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守人?你可不要偷偷对无辜的女孩子出手喔?”
诺菲娇俏的声线里带着让人痛心的质疑。明明我确实是把阳菜当妹妹看待,而且那也只是单纯的一起睡,抱着她那幼小的像是猫一样的身体,我也不至于是那么鬼畜的人……
“您贵为勇者,的确不该与来路不明的女士……咳咳,失礼了。但我认为,今夜的陪护由我和圣女大人就能完成。”
梅洛蒂静静的站在圣女与阳菜身旁,双眸平齐,摆出毫无私情的样子。可是面上的红晕……也得向她解释吗?呀……这可真是难以开口。
而看到我面上的红晕,诺菲似乎是认定了什么,脸一下子白了起来。阳菜则钻到安贝儿怀中,仿佛见到父亲偷腥却无能为力的孩子和母亲般无声的摆出悲戚的态度。让我怀疑继续呆在这个屋子里的话,可能真的会有谁哭出来。
那就真的糟糕了——不得不起身,我也只能去甲板上吹吹风去。
但就算如此,踏在摇晃不定的船板上。站在渐渐放亮的海天之间。我还是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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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通天的暴雨,魔物作乱来的恰到好处,就在我们抵达魔帝国前为旅程添上了一抹暗色。幸好没带上法芙。这里的天地充斥着魔物那不洁的气息,作为森林与自然的孩子,她一定无法适应吧。
而正想着这些事时,我感知到了……呼救的声音。因为女神的加护,我常能感知到常人无法捉摸的东西。神导帝称之为“命运的流动”,但很多时候,它并不是那么伟大的东西。
遵循着加护的号召,我来不及叫人起来守夜便一下子跳进海中。在怒涛中救下了那女孩。
本来,我已经对这样残忍的事有所理解了。这个世界魔物横行,魔族虎视眈眈。因此,我才希望尽早完成我的使命。
但在用无剑的剑术逼出她肺中的水后,这黑发黑眼的少女虚弱的呢喃打破了我幼稚的理解。
在把天地染成漆黑,轰隆作响的暴雨中。她用那苍白的唇喃念着……okaasan(お母さん)。这不是女神的加护会无碍转化的通用语,矮人语,精灵语乃至上古龙语。也不是魔族那声调发硬的语言。
这门语言更柔和,在她口中,更有着我过去从未体会过的哀美韵味。
我回头,斩开大海,找到了那头制造风暴的魔物并将它烧尽。可就算这样,我胸中的情感也难以平复。
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为什么要把脆弱的女孩逼进如此危险中,以这么多不幸和痛苦追求那罪恶的力量……我有那么多想质问的东西。
“喂,没事吗?”
克洛先生的声音将我惊醒,察觉时,血珠已经从掌心落下,晕开在甲板上,将一小片木材烤的烧干冒出烟气。
看出他笑容下的担心,我本想振作起来,却被下一句话噎的熄了火。
“有事也没问题的,男人嘛,总有不能对淑女说的事。
这就是绅士的责任啊,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