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畔。
随着卢德业的爆发,耗子也爆发了。
他从失魂落魄中惊醒,看到卢德业侮辱自己姐姐,如雄狮暴怒,扑过去掐住卢德业的脖子道:“你混蛋!”
“我姐姐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白眼狼!”
老实人也有脾气的,卢德业本就觉得自己脑袋绿油油,直接跟耗子扭打起来:“你懂什么!你知道被人戴绿帽的感受吗?!”
“我姐姐根本没有背叛你!”耗子一拳抡到卢德业脸上,鼻骨打断,鼻血飞溅。
“你怎么知道!?不是红杏出墙,那她怀着孕,每天早晚出去做什么?!不是私会情郎是什么?!”卢德业怒道。
“我原来也不想信!但现在大家都传疯了,你说我信不信!”
原来他是心里早有猜忌,现在被人这么一说,才压倒了他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什么?!”耗子恶狠狠的看着卢德业,他嘶哑的说道:“我姐姐,每天早上晚上来我家里,劝我浪子回头,她去哪里私通?和我私通吗?!”
“什么......?”卢德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别打我儿子!”卢老妇人拼命将耗子扯开。
耗子惨笑一声,没有反抗,被这个六旬老妇扯倒一旁:“亏我姐姐这么信任你!”
“当初她要嫁你,我百般反对,但她对我说你百般好,我也就答应了她,没想到会是这个下场!”
“娘......”卢德业颤颤巍巍的开口,先是看向卢老妇人,又看向眼前那浑身冰凉的妻子,伸出手去想要触碰。
难道他真的错怪妻子了?
“他说谎!这只耗子的名声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把他说的话当真!”卢老妇人一把拍下卢德业的手,紧紧握住。
“儿啊,你是要科举,要当状元的人,娘老来得子,你爹死的又早,娘决计不能让这种贱妇把你骗了!”
她恨恨的朝崔书慧的尸体吐了一口口水,好在被耗子及时挡住。
陆舟眼皮一跳,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卢老妇人。
“你这个老妖婆,我姐怎么对你了!”耗子怒道。
“她红杏出墙,让我卢家门楣尽失还不够吗?!”卢老妇人如同雌豹,丝毫不畏惧耗子:“她自嫁进我卢家,不收规矩,尊卑不分,不去织布纳鞋务农,反倒学人家秀才舞文弄墨,妄图牝鸡司晨,这还不够吗?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荡妇生的,配碰笔墨纸砚?!”
“你——”耗子怒目而视,差点没忍住上前打她。
好在陆舟及时把他拦住。
他也拦住了就要上去踹上一脚的杨婵,面对她那不满的目光,他捏了两下她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她瞧不起这种人。
卢老妇人不满,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孩子半点不好,就要叫骂。
卢德业一惊,上前试图掰开陆舟的手,却被余气未消的杨婵一脚踹飞。
卢老妇人瞪着眼,好像想骂,但嘴巴张不开,没法说话。
“只是一会儿,贫僧就听了不下千万只鸭子叫唤,很难听,现在贫僧不想听了。”陆舟说,耳边系统响起。
【叮,宿主违背佛门戒律欺凌老弱妇人,奖励寿元三十天。】
“现在,贫僧问,你答,懂吗?”陆舟言语不容拒绝。
“你看见你儿媳......不,你看见崔娘子红杏出墙了吗?”
他稍稍松开了手,卢老妇人立马道:“你这妖僧,小心天打雷劈......唔!”
陆舟皱眉,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使她疼得瞪眼。
围观的人看到陆舟一个大和尚这么欺凌一个老妇人,立马看不过眼,鼓起勇气道:“你这妖僧,就敢欺凌老弱妇孺吗?!”
欺凌老弱妇孺?
杨婵一指崔书慧尸体,反问道:“她不算妇人?她肚里的不算孺子?她们难道不算妇孺?!”
“那怎么能算!一个红杏出墙的贱妇和一个不知爹是谁的杂种!”之前说话的那个妇人说道。
陆舟一挥袖,法力一涌,登时将她掀翻在地:“呱噪!”
他望着围观众人,道:“你们谁看见了崔娘子红杏出墙吗?”
被陆舟凌厉手段一吓,围观者无不退后一步。听到陆舟的问话,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说不出个一二来。
虽然崔书慧红杏出墙被传的沸沸扬扬,但是真要说亲眼看见,他们还真没谁见过。
有人嘀咕道:“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误会她不成?”
陆舟显然听到这话,眼睛一眯:“这么说来,你们一个都没看到了?”
他们哑然,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耗子怒极反笑的箍着卢德业的脖子,道:“这就是你相信的东西?”
卢德业望着被陆舟简单一句话问到哑口无言的众人,面容失神。
“你们这些狗东西,什么证据也没有,凭什么污蔑我姐红杏出墙,凭什么拿她浸猪笼!”耗子怒斥。
但围观者怕的是陆舟,可不怕他耗子,当即反驳道:“黄乡老所说,还能有假!”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响应。
“对对,一定是黄乡老亲眼所见,否则怎么会如此言之凿凿?”
“乡老?”陆舟闻言,眉头微皱,
“你这和尚这么在意她?难道你就是她的奸夫?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这个妖僧淫僧!”好像找到了道德支撑点,他们对陆舟的恐惧少了许多,立马有人说道。
而此刻,有躁动从远方传来。
“让开让开,县令来了!”
听闻此言,围观一众立马眉开眼笑,不再恐惧陆舟,纷纷庆幸。
“大家不要害怕妖僧妖女,县令为我们做主!”
“县令一定是来此降妖除魔的,大家把妖僧妖女围住,别让他们跑了!”
这般说着,民情汹涌,一群人乌泱泱的把陆舟三人围住。
卢老妇人眼底闪过幸灾乐祸。
杨婵秀眉微锁,看向沉玉,说不得等一下要沉玉出手。
沉玉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杨婵,等着她说话。
陆舟却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高声道:“可是薛如云薛施主来了?”
薛如云远远一听这话,便知是陆舟,毕竟昨夜才分开,赶紧走了过去。
但眼前的一切却让他迟疑。
眼巴巴盼望的人群;
被法力托浮的尸体;
扭打在地的两个男人;
被陆舟捏住下巴的老妇人;
两个警惕他的绝色女子。
见此到此等场景,薛如云咧了咧牙缝,情不自禁问道:“白莲师傅,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太抽象了,他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