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冤家…”
磁性的低喃混着浓郁的女子香气,朦胧中,柔软的指腹拂过侧脸,耳朵,留恋着在侧颈留下几道酥麻的指甲痕,痒到心上。
“你可知自己走了多大的好运……?”
温婉而成熟,含着媚意的女声。明明在这个世界的几年从没听过,梦中钻进耳畔的音调却那么真实。而那香味也比大师姐身上的淡雅香气浓重许多,里面却毫无败兴的脂粉味。她的气息是盛开到最鲜红的牡丹那样奢靡华贵的花香,隐约间,自己仿佛能用意念画出这婀娜美艳的身躯伏在自己身上的模样。那似笑非笑,隐没不知多少心思的倾国神态。
这梦,自己经常做。可往往在此处,自己的所闻所见,过去连自己也未留意的声音,画面,便会纷迭而来将那香艳场景淹没。
“以往,我得………才…………。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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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姒映猛地从床上扑起,身上隐隐带着层虚汗。回看隔壁床,阿华倒是睡得舒服,俊秀漂亮的小脸上隐带笑意,一看就知没好好练冥想法。
再深呼吸,身边哪里有那让人心神荡漾的女人香。反是有种起火一样的焦味。赶紧翻起身打开蚕盒,见到那一小排大米粒似的卵和虫母都好好地,这才安心。
“咚咚。”
门扉被扣响,随即是洛兰隔着门显更沉闷了的声音。为了掩人耳目,他倒换了个称呼,只是这称呼和守夜的习惯让自己在队里多少有点优渥大少爷的隔阂。
“少爷,没事吗?”
揉了揉头,姒映一面回忆一面回应门外的男人。
”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梦,很奇怪,不,这不是梦也说不定。姒映无比确信着刚才听到的声音,闻到的味道,意识到的东西乃是不应出现之物。既然如此,说与旁人听,自然也没所谓。
放轻声音来到门前,开门让洛兰进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下精心冥想调理状态,自检一番身心状态。
“喔?!”
门外的重甲骑士大步而来,但就像姒映所知道的那样,以血气为主的斗气并不注重静思,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忙。骑士也只能站在床边,用严肃的担忧神情穿透头盔,望着他盘坐冥思到平复下来。
以儒念为本的冥想虽也能平心静气,可对欲相的……
“或许是有魔族暗算……或是什么诅咒。勇者,如果你不介意,我也能降下简易的加护神术。但要论起加护……”
头盔下的沉闷声调停了下来,姒映隐约感到这貌似粗枝大叶的汉子还记得自己拒绝拔剑的事。
”我倒是不介意,嗯,只是这件事多少还是要和你们说一下的,之后,这事大概还有后续,如果出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得益于地球的各种丰富经验,现代人动动脑子就能想出十个八个不同的后续剧情,瞒着不和别人说肯定不是个好的选择,心里倒是没指望洛兰能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倒是自己没拒绝拔剑,他还跟上来,虽然知道这是因为他对女神的信仰但自己多少还是有点歉意的,可惜自己已经决心不去拔那剑了。
冥想法的改进,也迫在眉睫了,如果融合什么存神坐忘或者禅坐大概抗性就能提升很多了。
说来女神真的有什么计划的话,之后恐怕会出现什么危急的情况吧………………
圣骑士在一段昂长的咏唱后,便有丝带般的金光自空中滞留,编织为桂冠,披风与绶带,而后消失不见。
虽然那些形象消失了,可你还能感到若有若无的温暖存在心田。冥想时也能见到朦胧的白金色笼罩灵台,使爽灵格外鼓舞,生发勇气与志向。
相比起来,倒是比什么改良简单不少。儒道合一哩!虽然洛兰大概是信的,但自己却不很觉得做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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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中,一高,一矮,一中。三人并座,却只无声遥望窗外。让中原温和的风拂过黑实的木料,再带着一点血腥,一点灰烬,一点木材香重归郡城。
高大的僧人一身绣祥云的利索胡服,肩窝上生出六条臂膀。而其面前那团染血与秽的破布,则被其用素白而筋骨分明的手一节节揪断。而后只发力一握,便有细烟从指间漫出,而松手,那细尘就和风没了。
低矮的女童生的粉雕玉琢,又有种那胡服无法动摇的轻灵空悠的气质。身边趴着只成人大的虎,也还只是专心用火棍拨拉着面前的铁盆,将那在火中发皱的书卷戳开,露出里面烧红的芯来戳碎,喷出些火星子来。
这两人都是自我的性子,倒是只有坐中间的青年,手里摸着怀中那非金非玉,浑然一体的古剑。却总也不能忽视心头的思绪。忽视身后喝茶的两人。
周游想起两年不见,大家都变了那样多。姒映和李华成了昆仑高徒,返老还童。不光有师门中人陪同,还多了些西域的联系。
那个一开始名字都说不清楚的丑恶汉子如今整个变得高大俊美,还生着闻所未闻的六臂和天眼。
亚里莎看上去倒是和过去别无二致,但与她同来的那玲珑可爱的幼女和她时不时表现出的高深见识,对水莲有时会流露出的敌意,仿佛都把他周游,一个天涯漂泊的游侠儿和他们隔开。
自己又怎样呢?
在天麟还在的时候,自己只知道疲于奔命的逃命与和睚眦卫搏命。打殿试也和姬然想试试手有关。
但现在,殿试的鼓声停息,天麟也回了去。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上榜有名的年轻高手还在和自己同行。自己几乎只知道姬然想对天下动手,搅个天翻地覆。水莲的性子则根本无从捉摸。
也许,也是因为那个原因。
是因为都是天涯漂泊的江湖人吧。
另外,那个卫师兄也让自己不由得起隔阂。虽然可以说是谦谦君子,待人平和,但他的得体就比洛兰的粗鲁更让人提防。这个人究竟是为何要来同行?明面上连胜三场的姒映,用得着保护吗?
抱着这些苦闷和疑惑,周游即使握着掌中长剑那光滑圆润,毫无棱角,瓷胚似的柄也知道。
现在……不是时候。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游侠自是懂得,前些日子拿下的兵器也合该一观,若是连手中兵器都无法把握,那便是身为武人的不是了。
念及至此,抬手缓缓将那剑从鞘中拔出,仔细看一看这兵刃究竟有几分神异。
沉下心神,握住那光滑的没有一点纹路的兵器。这把周游自李家宝库内一眼相中的神兵利器。
经过名家保养,这把剑和剑鞘已经看不到天神兵落宝时留下的焦黑痕迹,也便不能肯定品级。但握着它,就能听到些清澈的声音。
与吉云不同,这把剑的声音更空无清澈……其中更有隐隐的神圣,如是诸仙佛陀唱和。
而侠客亦能感到其中的诘问,那仿佛万古传来的凝视。
为何……拔剑。
周游心里也说不好为何自己会一眼相中这把剑,或是缘,又或是其他。
“天下·······吗?不。”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对不起当初拔出吉云之时的心念,但是在之后,自己悟到,以自己的能为,只能做到穷则独善其身,却做不到达则兼济天下。
“那么,便只有········”以初做领悟的剑意斩去心中纷繁杂念,让自己陷入一片空寂之中,良久之后,又浮出数道思绪,其中最为活跃的,仅有二字,曰之“逍遥”。
“为长生久视,为逍遥自在……”
恍惚间,你仿佛听见自己的声音。回忆里握着这把剑的自己也一样神情平和,动作举重若轻,言语中却有一份坚定的大魄力。
随着回忆中的自己将长剑握紧,那神圣空灵的剑仿佛失了色彩,万千歌声也不再可以听闻。它化作单纯的……一件器。一件载万古大道之器。
“为……我。”
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漫溢的情绪仿佛要从回忆中喷涌而出,让自己像是胸口塞着热碳一样喊出那个名字——
“为我…上清▇▇▇▇,虚极,出来!”
【▇▇▇▇▇▇▇▇▇▇▇▇▇▇▇▇▇▇▇▇▇▇▇▇▇▇▇▇▇▇▇▇▇▇▇▇▇▇▇▇▇▇▇▇▇▇▇▇▇▇▇▇▇▇▇▇】
“哈啊!……哈啊,哈啊……”
口干舌燥的望着面前的长空,面前万里纤云不知被谁一剑扫清,竟在天还泛着蓝色的时候揭露出了天幕后的宏伟星环和初升时还在蓝天中若隐若现的明月来。
周游感到周围的视线聚来,而顺着他们的视线方才看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那剑……挥出了那斩。
能让内力低弱的自己斩出如此一剑,这必然是极罕见的天神兵。而定睛望去,它那仿佛被切下的一角星空般,看不出形状与厚薄的模样也让人眷恋。
而正在自己忧心会不会被人惦记,让李家追责时。那昆仑的卫师兄却是前来道喜。
据称,此剑名为道暝。在遗迹中从未发现,仅会自天外落宝。而这道暝却有逢人变化的特性,只有仙缘深厚者,才能将它拔出,显出这本相。故虽然千年来落过不少,如今闻名的也只有否元子手中那把。
带着疑惑和脱力一样的疲累,青年多少接受了这个说法。便迎上了姬然的拍打,从他的神色,好像对自己能有如此潜力毫不意外,又像是只等着自己放光的那刻。
道暝……道暝吗。
若有所思的在心里念叨着这名字,侠客才被几人带去休息。
而在窗外,被剑气吞没的云层缓缓合拢,将星环再盖到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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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评:一些计谋和真正有点复杂度的剧情由此展开,但要过蛮久,他们才会察觉到底发生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