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上程诺的闹剧在叫上程诺的家长后,很平淡的解决了,程诺沉默许久,面对班主任,高一三班的语文老师李择,女孩基本是使用沉默战术,管你是铁齿铜牙,程诺同志继承了老祖先面对压迫绝对不开口的美好品德。李老师最后无奈用报考时留下的通讯录叫来了家长。期间,林同学作为连坐受害者一同接受了批评,林彦五年的老油条,和老班长的紧箍咒相比,李择的学生套餐对于本人更是洒洒水,就差把当初的入党宣言现场复刻了。已经而立之年的老李见此阵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程诺同学就够自己喝一壶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添堵。
令林彦惊讶的是,担当程诺监护人职责的人竟然是此前接程诺林彦两人的程允。他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轻车熟路,显然程诺早就是此类事件的惯犯,在第二节课途中,事情已经妥善解决。回来的途中,程诺双手抱着笔记本一直不撒手,让林彦不禁感叹,小孩都是惯出来的,不接受社会的毒打他们不会有多大的进步,但自己内心总是烦躁的不行,总感觉被没收的不是程诺的“乐谱”,而是自己的吉他。林彦明白自己视为珍宝的东西被长辈们单方面的处理是什么样的心情,就算现在的他能够理解,也不代表他赞同这样的做法。
总有一些东西,孩子们,乃至每个人,在别人看来无关紧要,但对于自己,却高于大多数物质的价值,我们应该尽可能保护孩子们的宝物,而非强行去扼杀。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当林彦翻开数学书时,他却产生了极大的排斥心理,咋都看不进去......
林彦在一周目时的数学成绩本来就够呛,虽说仅仅是必修一里的集合,但一但老师开始扯到数学里的概念表述,林彦就开始猪脑过载,瞬间蔫吧了。转瞬间,林彦已经开始大眼瞪小眼,45分钟比营区站岗还要难熬。反观身边的程诺同学直接无视了老师,自己依旧在琢磨自己的“乐谱”
林彦低声道:“程诺,你能听懂吗?你还琢磨你的乐谱。”
程诺难得的开口,声音依旧冷漠:“我高一的科目基本完成了,够用就行。”说完,她又埋头进入自己的世界。
第三节的英语课对于林彦相对简单点,因为作为海军的后勤部,多多少少英语是需要了解的,但他又发现了一个致命弱点:该死的固定语法和句式。高中依旧是应试教育,一切为了试卷得分,他林彦能做到和老外有说有笑,但是笔试就像是没有带雨伞在大雨中狂奔,明知道要打伞,但面对无孔不入的教条,自己能使用英语完成在国外的生存,在试卷上得到老师的认可却着实让林彦忙的焦头烂额。
不同的是,程诺却没有继续钻研自己的“乐谱”,而是乖乖的在听课,甚至有种不容打扰的认真。这让林彦不禁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些许兴趣,任性的孩子,在自己认真的时候依旧让人讨喜。
林彦在一天的课程摧残下,几乎能感受到他的上方有什么要被抽离的沉重感。
学习真的对于脱离社会过久的摸鱼军旅人,实在有些强人所难。林彦长舒一口气,一天的课程,竟然比部队人喜闻乐见的负重十公里要煎熬的多,这大概就是所谓脑细胞的不断再生死亡带来的精神锻炼?林彦不禁这么想。
中午午休时间,林彦早早出了校门开始觅食。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不以省钱为目的,不要进学校食堂。食堂唯一的好处就是免费的饭和汤,自己最近并没有省钱的打算,找经济实惠的店面填饱肚子才是上上之选。
回到班级时已经是近下午一点钟,程诺并没有在班级里,林彦晃了晃脑袋,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对一个女生如此在意,我的生活只需要吉他和音乐就够了。林彦无奈的耸了耸肩,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终于不用动脑子的课程来了,体育课在现如今的高校中几乎可以算是名存实亡,老师完成自己的课业指标后,基本沦为其他文化课的食物,属于吃的骨头都不剩的那种。高一还有机会摸到塑胶场地和球类运动,但结业考核一旦结束,基本就是我和题海有个约会了。
“起来了,体育课了,林彦。”朦胧中似乎有人喊了他一声,作为部队基本技能,随叫随起已经让林彦形成了条件反应。
林彦一行人被体育老师带入操场后,体育老师示意分为男女两组进行热身,林彦似乎想到了什么,往女生的人群里寻找,因为她在女生中算高的类型,林彦一下便锁定了目标。
“程诺,你不是穿着靴子来的吗,你这不是......”
此时的程诺却早就是运动套装在身,她像盯着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林彦:“我中午就让老哥送我回家了一趟,不行吗?难道要向你汇报?”
“额......”林彦一阵无语,下午的政史二连击成功送林同学进入梦乡,如果不是将他喊醒,只有放学铃声这种才会给他昏昏欲睡的状况打上一记强心针。
程诺和林彦慢慢开始搭上了话,这让林彦有些意外,她在早上从办公室回来后,就慢慢接受了林彦极度随性的性格,或者说,自来熟?在林彦看来,同桌和自己没有两张冰山脸面对面就算成功,况且,自己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阳光男孩,林彦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热身为400米的结队慢跑,林彦难得的回想起出早操的时候。
体育老师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他壮硕的腿部肌肉,多数人都以为他是哪位文化课老师代班,他同时也负责了学校体育队的带队。热身完毕,体育老师进行1000m&800m测试,高一三班共计22名女生,20名男生,相对均衡。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先进行800m的测试,随着老师哨声,队伍已经出发。
林彦漫无目的的望着队伍,想起最开始的自己在高中瘦弱的自己,1000米的距离让自己对塑胶跑道有着难以形容的抗拒,不是亢奋,单纯的紧张。后来入伍后,面对高强度的训练,自己便给自己下了暗示,既然怕的话,就把自己的每次跑步当成永远停不下来的马拉松吧。之后面对困难的时候,林彦也曾这么暗示自己,如果害怕自己无法做到,那就把他当成永远无法停下来的马拉松。
“比耐力,我可没怕过谁......”林彦喃喃的说道。
转瞬间,800米测试进入了冲刺阶段,林彦扫过跑道,发现了一个将长发盘起的少女,她的速度不算慢,但步频有些过快了,这是多数人跑步的误区,越累的的时候,步伐越大越好,一味提升频率,只会加速消耗罢了。
“真是的......”林彦无奈的嘀咕了一句,缓缓走向了终点。
程诺在最后的直道落到了最后几名,冲过终点的那刻,承受不住体力的消耗,身体软的快要跌倒。就在她快瘫倒的瞬间,一双手将她拉起。
“跑完步就去走两圈,瘫倒了对身体负荷会很大,所以说你啊,跑不了多快就别逞强。”程诺知道声音的来源是谁,她缓缓站起来,甩开男孩的手,慢慢的在跑道的外侧散步。
“我们只是刚认识,不是嘛,不要那么亲密好吗?”程诺缓缓喘着粗气,示意林彦不要跟来。
“我马上要1000m了哪有时间陪你。”林彦恶作剧般的微笑让程诺差点一踉跄。猛地剁了两脚,继续向前走。
1000m对于林彦丝毫没有影响,甚至在奔跑的路上给程诺耍起了鬼脸。程诺干脆放弃搭理他,向老师申请回教室。
一天的课结束,对于林彦来说,这么一天让自己想起来很多值得回味的过去,就是有点费脑细胞,谢谢,高中课程上的很好,我选择死亡。
程诺板着脸,将电话递给林彦,向林彦说道:“我哥找你。”
“嗯?”林彦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了电话,电话那头是熟悉的青年声音:
“喂,是林同学吗?”林彦应了一声。
“你们往北走,我现在正往学校赶,白天这丫头也给你添了麻烦,我送你回家,你不是顺路吗?”程允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和妹妹完全不同。林彦如此想到。
林彦将手机还给程诺,说道:“咱们走吧,我给你充当护花使者。”
林彦抓着书包,走出教室,突然,程诺叫住了少年。
“白天的事,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让你也被训了一顿,还有,跑步的时候谢谢你。”
林彦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女孩,笑了笑:“没事,我真觉得这学习上学挺熬人的,但认识你,这一天也不无聊了。”
女孩露出微笑,那是他见到她,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