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至想不出来阿尔乔莫夫斯基有什么值得当世界之最的称号。
“你在干什么。”
蕾塞的声音把他唤了回来。
“走了。”她微微歪头,刘海划过眉间。
两只恶魔的身影在下车时已然消失,公安迈步朝前方正对等着他的二位豚鼠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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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位置越来越北,空气的温度也变得慢慢有点让人产生想搓手哈气的冲动。
早春还未到来,凛冬也已经过去。灰蒙蒙的天空怎么也下不下雪,只能一味沉闷地保持脏雪般的淡灰色。
至因为身体结构转换的更像恶魔,不再有以前那么怕冷。即使如此他也不由得因为气氛将手往大衣里缩了缩,贴紧腰间厚布料上的侧线。
“哦。”
视线注意到什么,至眨眨眼开口。
“你的手还没好啊,要不我帮你治治?”
瓦列里从袖口中露出的手腕部分依旧是一片惨红的肉色。因为受过改造和身为混乱【半成品】的原因,他就算不变身也能拥有一部分恶魔的特征。
“走开。”
对方显然不是很想被他关心,大个子连看都没看至一眼。
“我可不想喝你那恶心的血。”
果断地拒绝。
“喝我的血没用的。”至说着,在瓦列里察觉并反抗前伸出手碰了他一下,“我的血里不带有能让恶魔再生的【东西】。”
被随便乱碰反应过来的瓦列里刚想发作,就发现自己半天也动不了的指尖居然恢复如常,手腕上的伤也消失了。顿时瞪大眼睛。
蕾塞不动声色,侧目注视正打着哈欠说“还有多久到啊”的至,心底若有所思。
主动暴露自己的能力,这家伙大概是在示好。
当时和他多说时看这家伙脸上一点占便宜的意思都没有,没想到一直没忘了最基础的等价交换。
“蕾塞?”
“前面面包店旁边那家卖工具的就是。”
放眼看去,窗中放出暖烘烘色调的光的面包店旁果然有间不起眼的小店,看上去是卖扳手之类东西的五金店类店铺。
几人不紧不慢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话说回来。
至瞅着街上来来去去经过的人们,现在才来得及发表感想。
真是和上辈子印象里的苏联完全不一样呢。
蕾塞为了方便行动的利落短发马尾在前面跟着走路轻轻晃动,至却没被过多吸引注意,而是在想别的东西。
话说二战消失了那些参加二战的人中间经历的时间会怎么样?消失还是被其他经历补平?亦或是这些人直接从世界上消失?
来到店铺门口,蕾塞点点店里的木桌。
坐在木桌前读报纸的老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混浊无神的眼睛。
五金店里挂着的工具们说不定还没老人不起眼,稍不注意就会忽视这个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人。
“要什么?”他沙哑着干巴巴的喉咙开口。
话说黑暗消失,是整个宇宙的黑暗都消失?还是说只有人类能观测到的部分会消失?或者黑暗还存在只是这个概念消失,变成了别的名字?
“一份【捷克熊】,要瓶盖上有【葡萄枝花纹】的。”
蕾塞站在五金店前,以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老人说道。
那黑暗不就等于没有消失了吗?这还有什么意义?吃掉黑暗之后以后光找不到的地方改名叫“白不亮”,效果依旧是不会变的啊。
“明白了。”
老人微微颔首,慢吞吞地准备从木桌前站起身。
果然电锯人的力量还是个迷,原作里也有他吞了还依然存在的概念来着。
说时迟那时快,异变突生!
黑色的阴影化作卷帘,将小店与外界隔了开来,老人在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之前率先感到身体被什么东西击中,血液在他敬茶的表情中从右肩喷了出来。
至再度扣动扳机,子弹斜斜地飞入老人手掌,直到这时疼痛感才从伤口传导至全身。老人在蕾塞和瓦列里因震惊而缩成针尖的瞳孔连同椅子一起倒了下去。
“为什么要背叛?”
居高临下地一只脚踩住老人胸口,公安手中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笔直地指向他的额头。
“你是什么时候接触到他们的?”
全然不顾已经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在旁边对他兵戎相见的蕾塞和瓦列里,至面无表情,持枪的手稳定到一丝颤动都没有。
听见他的话,蕾塞吃惊地看向老人。
老人在痛苦中吃力地张大嘴,却因为压在胸口的鞋底怎么也做不出有效的举动。
“你是怎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扣动了扳机。
枪声回转在小小的昏暗店铺中,因为封在门口的阴影传不到大街上,只是在五金店里不断回响。
“呼。”至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下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出现自爆了,还是直接了解后患比较安全。”
蕾塞半响才回过神来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惊讶间放下准备扣动脖子上开关的手。
“你是怎么看出他已经被策反……”
蕾塞看看老人的尸体,又看看踹回手枪的至,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刚刚的寥寥对话那里有可疑的地方。
从三人进来到至出手,他们只不过对了个暗号而已,老人的动作也丝毫没有任何破绽。至少蕾塞一丁点异常也没看出来。
“嘛,我这人有点坏习惯。”
至转动眼睛,随即往某个地方走去。
“你们豚鼠是从来不会留下照片和信息的人,即使是内部也用口头交流各个成员的存在。”伸出手,他从墙上一堆用具中扣下了个什么东西。
回过头,他朝蕾塞和瓦列里展示刚刚得到的袖珍物品。
“———所以在接头地点,应该是不会有这种玩意的。”
摊开的手掌间,一个尚连着细细铁丝的针孔摄像头安静地躺在那里。
就是这东西冥冥之中一直给了至那种被监视的感觉。
不过有一点至没告诉他们,那就是就算他判断错了,也能第一时间把老人救活。
不过很遗憾,看来对方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临死前自己暴露了身份。也不再需要道歉了。
蕾塞面色复杂,瓦列里也迟迟说不出话来。
重新转过身,至在意念微动间已经凿开了连通针孔摄像头的墙壁。
“是实时传输的啊。”
他叹了口气,面对墙壁里精密复杂的设备得出结论。
身后的阴影悄然退去,这座不起眼店铺里发生的事似乎完全没有引起街上人们的注意。
隔壁的面包店依旧同往日般运转,开门声不时传入耳畔。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至收起破坏掉的针孔摄像头,转头无声地打量默不作声的豚鼠两人。
……
天空上,有一只黑鸟孤零零地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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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太久没看见光会无法适应阳光。
在烈日下闭上眼,重新睁开时世界会变成令人宁静的蓝色。
敞开的金属大门后,满目疮痍的尸体们七零八落地倒在难以视物的走廊里。
门外的阳光并不刺眼,因为天空上充满阴云。
像沉在淡淡的浅海里一样。
在视野中沁人心扉的蔚蓝里,男人伸出手。
不知为何。
只有覆满手上那鲜红的颜色迟迟无法跟着世界一起变色,依旧鲜艳地刺痛眼球。
……
他坐起身。
少见地梦到那时候的事了啊。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也没有窗户,只有墙上处理过的应急灯在持续不断地亮着堪堪让人能见物的稀光。
稍作休整后,男人走向门边。
金属门在指令中打开,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开门的声音并不大,但已足够被人注意到了。
“我说G,”首先发现他的那个人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开始会睡午觉了?”
“哈哈,抱歉抱歉。”男人温和地给予回应。
另一个人抱臂瞪着率先开口的那个,声音和身形一般巍峨如山。
“睡午觉可是恢复精力的最好办法,你以为这些天谁才是最累的。”
“辛苦你了,在这等了很久吧。”男人朝他点头。
第二人摇头,明确表示了他的意思。
“走吧,”第二人自然地侧过身,让出最前头的位置。
“【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