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以不同人的角度来评价,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
姣好的外貌、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和时尚带有少女气息的服饰、以及让人印象深刻的甜甜笑容———对于电次来说是如此,大部分人也根据漫画里短暂的篇幅对她产生了这样的印象。
但是实际上,作为【豚鼠】的蕾塞真正显露出性格和面貌也就是剧情最后那点部分而已。
即使如此,她表演伪造出来的形象依旧是那么深入人心,依旧是那么自然与同外表契合。
对于此等演技,至在见到真人之后只想说———
“蕾塞啊。”
公安自身后摇晃着身体靠了过来。
“什么事。”蕾塞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很擅长演技吧?就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完美还原的那种。”
先姑且不问他的“没记错”是从哪记来的,蕾塞狐疑地离至远了些,“我在组织里的分级是要接触这部分工作,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因为蕾塞不止是战斗型豚鼠,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至思来想去,想出个难度系数极高的tag。
“羞涩的邻家小妹,怎么样?”
“?”
“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蕾塞皱起眼睛。
“我想想,具体的话怎么说呢……”
白眼的坏人角色揣摩下巴,根据印象里自己过去看过的设定侃侃而谈。
这人脑子没毛病吧?
“你……”
“可以做到吗?”至期待地看着她。
“就算可以,为什么我要做给你看?”
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至,对方却好像完全没有发觉。
“是啊,我有什么理由能劝动你呢……从发现这种特异能力开始我一直很想试试这种表演来着。”
这家伙居然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起来,样子比蕾塞目前任何时候见到的都更加专注。
在没人说话的时间里走了几步路,至终于想到了。
“我现在是帮你们忙的关系吧?或者说按地位和立场算不是盟友也算是雇佣?”
“……姑且算是。”蕾塞无法否认。
“那就好办了。”
至一敲手,豁然开朗。
“……”
蕾塞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也没法控制自己此时此刻的面部表情,即使用上训练过的方法也收效甚微。
“你认真的?”
至果断地点了点头。
为了组织的目的,蕾塞无论多不情愿还是只能妥协了。
“先说好———”
想讲的东西又被至光速打断回去。蕾塞顿了顿,认命似地深吸一口气,随即闭上双眼。
空气安静下来。
等她再开口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无论是表情、闪烁着不敢看至眼睛又尽力在鼓起勇气对视的眼神、背在身后紧张到不断变换握指姿势的双手,还是前倾到恰到好处的身体,一切都完美地通过至之前的只言片语还原了出来。
轻轻咬住嘴唇,她仿佛羞愧地要低下头去似的,又因为认真极力没有这么做。
“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真的很重要,真的很……”
后面的声音已经细若蚊音,面颊也至通红。
“哦哦,很厉害啊。”
至大为赞赏,“还有吗?”
“没了。”
才一瞬间,蕾塞就把表情和姿态切回了原本冷淡的样子,“你还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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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人的穿着很两级分明。
大部分时候在街上看去捕捉到的都是一身毛绒大衣和貂皮帽的人,只有极少数时刻能看到如同不觉得冷一般只穿着一件单背心正在赶工的壮实男性。
也怪不了人们谈到解体前的苏联就出现谈刻板印象,因为在某些特定的季节当地的居民真的就是这样子的。
所以至给仁慈买的衣服也是一样。
“这里也只能留半天吗?”
扯了扯头顶遮住大半白毛的帽子,仁慈不悦地撅起嘴。
经过伪装,恶魔小姐在外表上看过去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部分欧洲地区的国家也有不少生来就是白色头发的人种,而且这种颜色并不是白化病,只是种普通的基因而已。只不过他们的白色没有仁慈的这么纯粹,也没有那么漂亮而已。
顺便一提影子平常出行也用厚衣服遮住了有些怪异的手和脚。
“是啊,趁着下趟火车还没来赶紧能玩一会是一会吧。”
至颇有兴致地接过路边卖花男孩手中的花,还在好好付过钱后打量起来。
“那是远东野生兰花,只有在苏联的东边才特有的花朵。”
仁慈的声音从深紫中间泛蓝的花束上传来。
略微有点意外,至抬眼看了看她的脸。
“你还知道这个?”
仁慈一笑:“我很久以前来过次这个国家嘛。”
听语气和之前仁慈什么地名都不认识的表现来看,那大概确实是非常久以前的事了。不过也不排除她可能是因为脑子不好忘了个干净,再回来看什么都新鲜。
“你当时是为什么来这里,也是旅游吗?”
“怎么可能。”
仁慈平淡地摆了摆手,“当时刚从地狱里掉出来,我不懂人类世界的事情,而且又弱。一路给那时候类似现在恶魔猎人的家伙追着过来的。”
还有这种事啊。
也对,仁慈的能力本来就不是很擅长用来战斗,她在积少成多进食恶魔之前确实也是应该是很弱的。
想必当时的状况十分辛苦,就算这里再怎么好她也不可能以愉快的心态来享受。更何况身后还一直有盯上她利用价值的追兵。
“难怪你一直在努力好好玩。”至突然感觉想明白了,“上次是避难,这次是旅游,这种体验应该挺新奇的。反正我没体验过。”
“唔嗯。”
仁慈微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我只是想用开心的回忆洗掉以前难受的回忆而已。”
行人走过身旁。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这种时候,不过那时没法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晃悠,也没法把那些人当成普通的过路人。
要是被不知数量的追兵抓到了,想必回忆还会更痛苦不少吧。
至侧目看着仁慈,平静地将目光收了回去。
那这次肯定要好好玩了啊,要不然也太对不起她了。
如果可以的话。
这样的想法太过直白,至自己都有些羞愧。无法将内心的东西说出口,一如刚刚蕾塞表演的那样。
不过事与愿违。
“我听到了哦。”
仁慈小姐坏笑着凑近过来,嘴角边却带有一缕抹不去的温柔。
读心总能在最重要的时候被他忘记,这一点不知是好是坏,但仁慈一直都不曾掩饰过自己对这点的满意。
灰色的街道上,前方那人开心地笑着。
微风吹乱白发,在空中放肆地飘浮。她面对自己招了招手。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