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最后一个字,普罗佩勒也就像完成了使命似地失去了气息。
至朝他伸出手,察觉到蕾塞两人的视线后又隐蔽地收了回来。
“先离开这里吧。”
他回过头,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地笑了笑,“我可不想旅游的第一周就被当地警察抓起来。”
阴影从地面中浮现出来,还没等蕾塞开口就把在场所有人的尸体和战斗痕迹吞得干干净净。实在找不到拒绝他的话,蕾塞也就只能点头同意。
一普通路过公安和俩秘密组织成员离开火灾发生地,朝安全的方向行进而去。
“波姆。”
跳过屋顶,瓦列里明显很不信任地背着前方的至和蕾塞低声道:“这家伙真的可以信任吗?他身上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蕾塞的眼神仿佛在说她的脑子比瓦列里好用多了,这让对方额头跳起几根青筋,好险才压下来。
“有机会一定杀了你。”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好受点就随便你说好了。”蕾塞淡然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显然对自己的这个脱智队友十分不感冒。
生性暴躁的瓦列里还想再回嘴什么,至从前面传来的声音率先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到了。”
循声看去,一点灯火出现在眼中。
几人站在楼顶,遥看街对面的某间小屋子。
“果然还开着门呢。”
放眼望去,他选择洽谈的安全地方居然是一所酒吧。
“我说。”蕾塞终于忍不住了,想讲的东西实在太多。
“你不会想在酒吧里和我们谈话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腔调总有些其他的意思。
“不可以的吗?”至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疑惑样子,“反正这么晚了人比较少,而且大伙都醉成那样了肯定不会往这边偷听。”
这下连瓦列里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至了。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未来肯定也一样不会发生。
从来没有听过他们这个级别的谈话会是在路边酒吧里的,这人莫不是美国西部片看多了?
然而还真是这样。
不能去酒馆说吗?
至揣摩下巴,回忆起电影男主和好帮手在酒馆讨论劫狱的画面。
难道这种画面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出现?
良久,他总算接受了西部电影无用的现实。
“那就直接在这里说吧。”
他自屋顶上席地而坐,不知为何摆了个很没品的抱膝盖姿势,“周围没有窃听器什么的,我已经用契约恶魔确认过了,短时间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两名豚鼠只是直直地站着。
蕾塞拉不下这个脸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一起像看星星的小孩一样并排坐在房顶上,更何况现在天上没有星星,唯一亮着灯的居然是街对面同样莫名其妙的酒馆。
瓦列里不知作何感想,反正也是没坐。
见此,至只得作罢。
“先来说说和你们打的那些人的事吧。”
白眼的男人开口道,眼波在瞳孔中扭转。
“他们就是【反叛党】?”
“要问也是我们先问才对。”蕾塞语气里毫不退让,完全无视了被至救下两次的事情。
“我知道你,拔月 至。”
在瓦列里的注视中,她大概说了几个称号和关键词就调起了同伴的记忆。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又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
这样互相提问下去又没有一方选择回答会没完没了的。
至决定还是告诉她比较好。
一阵沉默过后,他慢慢开口。
“我个人的话。”
酒馆外的黄色光晕倒映在眼中,淡淡地摇曳。
“只是过来旅行而已。”
“———但是。”
没等蕾塞说话,至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别人拜托了我要完成一件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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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豚鼠?”
办公室中,至坐在沙发上扭过头。
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的玛奇玛轻抿一口茶杯,脸上维持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你也听过吧。”
“……听说过是听说过。”
至将手换了个姿势,更加舒服地搭在沙发靠背上,“但是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事实上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帮忙办一下。”
“不去。”
“去中国那时候的事忘了吗?你还欠着我一个人情。”
“……”
良久,至认输一般仰头瘫在沙发上,缓缓呼出一口带着残念的气。
“说吧,太难和太过分的我不做。”
“哦?”玛奇玛看起来略显好奇,“比如呢?”
“我想想。”
公安掰开手。
“差不多就这些。”他把十根手指都掰完了才停口。
“苏联那边的豚鼠组织分裂了,被称为【反叛党】的叛徒首领在做有点让我头疼的事。”
她微笑着重强调了后面的几个字。
“可以帮我去解决他吗?”
至举起左手。
“OK啦。”
见只是这样的简单差事,他也就打着哈哈圈起手指,“只要不是要我帮你〇肠就行。”
“顺便问一下。”白色的眼睛在某个瞬间闪过了不易被察觉的光芒,“【对你来说有点头疼的事】是什么?”
玛奇玛双手交叠,撑于下巴之下。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至笑笑,玛奇玛也笑笑。
“那你下星期就出发吧,先收拾一下东西。”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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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样,其实我更多是过来旅游的。”
蕾塞沉默了,瓦列里同样也没有做声。
他所讲述的理由太过笼统模糊,看上去简直就像编造糊弄他们的一样。
只是一句话就简单同意了来杀一个国家级庞大组织的首领?而且还是抱着旅游的心态随便做的?
太扯了。
不过———
在脑子里盘旋了这个男人的事迹好几遍,蕾塞眯起眼看向他宽阔放松的背影。
拔月 至……
以他的实力来说,这家伙确实有资格拥有这样的自信。
“我回答完了,该你们了吧?”
公安好像嘟囔了一句“怎么搞的和一人轮流问一句的真心话大冒险一样”,开口问道:
“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所谓的反叛党势力居然有这么夸张?”
的确。就他所见,敌方的战力完全不像是一个从组织中分裂叛逃的人群该有的样子。
“虽然能大概猜到你们是中了埋伏,但是战力确实悬殊的离谱。实际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人是怎么聚集组织起来的?”
要是至不来,蕾塞被生擒或“死擒”的可能性很大。不过除去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这边的蝴蝶效应,就原作来看她大概是保下性命了。
“波姆。”
瓦列里低沉地提醒蕾塞注意自己的立场,不要真被他脱入到一问一答的愚蠢节奏里了。
“小半豚鼠都被那个人策反了,也就是你要杀的豚鼠的前首领。”蕾塞说道。“其余还有不少民间猎人,以及被他用叛逃时偷走的【东西和技术】培养出来的新战力。”
“喂!”
“这里有决定权的是我。”自下而上地盯着瓦列里的眼睛,蕾塞语气强硬,“我有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听你一直插嘴。”
拔月 至有让我们挪不开视线的价值。
不管他到底是打算做什么,就现况而言,这家伙的确能解燃眉之急,而且能从他那得到的利益可不小。
“对啊,你好烦唉。”至也跟着嫌弃道,“我都不是在问你,就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吗?”
瓦列里咬住牙身体前倾,却被蕾塞伸手挡住了。
“刚刚救你一命的不是我,是他。”
听见这句话,他才暂时把心头的负面情绪压了下来。
转过头,蕾塞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
这一次,提问的是她。
“不是【现在是】。”
至掏掏口袋,摸到那个瓶子时想起在工作又揣了回去。于是朝蕾塞笑了笑。
“在旅游结束之前,一直都是。”
眼睛里光芒流转,蕾塞不再说话了。
“明天我们会再去找你的。”
“好啊。”
公安也拍拍裤子站起身。
“那就晚上在前面那家酒吧里碰头吧。”
退后几步,两位豚鼠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至也从房顶跳了下去,与他们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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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办正事了,我还想再玩几天呢。”
“真的?”
仁慈看着他把钥匙插进酒店房间的钥匙孔中,“好啊好啊!”
“别那么开心嘛,工作也当然要干的啦。”
至笑笑,听见旁边房门前也传来钥匙插孔的声音。
抬起头。
“欸?”
酒店走廊里,两拨人马目目相窥。
蕾塞看着眼前刚刚分别的男人,身后的瓦列里也是一副眼珠都快瞪出来的模样。
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