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党的【首领】。
豚鼠的前任头号角色。
至本来是不怎么把自己要处理的这位对象多放在心上的,但是现在看来他并不是简单角色。
单以一人之力策划了对于身份和处境来说难如登天的“背叛”,将本该不三不四的老鼠群发展到能和猫对抗的地步。
再加上……
昨天的那个爆炸,至十分在意。
【我终于知道首领为什么要吩咐我们留这个后手了】,普罗佩勒临死前是这么说的。
正常人会对势在必得的陷阱中留那样的后手吗?
连至这样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巨大意外性都考虑到其中,那家伙恐怕是相当慎密。
对于那个后手,至并不觉得难看。
说到底,输了就干干脆脆漂亮地什么也不做求死是只在英雄故事里出现的东西。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临死前尽可能地做出贡献为队友铺开稍许后路方是上策。反倒像个豁达输得起的正面人物般就那么简单死去才让人不齿。
那家伙。
能投入大量资源在布局前顷刻做出这个也许不可能触发的后手,背后的魄力很难不让人感到麻烦。
“关于前首领,我知道的也不多。”
蕾塞沉声回答道,眉宇间有一抹浓浓的棘手感。
“能力和性格都不清楚?”
得到对方的颔首,至不由得挠挠脸颊。
“豚鼠之间也是有保密级别在的,我和他只有过短短几次接触而已,也从来没共过事。”
“哦……”
拉了个长音,至继续问道,“和他共事过的呢?都背叛了还没人告诉过你他的能力?”
“无一例外全跟着他一起走了。”蕾塞面无表情地回答。
先是张开嘴,在消化完这句话后至再陷入深思中。
单纯的人格魅力吗……?不,应该还有别的。豚鼠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一个人牵着鼻子走的家伙们。
对他实力的认可?还是说他准备搞的大事件真的那么值得他们的追随和支持?
或者说到底,还是真的就只是【人格魅力】这种东西?
“上面没有把他的能力告诉你们吗?明明现在已经是要对抗的敌人了。”
蕾塞沉默着,随即摇了摇头。姿态间不像是在撒谎或者故意对至有所隐瞒。至于是不是她擅长的“演技”就要另说了。
“考虑到【回收】之后下次可能还要保留那颗心脏,以及他不会轻易在前线露面的原因,上面什么也没告诉我们,单纯提醒我们要小心那个人。”
“【回收】是什么?”
业内术语意外的多,没说几句蕾塞嘴里就要蹦出一个豚鼠内部专用的词。
“这个我判断你没有必要知道。”
创造这些词的目的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能让外人听不懂。
不过他也大概也能猜到就是了。
“那他的名字呢?名字总知道吧。”公安问道。
已经被喝干的茶杯底部,深褐色的茶渍凝固在杯底。
服务员匆匆忙忙路过两人不远处,手里端着的大木盘上盛着安详的死物。
【碟子里的东西不会说话】———不知是谁讲过这样立意深刻的名言。
*
女豚鼠看着杯底,清晰地吐出一个字符。
“前任首领的名字是【G】。”
“G?”
至不解,“就叫这个?”
垂下双眼,蕾塞慢慢解释起来。
“豚鼠一般都是以代号相称。”
“有些豚鼠有独属于自己的名字,那是为了方便【社交】功能被人念出称号时不会违和。也有自己给自己起的,或者是保留了被送来之前的名字。”
豚鼠是【没有父母的小孩】,有些还在婴儿时期就被从机构里接到那个房间里,有些则是因为恶魔或者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了父母被丢入其中。后者一般是有名字的,前者也一样有拥有名字的个体。
蕾塞没说她是哪种,至也不怎么想猜。
“前首领的代号就是G。”
蕾塞猛地住口。
“对不起,这个也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反正感觉是个豚鼠就知道。迟早都要知道的事不如早点说给我得了。”
确实如他所说,如果一直按现在这个立场来看的话至恐怕要接触到不少敌方和友方的豚鼠,了解到事情原委是板上钉钉的事。
思考了一会,蕾塞叹了口气。
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不知不觉讲了许多规格外的事情。
“———是因为他是第七代。”张开嘴,毫无血色但是圆润健康的嘴唇一开一合。
也就是说还有ABCDEF?
“那你们派那什么ABCDEF去干掉他不就好了,这不是有六个和他差不多的嘛。”
说着,至掏出衣服里的瓶子拧开瓶盖。
“只有首领死了才会轮换到下一位。”
蕾塞看着他娇气地把自带的酒倒进餐厅的茶杯里,有点无法理解地见证至将日本酒连同苏联茶一起混着送到嘴边。
原来如此。
的确和名字一样,是像老鼠一样的组织。
【王无二位】……吗。
“……”
“啊不是。”
公安一拍脑袋,才想起更重要的事情。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阿尔乔莫夫斯基?”
蕾塞在至满意的眼神中拿起账单,看来她们这个有国家在背后撑腰的组织并不抠门。
“明天早上就出发。”
她转头伸出手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没有发现至在她脑后若有所思。
……
年轻的毛妹服务员笑容可掬地收走账单,三两下就数清钱找给了蕾塞。
直到这时,至才斟酌着开口。
“我说蕾塞阿。”
“什么事。”
“我们现在是临时战友了吧?”
在脑子里理清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蕾塞还是选择回答了一个“是”字。
“战友的话,打好关系是很重要的吧?”
“……?”
蕾塞警惕地看着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因为豚鼠的训练而对那方面的事并不抵触,但具体到了这一步还是会觉得至轻浮。
“你想干什么?”
“嘛,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嘛。”
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让蕾塞愈发觉得所谓的日本最强也是个好色之徒。
“既然是明天去,也就是说今天还有半天可以玩。”
?!
“来了苏联之后一直人生地不熟的,因为身份原因也不方便请【那个】。”
公安吞下一口口水。
真问出口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要不算了?不行不行,这可是难道的机会。
战胜了不好意思的情绪,至正色后开口。
“你能不能当我们的导游?”
……
“?”
面色从严肃慢慢变成古怪,又变成难以理喻。
“你……让我一个阴影里见不得光的专业组织成员给你当导游?”
白眼的男人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看样子真的很想劝服她,执念比刚刚聊工作时强多了。
“还有什么吃的啊喝的啊,来旅游……来做任务前我看的一堆攻略都只推荐了那几样最经典的菜,其他的完全没看到过啊。”
“以及公交车,为什么你们的公交车要分三种运营公司?我好几次看见公交站过去了才发现公交车不收我买的全天票!苏联没有地铁吗?丘利曼那也没看到过地铁。”
“不是,你———”蕾塞实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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