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不算繁琐的登舰流程后,干员斯卡蒂回到了她的宿舍。
自登舰以来,她就有种莫名的心慌感。不像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对幽灵鲨的那种熟悉感,却又截然不同,而她找不出那个不同点。她推测,可能是有猎人路过。
总之,她打算去照看幽灵鲨。兴许他在那里留下了什么线索,兴许没有,但这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医疗部离员工宿舍不远,望着眼前的病房门,她却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不是因为权限——凯尔希早已赋予了她进出幽灵鲨病房的特权——而是因为,在病房前,她终于确定了熟悉感的来源。是一股气味,一股略带海腥的,却又更加高渺的气味。就在医疗部,在幽灵鲨病房的隔壁。
她最终还是选择先找幽灵鲨谈谈。
推开门。
医疗的装置,维生的仪器都还在她身旁,干员幽灵鲨也没睁开眼,但斯卡蒂觉得她醒着。
“劳伦缇娜。”
她在呼唤她,她醒了。与其说是清醒过来,不如说,她已经等她很久了。
“斯卡蒂。”
劳伦缇娜支起身子,示意斯卡蒂不用搀扶。
“我时间不多。”
斯卡蒂坐下来。
“在过去的一个月内,星空的传承者是我的邻居。”
斯卡蒂目光似乎阴沉了几分,她透过窗户看见了还未离去的阴云。
“不是天上那群玷污心灵的恶心东西。是真正的星空传承者。墨鱼那极度恐怖的空间力量就来源于他们。”
滴答的雨声总是甘愿做背景音,潮湿的空气好似过去的浪声。已然被她忽视的召唤之意此刻又是如此的清晰。星空?多久没有听见这个名词了?
“去找他,斯卡蒂。”
斯卡蒂的目光和劳伦缇娜对上了。她从她命令似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他还没有自己的守护对象,或者对象被毁灭了。而我有一种预感,他的天命是你。”
“为什么是我?”
斯卡蒂没有得到回复,她看着鲨鱼的目光逐渐混沌,也知晓了她不再可能得到回复。
斯卡蒂把幽灵鲨的身体扶回床上,悄悄地带上了门。
星空?那遥远而不可及的家伙们?他们也沦落到这番地步了?
可惜,我没有看过猎人秘笺,换队长级别的人来应付这种情况会好很多。
“为什么是我?”
她轻声呢喃着,回到自己的宿舍。她早就明白,有的事情没有为什么。总有人要去承受命运的折磨。
她的房间她不常居住。她是荒野中的流浪者,不该居有定所。那只会让仇家和厄运找上门来。所以屋内除了必要的日常用品之外没有任何私人物品,也没有什么装饰物。很冷清,也很适合静坐。
片刻后,斯卡蒂来到凯尔希的办公室。
凯尔希不在,她也算是习惯了,留下一张字条便打算离开。
然后她发现固定本舰的通道被关闭了。
“啊?两天前主管就通知我们要向龙门移动了?你没收到通知吗?”
出舰通道口,工程部的干员这样问她,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
通道正在以一个不低的速率收拢着。从进度来看,还有不超过半小时,本舰就可以以一定速率前进。
算了,舰桥也是一条出舰的路,她望了望仍然淅淅沥沥的雨,背着潮湿的剑袋,打算从舰桥走。
然后她在舰桥看见了凯尔希。
“万幸的是你这次行动之前总算学会了报备。”
凯尔希直视着她,从怀中抽出一打纸张。
斯卡蒂接过,来不及仔细看,但根据瞥见的几个单词就大致推测出是有关守护者的情报。
“本次罗德岛移动的目的地也是龙门,你还是搭一趟顺风车吧。”
斯卡蒂把资料收到“萨克斯箱”里,擦了下发间的雨丝,抬头和不知道是在充当气氛组还是在为凯尔希挡雨的mon3ter对视了一下。
“况且,罗德岛也有任务要委托你。详细的任务报告已经放在情报的末尾,算是你付出的报酬。”
无语凝视后,斯卡蒂默默踏着水花回到本舰之中。
然后在宿舍走廊里看见了趁机倒卖姜茶的可露希尔。
无视她,回到宿舍,查看凯尔希给的任务情报。
看起来像一个简单的护卫任务。
望向窗外,初春的雨,除了凉意之外,还有丝丝温暖。至少她已经能看见些许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