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46,云茹没有吃晚饭,她直接回卧室里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身体微微颤抖。就这样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她睡着后五分钟,房门被轻轻打开何芳絮在门缝里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她此时身体趴在床上头捂在枕头里睡着了。
她担心女儿会喘不过气,所以她推开房门轻轻来到床前将女儿的身体轻轻翻了过来然后轻轻盖上被子,月光的映照下女儿红肿的双眼和脸庞泪痕都让她非常心疼,她轻轻俯下身子在云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轻轻关上房门,今晚她有事要做。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紧身衣,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把放在刀鞘里的匕首。
她拔出匕首寒光乍现刀面上映射着幽冷的月光,在月光映衬下匕首上的一个刻纹熠熠生辉。这个上面刻的是一朵绽放的牡丹,牡丹上有一只凤凰。
将匕首收回刀鞘,然后将刀鞘戴在大腿上。她打开卧室的窗户纵身跳了下去,刚跳出窗户她转身扔出一个飞虎抓。
飞虎抓抓住房檐,而何芳絮下坠的身体瞬间被拉住。何芳絮拽了拽绳索感觉够牢固,然后她按下腰间的一个装置绳索自动拉伸。
她的脚点在地面然后按下另一个按钮,上面的飞虎抓收缩从房檐上脱落然后跟随绳索回到了装置内。
何芳絮躲到灌木丛中,她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观察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任何异常才起身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没用多久她就来到了红场科技研究所的院墙下,她目测了一下墙体大概有四五米高。她拿出腰间的飞虎抓扔上去,飞虎抓紧紧抓住墙头。
何芳絮拽了两下然后腰间一用力,她抓着绳索腾空而起。双脚轻轻落在墙面上,然后她顺着绳索跑上了墙头。
收起飞虎抓她轻轻跃下墙头,人在空中已经掏出一对可以对接的短棍。短棍对接然后看准时机她将这个对接的长棍横在头顶上,下一刻棍子两头搭在了两边大树的树枝岔上。
这时何芳絮距离地面的距离仅剩一米多,她按下棍子上的按钮。棍子自动解开何芳絮轻轻落地,然后收起了两节短棍向着研究所主楼摸过去。
这途中也有巡逻的安保人员,何芳絮没有犹豫通通打晕拉进灌木丛内。她每打晕一名安保人员便说一句抱歉然后继续向前摸索。
最后她来到了研究所大门前,她看着大门旁的一个仪器。这个仪器是一个扫描仪,她掏出那个胸章按在扫描仪上。
扫描仪发出两声微弱的滴滴声,然后研究所大门缓缓打开。何芳絮看准时机撤回按着胸章的手身形快速进入研究所内。
进入研究所内,她就听到了一股奇异有频率的声波在耳边回荡。她只是觉得一阵阵精神恍惚,但她只是觉得最近伤心过度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
来到研究所分布图前,她借助微弱的灯光寻找着自己丈夫的实验室。最后她在顶层找到了自己丈夫的实验室,这个实验室旁就是尤里的办公室。
何芳絮没有犹豫出了研究所找到了自己丈夫所在实验室的窗户,她迅捷的扔出飞虎抓身体顺着绳索飞上了实验室的墙面。
没过多久她就来到了窗户前,她拿出专业的工具在窗户玻璃上开了一个手能伸进去的洞。然后她伸手打开了窗户上的锁推窗户进入了实验室。
实验室内除了微弱的月光之外显得异常昏暗,她拿出自己的小手电在实验室内翻找起来。
然而这个实验室内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有一些仪器和一些看不出来有什么用的模型零件。
忽然她看到了零件旁的一个笔记本,她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翻开了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入眼就是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云默青。
看到这个名字和这个笔迹何芳絮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她明白自己的丈夫只有在实验笔记上写上自己名字的习惯。
她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过这三个字,感受着这三个字的纹路她的眼睛渐渐湿润。但她很快眨了眨眼睛憋了回去,她急忙翻到下一页。
刚查看笔记没多久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笔记虽然是自己丈夫的。但这些笔记当中有一部分的字迹明显不是自己丈夫的,难道有别的人在自己丈夫遭遇不测后对自己丈夫的研究图谋不轨吗?
这一念头刚刚升起,她的面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她合上笔记本,关闭了手电轻手轻脚的来到窗户前纵身跃出。
她顺着飞虎抓上了楼顶,她站在楼顶感受着深夜微微的凉风。她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在想要不要去找那个自称自己丈夫上司的尤里问个清楚。
她想做为研究所管理者的尤里晚上应该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但她有点不敢从尤里口中听到自己心里想的事实。
最后她咬了咬牙,向右边走了几步然后纵身跃下。飞虎抓抓在阳台上,她的身体倒挂在尤里办公室的窗户前。
何芳絮没有急着闯进尤里的办公室而是借着月光观察尤里办公室内的情景,尤里的办公室内很简单只有几个书架和一张办公桌。
此时办公桌后坐着一名身穿呢子大衣的人,他微微弯曲着后背。而他的手上夹着一根劣质卷烟,在他的手旁放着一个木质烟头。
此时月光打入房间,他那微微弯曲的后背显得那么悲凉。何芳絮仔细观察这个背影和这一切,很快她做出了分析这个人平常喜欢抽烟斗,因为他手旁的烟斗里已经焦黑一片了而那个烟斗也显得非常老旧了。
而他今天放弃自己心爱的烟斗抽起了劣质的卷烟,很有可能他的心情非常的差想要靠劣质烟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来缓解一下。
而那身熟悉的呢子大衣和差不多的背影让何芳絮确定这个人大概就是早晨去她家传达噩耗的尤里,但她不敢肯定因为据她白天的观察尤里坐姿笔挺而现在则微微驮着背。
她分析过后伸出手试着拉开窗户,果然窗户没有上锁。她轻轻拉开窗户,然后从大腿上拔出那把匕首甩手扔了出去。
在她扔出匕首的同时她手按在腰间装置的按钮上飞虎抓缩回,然后她脚踏在床沿上一个纵身来到了办公桌旁。
此时的匕首已经擦着那个人的脸庞狠狠扎在办公桌上,而何芳絮也同时出现在办公桌旁右手握住了刀柄。
尤里刚刚在抽着烟,他在想着什么忽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他下意识偏了下头,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脸庞飞了过去插在了办公桌上。
还没等他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一道身影飞速来到办公桌旁握住了匕首。他抬眼看去,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是白天见到的何芳絮。
看清对方的脸后,尤里叹了口气狠狠嘬了一口卷烟。他微微低垂的眼帘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不过他整体透露出来的就是悲伤。
何芳絮紧盯着尤里的一举一动,她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强烈的悲伤情感。她看着这个人微微低垂的头语气冰冷的问道:“我丈夫的笔记是谁改的?”
尤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嘬了一口烟,他将烟吐出后才语气悲凄的说道:“是我改的。”何芳絮瞳孔缩成危险的针芒状听到声音她能确认这个人就是尤里本人,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听到她想听到的回答后原本想杀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人,但她却下不去手。因为之前她的丈夫和她说过他的上司尤里,在自己丈夫的眼中尤里没有任何架子为人亲和关心下属还会帮助下属。
她忍下心中的悸动再次问道:“你为了什么要修改我丈夫的笔记?”尤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他叹了一口气将之前的事缓缓道来:“其实自你丈夫云同志第一天入职那天起我就有在偷偷修改他的笔记。”尤里一边说一边观察何芳絮的神情。
何芳絮听到第一天开始就这样,她微微颤抖的手停止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尤里那隐于黑暗中的正脸问道:“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尤里这次依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灭烟头,然后慢慢卷起一根烟点起火抽了一口才沙哑着嗓子说道:“你的丈夫云同志第一天来的时候工作到了很晚才回家,我比较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我私自翻开了他的笔记。”后面尤里没有继续说,但何芳絮已经猜到要说什么了。
虽然尤里说的只是一面之词,但她心下的疑虑消减了一点。她语气稍微平缓下来问道:“那后来呢,我丈夫他为什么会去德国?”
尤里听到何芳絮的语气呵呵惨笑两声缓缓说道:“你的丈夫他花费了好几天没有研究出成果非常烦躁,就在我为他的精神状况担忧时。第二天他欢天喜地的拿着一个模型冲进了实验室里,刚开始我不认为那个模型可以成功。但后来的事实证明那个模型是完全可行的,而此时上面要求我们制作一座仪器送往德国前线。”
说到这里尤里抽了两口烟,抬头看着天花板闭眼沉思了片刻才低下头继续说道:“原本的命令里没有要求科学家随行,但我考虑到前线没有专业人员维护仪器所以我就把你的丈夫举荐上去随队同行,而我也没有想到这将是我见你丈夫的最后一面。哎~”说到最后尤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何芳絮听到尤里叙述的来龙去脉攥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此时尤里捻灭第二个烟头吐了一口烟说道:“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你想为你的丈夫报仇可以杀了我。如果没有我你的丈夫就不会前去德国,如果没有我你的丈夫就不会遭遇不测。一切因我而起,这一切也要因我结束。”
何芳絮看着尤里张开双手慷慨赴死的姿态,她问出了最后一句话:“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尤里惨然一笑:“我和云同志的关系莫逆,他现在遭遇不测而我只能坐在这里抽闷烟。你的到来让我有了解决的方法,你如果杀了我我就能偿还你们母女了。”
何芳絮听到尤里说的话,拔出匕首又狠狠扎进办公桌内。她收回匕首擦了擦上面的木屑收回刀鞘说道:“希望你都是发自真心的,这张办公桌就算你的一条命了。”说完她缓步走到窗前擦了擦眼泪刚要纵身跃出。
就听到身后传来尤里沉闷的声音:“何同志,你难道不想听听云同志跟我分享的他的幸福吗?”
何芳絮身形顿住没有转头只是淡淡问道:“我丈夫他和你分享了什么幸福?”尤里在他身后眼神悠远的缓缓说道:“云同志他虽然醉心于研究,但他有时还会和我分享他的家常。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细心的女人,而他总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缺乏对你的关心。
而他还说他有一个可爱懂事的女儿,他经常将女儿抱到大腿上让她看着自己搞科研。每次女儿淘气打乱他的研究他也不会生气,而是停下手里的研究和女儿一起玩耍。
他还说快到结婚20周年纪念日了,他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如果按照他说的日子,结婚纪念日应该就在下周三了。”
背对着他的何芳絮此时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她可以忍受任何苦痛。唯独自己的丈夫她很难做到,这是她人生中第三次哭第一次是落生第二次是云默青向她表白。
她没说什么纵身跃出窗户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她怕她继续停留下去会忍不住哭出了声。
等何芳絮跃出窗户走后,尤里眼神深远的看着打开的窗户。从窗户外吹进的夜风微微拂过他的光头,他此时的脑内还在高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