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怎么感觉拔月哥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二科与外隔绝的专用训练室内,内海未来举起手里的运动饮料凑到嘴边。刘海一撇撇贴在额头,脖颈处还带着晶莹的,刚刚训练完后留下的点点汗滴。
不远处的男人很没形象地在狂笑着对靶子疯狂开枪,后坐力对他来说好像不存在一样,要是准星不歪的那么离谱就更好了。
“别管他。”
头顶被简单利落扎起来的辫子,从下而上看过去成熟而英气的面庞。手里拿着的瓶装冷咖啡轻轻晃动,因为适应训练的关系有汗液停留在侧面的手腕上。
“他想玩这个很久了,好不容易去了个禁枪令没那么严格的国家肯定要狠狠疯上一把。”无奈又仿佛在说着拿那人没撤的语气。
“这家伙……最近一直在看西部牛仔的电影。”
早川哥哥。
小未来用眼角偷看着说话的男人,双手捧起罐装运动饮料小口小口地喝着。
居然真的和拔月哥哥说的一样活过来了,感觉真像在做梦一样。
“哇呼!十环!”
远处传来的大叫吓得她身体一震,罐子的饮料险些泼出去。
和秋一起朝那边看去,她无语地发现至一枪飘到隔壁靶子的十环上了。
未来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的枪法课程为什么不是由至一起教了。
“话说。”
座椅上隔着秋又响起一个残念到淡漠的声音。
“为什么我也要一起来?”
与其他两人不同,没有运动的天使还是一副整洁得体的样子。褐色头发下的小脸面无表情,眼神中微微透出对某人不可理喻的情绪。
“因为阿至觉得你说不定能帮他造一把百发百中的手枪出来。”
“怎么可能啊……”
“我也觉得。”
“九环!!!”
“……我回去了。”
“小心别被他发现。”
“知道。”
……
有什么野兽一样的,巨大的压感凉丝丝地轻轻触碰着已经失去毛孔的手臂。
普罗佩勒看着对面那人慢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刚刚因战斗的动作变得有些乱的衣服,开始左右活动脖子。
他第一次如临大敌地审视起对方的真面目。
恶魔?人类?魔人?还是和我们一样的武器人?
经过改造的普罗佩勒嗅觉虽比不上普通恶魔,但在武器人里也是少数能像猎犬一样用嗅觉辅助任务的家伙。
首先肯定不是恶魔,恶魔身上不会一直附带人类的味道。但是作为人类来说这恶魔味道浓的也太不像样了,感觉不是契约或者常年沐浴在恶魔的血液中,而是他本身就散发着恶魔的气味。
魔人头部明显有异于人类的特征,可是他头上什么也没有。
至于武器人……
至可从来都没变过身呢。
见普罗佩勒只是严阵以待地随时准备迎接他,至也就不再废话。
他撤除架势,双手软软下垂。
随后一步步,像当周围包围住他的那些敌人不存在一样像散步似地朝普罗佩勒迈步走去。
普罗佩勒没有因为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而产生丝毫懈怠,在至踏入自己最方便发力的距离时全速旋转双手的螺旋桨,接着拧腰吸气斜着使出猛力的斩击。
被分开的空气尖锐地嘶鸣起来,简直就像因为这一击的速度和锋锐度太过夸张而惨叫哀嚎。
与他严阵以待的夸张攻势相对,至只是简单无比地做出了一个动作而已。
他微微侧身。
螺旋桨贴着鼻子划了过去。
糟———
还没等普罗佩勒做出下一步反应,公安垂下的左手便消失了。
普罗佩勒斜斜飞入人群之中,旋转着喷洒出大量鲜血和胃酸。
反叛党目睹这一幕发生的成员愣住了。
他们只看到至像是穿过了己方领头的攻击一样行至他面前,随后普罗佩勒的身体便夸张如虾米般弓起,在飞出砸入墙壁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细节能表面他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不上吗?”
公安招招手,提醒他们该做什么事。
没有反应和调整的余地,至已然出现在几人正中央。
反叛党们回首的同时,爆发式的影刺已将他们穿成了刺猬。还有没死绝的咬牙脱离扎穿阻挡用的小臂,在第一时间使出能力前也被至挥手切断脖子。
不远处的蕾塞双手聚拢炸开粘过来的荆棘,看见这边一幕时微微张大了武器人形态下的嘴。
那个招式、那个白色的眼睛……
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什么人了。
但是情报里没有十字伤疤,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有东西从地下钻出来,扣住了至的脚踝。
“啊。”
他低头察看时,嘶鸣的风带着足以切断水泥柱的旋翼从正面挥了过来。
“你们【武器人】还真是麻烦。”
狰狞的铁黑色头颅在因为使力而颤抖,对面被阴影缠住遏制的螺旋桨下露出了公安感慨的脸。
“不破坏思维怎么都不容易死呢。”
猛地一用力切开那些碍事的阴影,普罗佩勒挥起手臂时大喊:“肖恩!计划有变!”
繁花乱斩的螺旋桨在无光的屋子中透映出危险的光芒。
和蕾塞等人缠斗在一起的荆棘女皱起头,本想提醒他这命令有点本末倒置了,但考虑到局势确实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决策。
于是她暂时舍弃蕾塞,给了半成品们一个眼神让他们挡住这两个危害便抽身往普罗佩勒那边赶去。
“波…姆……”
吐出嘴里被咬下来的烦人荆棘,瓦列里似乎在极力强迫自己说点什么,却碍于【半成品】所带来的影响什么具体的也讲不出来。
和大脑一片混乱的同伴相比,蕾塞显然清醒得多,但是要考虑的东西也复杂得多。
简单有效地通过爆炸驱散攻上来的几个敌人,蕾塞也跟着荆棘人朝普罗佩勒那边飞了过去。
见状,瓦列里也想跟着她一起加入那边的战局,却被剩下的反叛党们集中火力,一时半会脱离不开。
只有这种时候用俄语骂人他是不结巴的。
……
用影子用力一扯普罗佩勒的右脚让他失去平衡的竖斩挥了个空,至撇头闪开旁边放冷枪的敌人射来的子弹。
扣住普罗佩勒自下而上的突刺攻击,公安左手行云流水地连切他的手肘和肩膀,轻而易举地将关节全部卸下。
普罗佩勒压低身体想要使出带螺旋桨的擒抱,在出手前就被至无衔接的扭身上端踢踹飞出去,下巴整个挂在脖子边。
【你这不是根本没生疏嘛。】
“你在和谁说话?”
黑暗中,普罗佩勒拉动开关安回自己的下巴,带血的声音沙哑到像是来自地狱。
“是啊。”
至头也不回地抓住那些偷袭过来的荆棘。
带着还没收回的笑容转过头,他看见网一样的反叛党女人操控更多藤蔓涌了上来。
肖恩到达了。
与她同时出现的还有爆炸,蕾塞带着火光和浓烟一头撞上荆棘人后背,在她的闷哼声中防御住荆棘被甩了过来。
“唉唉唉我是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