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6:34。何芳絮早早的起床给女儿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而当她准备好早餐解开围裙推门进入云茹的卧室时。
她看到了床上的一小团缩在一起微微颤抖,她看到女儿还这样心中苦涩。但她还是强忍鼻子中的酸涩上前尽可能柔声说道:“小茹啊,起床吃早餐了。”
话语刚落云茹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她现在双眼发红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云茹擦了擦即将干涸的眼泪狠狠摇了摇头,何芳絮轻咬嘴唇然后劝说道:“小茹,就算你爸爸死了你也要好好爱护自己啊。你不想你爸爸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折磨自己吧。”
云茹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微微愣神然后还是狠狠摇头,何芳絮看到女儿如此执拗只能叹了口气开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单肩背包将自己会用到的衣物装备收拾了一下,然后扔在床铺上开门走了出去。
她一路强忍泪水走到了小区保安亭前,她在保安亭的墙壁上有节奏的轻敲了七下然后重重敲了一下。这是他们特工内部的紧急暗号。
果然下一刻那个伪装成保安的特工从保安亭里探出头来,特工看着何芳絮的神情不解的问道:“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找我是遇到了什么家庭纠纷吗?”
何芳絮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有点经济方面的问题想找你解决一下。”保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道:“别逗了,你看我这个穷保安像是有钱人吗?你如果有家庭纠纷或者觉得这里不安全可以来找我,至于经济方面的问题我无能为力。”
何芳絮眼睛紧紧盯着这个特工问道:“那你可以借我83元钱吗?”特工眼神动了动然后说道:“可以,不过你要在明天的14:32来还给我。”说着他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了83元钱递给了何芳絮,何芳絮接过钱在接过钱的时候她的中指指尖放到了食指前隐蔽的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她拿过钱深深鞠了一躬就走了。
看着何芳絮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特工的心里微微一沉。他没想到上头居然料事如神说晏絮今天来找自己就是今天来找自己甚至连有个条件这种事都预料到了。
他在心底暗暗感慨不愧是国安部的将领统帅活了五六十年的老狐狸,感叹完上头料事如神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他掏出了那个便携电报机发出了电报。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回信,上面写着同意一切条件电报最下方还表明了一个任务。看了看这个任务特工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特工内部的特级任务不是四方特工不敢领取看来上头对晏絮的实力有很大的自信。
他将这个电报的上半部分撕掉留下了下半部分的任务简报和任务目标,然后他将这一部分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的贴身口袋里。
此时回到家里的何芳絮刚进屋子就看到女儿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两颗幽深的眼睛从乱糟糟的头发缝隙里紧紧盯着自己。
她被自己的女儿盯的有点心里发毛,她张嘴小心翼翼的问道:“小茹怎么了?”然而云茹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
就在她要继续询问的时候,云茹突然爆发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哽咽着问道:“妈妈,难道你不要我了吗?!”她的声音凄厉沙哑仿佛她的母亲真会弃她而去一样。
何芳絮听到女儿凄厉的声音心下一抽,她上前伸开双手将云茹小小的身体揽入怀中。她轻轻拍打着云茹颤抖的后背语气温柔的安慰道:“小茹不要多想,妈妈不会不要你的。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舍得呢。好啦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说着她还给云茹擦了擦眼泪。
云茹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伸出了右手小指比了一个钩状,何芳絮露出一道温柔的笑容同样伸出右手小指和云茹的小指勾在一起拉勾。
云茹破涕为笑双臂伸出抱住了何芳絮的脖子在何芳絮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她就跑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吃有些凉的早餐。
何芳絮看早餐凉了想热热结果被云茹拦下,她也只能无奈又欣慰的看着云茹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饭后云茹和何芳絮坐在沙发上谈心,她依旧不放心害怕自己爸爸死了妈妈也会弃自己而去。在何芳絮再三的保证下她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她的神经刚放松下来就沉沉睡去。
昨晚她总会做噩梦噩梦中自己的父亲被一群浑身漆黑的人抓住虐待残杀,无数次她从梦中惊醒泪水打湿了枕头。
而今天早晨自己的母亲还忽然出门了,而且她还看到了父母卧室里的那个单肩背包。她害怕母亲是想不管她自己离开这里,想到这个可能她的神经更加敏感。
她眼神空洞的来到门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门。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怦怦跳,她很心慌她期待门打开母亲回家说这都是她瞎想但她又怕母亲回来是来取行李的。
好在母亲只是出去散散心,那些想法都是她最近神经过敏瞎想的。
何芳絮轻轻抚摸着女儿枕在自己大腿上的脑袋哼唱着小时候经常唱给云茹的摇篮曲,云茹焦躁不安的心在这股熟悉的旋律下逐渐平息下来。
她眉头舒展沉沉进入梦乡,何芳絮感觉到自己女儿的呼吸逐渐均匀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心跳。她放下心来轻轻起身拿过一个枕头塞到云茹脑袋底下,看到女儿没有醒她刚想回屋继续收拾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
何芳絮脚步轻盈的来到门前打开房门,房门打开是尤里站在门前。何芳絮眉头一皱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尤里看到何芳絮开门微微躬身说道:“何同志,我今天前来是为了云同学的。我看到她今天没去上学,特地前来探望一下。”
何芳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讽刺道:“我女儿为什么没去学校你难道不清楚吗?”尤里听到何芳絮明显不善的语气没有生气而是低垂下眼帘内疚的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就算是我的错我也还是云同学的导师。她的身心健康我必须要关注,所以还请何同志通融通融。”
何芳絮看了看尤里的眼睛,清澈深沉难以看穿。她犹豫了一阵让开身形说了一句进来吧,尤里说了一句谢谢理解然后慢慢走进屋。
刚进屋何芳絮就提醒道:“你来探望可以,但你不能做出任何其他事情,尤其是对我女儿不利的事情。”尤里点点头转过头就看到躺在客厅沙发上睡觉的云茹,他没有走过去打扰云茹而是在餐桌旁坐下静静等待。
而何芳絮也坐在一旁看着尤里,以防他有什么异动。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时间来到了14:34。
云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双手摸了摸身下,忽然她微微眯起的眼睛睁开整个上半身从沙发上弹起这期间云茹还慌张的大喊了一声妈。
何芳絮听到云茹语气中的慌张赶忙起身来到她身旁问道:“小茹怎么了吗?”云茹寻声看去自己的母亲就在身旁,她怦怦乱跳的心脏安定了下来。
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母亲的腰,刚刚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在骗自己。这时尤里走了过来轻声关怀道:“云同学,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云茹偏头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尤里,她疑惑的问道:“导师怎么来了?”尤里看了看何芳絮然后说道:“今天你没有去学校,而我听同学们说你昨天就无精打采的我以为你得了什么重病,所以我今天来看看你。”
何芳絮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尤里有一点虚伪。下一刻尤里话锋一转说道:“不是自己的错不必往自己身上揽,如果是自己的错不用大包大揽报应也会找上自己。”
云茹似懂非懂的看着尤里的脸,而何芳絮则皱起了眉头。尤里这句话是在说女儿那件事与她无关,但同时也在说自己是在大包大揽别人的罪行。
何芳絮将女儿抱起向着卧室走去,而尤里则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等何芳絮将女儿放在床上安抚好后离开卧室回到客厅。
尤里看到她回来眼睛一亮问道:“何同志,你最近的事业顺利吗?”何芳絮瞳孔深处微微一震立刻平静下来反问道:“不知道尤里同志所说的事业是指的什么?”
尤里微微笑出声,然后神秘的说道:“何同志跟我就不必藏拙了,你昨天就跟我展现了你的业务能力。想必这两天你的事业就会小有所成吧。”
何芳絮呵呵一笑说道:“尤里同志还真是幽默,我这点能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小有所成。最多是捞点别人剩下的汤底勉强度日,倒是尤里同志你不用捞别人的汤底可以直接吃肉喝汤,小女好生羡慕。”
尤里摇了摇头说道:“何同志过谦了,以你的能耐可不是捞汤底的角色。而你说我是吃肉喝汤的我不是很认可,我作为一名少将在我之上还有很多人我顶多啃啃骨头罢了。”
何芳絮这次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眼睛微眯紧紧盯着尤里的脸,她想看出什么可惜她只看到了平淡和冷静。
何芳絮低着头仔细思索一番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尤里同志如此自嘲,那我也就不藏拙了。我确实能喝到汤,但我更想喝棒子面粥奈何棒子面粥有点喇嗓子我只能再去讨点汤喝了。”说着她将那枚胸章拿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食指抵在胸章上。
尤里看到何芳絮掏出的胸章哀叹一声说道:“这是我亲自送给云同志的胸章,我记得第二天他就找不到这枚胸章了。而现在它出现在这里,你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何芳絮没有说话只是食指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胸章表面,然后她手指用力将胸章推到尤里面前,最后她起身淡淡说了一句拜托你了就走了。
尤里拿起这枚胸章眼睛里有一丝得逞的光芒闪过,他其实在何芳絮拿出胸章的事后就懂了。何芳絮用食指抵住胸章是说这枚胸章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而她敲击的那几下则说明让他代为照顾一下云茹。
虽然何芳絮嘴上在试探自己,但她的心里早就有大半是信任自己。试探自己无非是为了试试自己是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小人,如果是她肯定不会放心将云茹交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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