃温柔、又有些感伤地呼唤着。
史库吉故作轻松地回答:"对,是我"
"盲女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伊娃问。
史库吉对此沉默了一会儿。"......好了,就如同路克斯预期的那样结束了。"
此时伊娃察觉到了史库吉的变化,他看见虚伪与恐惧占据了那双年轻的眼睛。还有那黄色的火星,不祥的混沌之光。"小史库吉,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啥?除了救人之外还能干嘛?"
"我是问你,你还打算回地堡吗?"
真的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史库吉想着。"......帮我跟管家爷说声对不起。"
伊娃发出了一道微弱而复杂的笑声,接着她让她的灵马掉头返程,嘴上则喃喃说道:"......我会告诉哈维斯团长与马尔基特大人,黑夜骑兵史库吉在执勤途中不幸殉职,而黑夜骑兵伊娃虽然亲眼见证了黑夜骑兵史库吉的末路,但却很遗憾地没能听见他的遗言......也许那孩子死前还懊悔着自己没能达成某些人的期待,然而我们也明白,他已经尽力了。"
"就......就这样?"史库吉有些错愕。
伊娃没有回话,随后两人也陷入了沉默。他们驾着灵马一前一后地行进于宫殿中,绕过灵火照耀得柱身、走过低矮错综的回廊,伊娃带领着史库吉了缓缓地通过那座因死亡而扭曲的迷宫,最后他们有惊无险地抵达了一座形似中庭的开阔空间,里头有一群活人正为着一团真实之火休息,而它们就是残存的护送队成员。
包含尊腐骑士安米沙缇在内,现场一共只剩五个人,此时作为领队的安米沙缇仍虽然勉强维持着那副难以捉摸的凛然面容,不过当她看见伊娃带着另一名黑夜骑兵回来时,疲倦的神情终究是藏不住心中的讶异与困惑。"这位是......史库吉大人吗?"安米沙缇走上前问。
史库吉上前以默认般的态度将聂塔赠与的双子版递给了安米沙缇,然后他才说道:"聂塔说这玩意儿能带我们出去,而你们应该也知道自己身上带着的版子有这种神奇的隐藏机能才对,所以现在这招究竟是不能用还是没办法产生作用?"
"恐怕是没办法产生作用,因为对这座死亡宫殿而言,所有的因果早已导向了终结。"
"这下可好了。"
"但这仅限于死亡之力困于殿内的事物。总之您和聂塔先生做得很好,现在我们总算能找到顺利返回地面的道路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要事得处里。"
伊娃有些厌烦地问着:"您们仍旧执意要取回英雄的遗骸吗?"
"我们不能白白浪费瓦尤与辛铁蹄的性命......还有米德哈瓦特,那个傻男人,就算受死亡玷污,他的灵魂也绝不会容许英雄大人成为异教徒们的令箭。"
"米德哈瓦特怎么了吗?"史库吉问。他很好奇那位慈悲心肠的神人使徒兼专业祈祷师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死亡蛊惑。
安米沙缇听闻后没有立刻解释,她反而先指挥起了现场的人员进行收整,等所有行程都安排好了,那位尊腐骑士才娓娓道出目前的已知讯息与米德哈瓦特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