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每到早上,至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会觉得很难受。
想要再睡一会啊。
只要是个懒狗,都会这么想的吧。
其实有科学研究表明过,睡懒觉的人喜欢睡懒觉并不是因为渴望漫长的睡眠时间,而是身体养成了再某个点起才会觉得满足的习惯。
要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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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鸣笛的声音响起,再转眼那已经是很久以前出现的东西了。
节节轨道在火车下划过,有节奏的吭哧声舒缓地敲打神经。
蕾塞坐在车厢桌前,看着面前正欢快地打着扑克与自己和瓦列里气氛格格不入的公安三人。在至回合空过的闲暇片刻淡淡开口。
“你就这么随便把恶魔放出来没关系么。”
闻言,至勉强抬了抬头:“啊?”
“哦,”他解释道,“这两个都很温顺的,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啦。”
公安伸手拍了拍仁慈的头:“你很温顺对吧”,结果被对方狂躁地一掌打开狗爪子。
蕾塞不是第一次见这两个了,昨天当导游的时候就觉得带着两个恶魔在街上走十分违和,更别说还是在一起旅游了。
瓦列里一言不发地盯着因为屡次被压而烦躁无比的恶魔小姐,直直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甩下手里的牌,至顺口说道,“而且你俩不也不是人类?还不是一样在街上大摇大摆地晃。”
他说的没错,但是问题不在这里。
蕾塞算是对公安稀碎的三观有了个概念,察觉到组织语言徒劳无功,于是不再说什么。
简陋的置物桌隔开了公安和豚鼠两组,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十分罕见地存在于这小小的车厢内。
颠簸间。
“找到接头的联系人员后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打着打着,至开口询问道。
“如果不急的话我想先吃个午饭,如果要我回避的话我也可以去吃个午饭。”
“不需要。”
得到答复,至点点头。
反正午饭不会跑,办完事再吃也是一样。
点头动作还没结束,一道粗哑又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
“蕾塞。”
就在这时,一直没和几人交流的瓦列里总算开口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不认可你的决定。”
毫不避违现在就在场的公安,他直勾勾地盯着表情自然的男人。
“这家伙太可疑了,绝对不能把他带到组织里。”
从什么时候起就自然而然地把这个外人当自己人了?
蕾塞皱起眉,还没说话就率先一步被瓦列里打断。
“豚鼠内部本来就已经在相互猜疑了,再加入个外来的战斗力更容易引出乱子。再说这家伙有很大可能就是反叛党那边派来的卧底,我可不相信他那所谓的【理由】。”
放下手里打着的牌,至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他想起蕾塞所说的【半成品】,确认瓦列里的脑子确实是很不够用,不如说能讲出的话稀薄的可怜。
瓦列里愣了两秒,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我是……黑人?!”
瓦列里其实单纯只是长的黑,再加上在豚鼠训练时常年在特定基地暴晒而已。
“确实是没有啊,我挺好奇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被人家严查关起来,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你太蠢了不可能当卧底吗?”
“说实话,当时救你只是顺手而已。早知道你一直这么白痴的话不如救另外两个之中的一个呢。”
瓦列里连续十几个“你”都被至呛了回去,桌下的拳头逐渐攥紧,眼神也开始出现杀意。
“冷静。”
蕾塞小声提醒,“他说的没错,现阶段互相猜疑只会阻碍各种各样的行动。”
听见左上角传来的“咔咔”声,蕾塞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接近把牙齿咬碎,瓦列里猛地抬起手。
“砰!!”
一阵巨响惊扰了整个车厢,前面的座客纷纷回过头来,想看看声音的源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金属水瓶在众目睽睽间从桌下滚到车厢走廊的地板前,一个脸上有着十字疤痕的男人道着歉把水杯捡了回去。
原来是金属水杯掉地上的声音啊。
人头一个个慢慢缩回,被吓一跳的乘客们充当无事发生。
……
“我都说了吧。”
蕾塞冷淡地对着一动不动、全身都处于硬邦邦的状态的同伴说道,“你平常还是冷静点好。”
瓦列里整张脸都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才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松开。”
他肌肉盘庚的大手赫然在半空中被另一只远小于他的手掌截住,但就是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让瓦列里动弹不得。
五指几乎抓进骨头里,肌肉和筋络在对方简单又恐怖的握力下挤开、爆出。黑色皮肤下血管一根根几近崩裂,看上去十分瘆人。
“谁叫你刚刚自己突然动手的。”
至满脸嫌弃地松开了瓦列里的手腕,完事还不忘低头在衣服上抹了抹。
瓦列里抽着脸,眼睁睁看着他把一瞬间丢在地上掩盖动静的金属水杯塞入阴影里,半响都没法再说不出来什么话来。
收回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瓦列里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着。只是被压制了短短十几秒,手腕的就差点被捏成筷子细的肉渣。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反观始作俑者倒看上去一脸平淡,呼吸频率丝毫没有爆发式使力过后该有的急促感。
瓦列里沉闷闷地将屁股落回座位上,面色难看地慢慢等待右手恢复知觉。
真是白痴。
蕾塞斜眼撇了他一眼。
居然在没变身的情况下同那个人动手,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刚刚就已经死了。
视线转向满脸风轻云淡的至,蕾塞又在心中重新评估起他的程度。
那一瞬间果断的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绝对不止是自己嘴上说的【一个靠运气和战斗力混上去的家伙】而已。
狭长的双眸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盯着那个专心打扑克的男人。
要是他真的是友军的话。
毫无疑问,【豚鼠】在和反叛党的对抗中肯定能方便很多。
“对了,普罗佩勒的尸体呢?”
突然想起来这事,蕾塞侧头看了眼窗外的景象。
已经依稀可以从一直是郊外的环境中看到零零散散明显是人造的建筑了,再有不到几公里几人可能就要到达目的地。
“接触到组织后要上交去总部,那里有能让他开口的人。”确认过路程,她回过头对至说道。
视线看到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一僵。
“怎么了?”
看见她的反应,蕾塞一愣后发问道,“你没有藏在能力里带过来吗?那我们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
“啊,不是,那个。”支支吾吾间,男人明显在避免和她对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没人说话了,在漫长到仿佛永久的时间里,大家都在等他的后文。
尴尬的神色间出现冷汗,至伸出手在桌子下的阴影中拉开一角。
蕾塞和还是很不爽的瓦列里探头看去。
在她们自己察看期间,至还在尝试打圆场:
“就是那个……当时本来就下手过猛把他打的有点惨了,然后爆炸的第一时间我是冲着你们两个护的,他先给冲了一下嘛。就是,然后就那个……”
像是接受现实地长长出了口气,公安探手伸进影子里抓出了某样东西。
“然后就这样了。”
直升飞机的操纵杆凄惨地连在一块几乎从躯干上掉下的肉上,无论怎么摆弄都没了动静。
【把蕾塞脖子边连着开关的那块肉挖下来会怎么样?】
【把光熙的右眼用水泥糊住会怎么样?】
至以前曾经思考过这种很蠢的问题,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声音越来越小,在到站的气阀声一并融入新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