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空白的人。
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被当成兵器使用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成为了我【人生】的一部分。
如果离开这个,遁入光明亦或是迎来被解救的结局。那反而对我是毒药,到那时候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活的。
那样的话我大概也不再是自己了,美好的人生之类与这身躯体并不相配。
……
“你在干什么?”
蕾塞看见至赤裸上身弯腰坐在床前,面目阴沉可怖。
她本来是来叫至准备出发的,结果一来就看到他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哦,是蕾———是蕾塞啊。”
房间内唯一的光源便是蕾塞打开的房门,走廊的灯光很不幸地在他脸上留下深邃沟壑的阴影。
蕾塞从侧面视见男人背后的狰狞伤疤,只是看看这个圆形的伤痕就能想象到当时伤的有多重。与那身完美精壮的肌肉配起来,有种不自觉让闲人放轻呼吸的压迫感。
“你……”
至极力保持这个姿势,低沉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突然没了后文。
……他卡壳了。
“不管你在搞什么,我们准备出发了。”
经过怎么几天的相处,蕾塞也逐渐对他偶尔的抽风表现产生了麻木和耐性。所以这次她没有多陪他纠缠,上来就给了最后通牒。
她吧嗒两下电灯开关想打开灯,但里面好像堵了个什么东西一样怎么也按不下去。
至的反应仅仅是无声晦暗的点头。
那是谁?
沐浴在至不知所谓的强烈视线里,蕾塞总觉得他在期待自己能接上什么。
“你自己先玩着吧,记得跟上来。”
蕾塞说完最后一句,从外面拉上了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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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1/2。
明天预计能到达克日马,现已于怀特黑德,相较城市东南不到四十公里的位置。
与总部失联的时间临近三天,这期间没有收到任何讯息,当然也传不出去任何讯息。
在被确实【死亡】之前,总部往往以失踪来判定丢失联系的队员,蕾塞和瓦列里现在就在失踪名单里。
在前些日子还保持着联系的时间里,各处传来的都是不太理想的情报。她不清楚现在怎么样了,是已经在与反叛党的对峙中取得优势,还是情况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中恶化?
有时候收取不到具体信息只能得到一片模糊更会让人发疯,这份不安的源头便是来源于无法确定的未知。
往好处想的舒心远比往坏处思考的担心更浅薄。
心理素质过硬的蕾塞还算能忍受,但是另一边的瓦列里就难说了。
“为什么不能今天就去?”
大街上,作为【半成品】的男人暴躁地质问着,脚步若有若无地因为心态产生些许加快的意思。
“我们离克日马就这么点距离了,完全能在凌晨的时候赶到。为什么现在非得要停在这?”质问一句接着一句,看得出来他确实没少因为现在的情况着急。
行人看了过来。
“你的声音太大了。”
蕾塞漠然道。
咋舌间,瓦列里才想起还要压抑声音,不然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去太晚了,没地方住,而且我们也不能保证第一时间就能找到那个H3。”
他意外地侧目看去,发现一直和他不和的至居然好好为他解释了起来。
不过与他相反,对方的脸色倒是很放松。
“说到底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到没到,或者是不是已经走了。一切都是未知数,你这么想到时候要是没找到人太失望会比现在不爽多了。”
“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不过说出来你这IQ不如鞋码大的脑子也想不明白。”他道。
如果不加结尾那一句话,瓦列里都想要以后对他态度好点了。
蕾塞暗中伸手压住准备爆发的瓦列里,正要说话时被男人的声音打断。
“对了,你们要不要去喝酒?”
乐呵着弹出一根大拇指,至提议道。
“不去。”蕾塞回答。
“回答的好快。”
“我没有理由答应你。”
不着痕迹地用鼻子叹出一口气,蕾塞莫名感觉甚是头疼。
本来带一个作为半成品的瓦列里就够麻烦了,怎么作为重量级援军的这个家伙也一样麻烦的要死?
感觉简直是在带两个小孩。
“别这么说嘛。”
早上还在cos西部硬汉的至已经完全脱离角色,软磨硬泡地粘了上来。
“你想想看。”
他竖起一根手指,“等回归了组织,你们又要过上如火如荼的辛苦生活。豚鼠内部不会有空放你们出来喝酒娱乐吧———这我猜的。难得有这样一次机会,放松一下也不会怎么样的。”
“再说你难道就打算一辈子在黑暗的角落里过那种生活吗?人要是不娱乐会死的,哪天你脱离了豚鼠再享受就有点晚了。”
说着说着,至的脚步就在往路牌的方向偏移。
听到公安话语间某处离谱的劝辞,蕾塞没过多想随口回了一句。
“真的吗。”
刚刚还随意而放肆的语气突然转变了。
蕾塞从背脊处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至淡淡的,和眼瞳一个颜色的视线。
牵起的嘴角和话里都别有深意,至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眨眼间,那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就消失了。
蕾塞将头扭回,不自觉皱起眉毛。
这家伙总是会在她不理解的地方突兀地严肃起来,就是这点令她很不喜欢。
真是莫名其妙。
身后那个家伙好像笑了笑,蕾塞不去看也知道他这么做了。
她【现在】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啊。
至默默地注视前方蕾塞的背影。
可是当初你可是对电次赴约了的哦?
他清楚记得蕾塞在原作中最后做了什么事。
没有上那班列车离开日本,而是摘下帽子回头想去电次所在的咖啡馆。这也就意味着她在那个时候是想要答应电次的。
答应【一起逃】的诺言。
“能收起你那讨厌的视线吗?”
思绪结束,背对他的蕾塞开口道。
“好好~”至答应着,又提了一遍方才的提案:
“所以喝酒?”
闭上双眼,蕾塞扫目看向街道旁一行的招牌。
“我们去就是了。”
拐来拐去,她最终还是掰不过他选择了妥协。
谁叫他们有求于至。至少现在要靠他帮忙摆脱这个困境。
不知出于合种心态,瓦列里也少见地没有反对什么。可能他真的听进了至刚刚前面不专对于蕾塞的那番话,也可能是另有想法。
于是在各自心怀鬼胎中,两名豚鼠和一名日本公安找到了间最不起眼的小酒馆推门而入。
“先说好。”
刚一坐下,瓦列里就不是很友善地吐出带上私人恩怨的话。
原来如此。
点头间,公安恍然大悟。
他伸出手,随便点了几扎苏联特有的麦酒。
难怪这家伙没有和我唱反调,我都快默认他特性是第五世代的藤藤蛇了。
“你不会是想报复我罢。”至斜眼道。
“苏联战斗民族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吓人,还有传闻说他们经常好客地把其他外国人喝的酒精中毒的来着。”
瓦列里默然。
“是又怎么样。”
嗯嗯……好坏的家伙啊……
是又怎么样呢……?
接过老板递来的超大容量玻璃杯,至熟练地撬开酒瓶。
那你估计要有一番苦吃了。
很遗憾,这家伙根本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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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注意到。
角落里,另一桌有人抬起头朝三人的方向看来。
一直看着,直到安静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