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刻,【喀里多尼亚号】的船内广播传出了船长莎士比亚的声音:
“嗨!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船长,外号‘巴巴罗萨’的莎士比亚大人!”
“在陆地上过了几夜之后,大家还习惯船上的生活吗?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岸上透透气了呢?”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喀里多尼亚号】已经离开了地中海,抵达了中继补给区域:亚速尔群岛!”
“我们的舰船将在主岛的东侧靠岸,大家有三十分钟的岸上自由活动时间!”
“自由活动结束后,我会向大家宣布新的探险目标——敬请期待!解散!”
“亚速尔群岛……”比安卡想了一下后,找到了这座群岛的地理位置:“这么说来,我们已经快到东西半球的分界线了吧?”
“是的,比安卡大人。”丽塔点点头,然后发出了慨叹:“能帮助这艘旧式潜艇一夜之间开出5000多公里——这里的‘高速洋流’还真是不可小觑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这里还是一个奇幻的【异世界】呢?”唐枫在各个【任务世界】中,见识到了诸多的奇闻怪事,所以在此时还可以保持平静。
“……也还好吧?就当做是某种高速铁路来接受,不就可以了吗?”比安卡倒是很快就想到了“交通代餐”。
就在这时,【喀里多尼亚号】的船内广播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传出来的声音,是接替了吉米机械师工作的“铁面人”的:
“啊。大家好,我是技师。插播一条通知——比安卡小姐,德米特里(唐枫此时的化名)先生,丽塔小姐,稍后在我们的上岸处稍作停留。”
“船长要举行一个简短的仪式,希望你们也能够出席。”
“……简短的仪式?那是什么?”比安卡有些疑惑。
“我们不如直接去看看吧?比安卡大人,德米特里大人?”丽塔也有些把握不清那个船长的意图了,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看一看。
“好吧,我们就去看看,这个以‘巴巴罗萨’大帝为自号,却干着海盗行业的剧作家,要做些什么。”比安卡率先走向了船舱出口。
“比安卡大人,莎士比亚船长的这个外号,可并不是指那位德意志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一世哦。”丽塔笑着纠正了比安卡的错误理解。
腓特烈一世,绰号“红胡子”或“巴巴罗萨”,是霍亨斯陶芬王朝的首位罗马人民的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1155年6月8日—1190年6月10日在位),也是德意志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腓特烈生于1122年,他的父亲是霍亨斯陶芬王朝的士瓦本公爵腓特烈二世,母亲是巴伐利亚韦尔夫家族的朱迪丝。1147年,他继承士瓦本公爵爵位,称腓特烈三世。于1152年在德意志国王的竞选中胜出,加冕为霍亨斯陶芬王朝的罗马人民国王。
1155年(一说1154年),应教宗尤金三世的请求,腓特烈出兵意大利,并在帕维亚接收铁皇冠,加冕为意大利国王。1155年,在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内,教宗阿德里安四世册封腓特烈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世称腓特烈一世。
1178年,腓特烈在阿尔勒又一次接受加冕,成为勃艮第国王。腓特烈一世被认为是中世纪德国最成功的统治者之一,在其执政期间,神圣罗马帝国的国力达到顶峰,成为欧洲最强的国家。
他对意大利总共进行过6次军事入侵,在第一次远征意大利(1154.)之后,腓特烈一世本想由尤金三世为他加冕。不想尤金三世又刚刚忧愤去世,新上任的教皇哈德良四世十分固执呆板,在给腓特烈一世加冕时不断挑剔腓特烈一世的行为举止,最后还要求腓特烈一世按照惯例为教皇牵马、扶镫。
腓特烈一世愤怒了,加冕庆典一下子变成了屠宰场,近千名教士倒在了军队的屠刀之下。但腓特烈一世还是获得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称号。
1174年,由于第四次远征的失败,腓特烈一世重整旗鼓出军。一开始“伦巴第同盟”还想和谈,腓特烈一世却拒绝了。由于“伦巴第同盟”城市的增加(22个)及同盟战士的经验增强,在米兰附近的莱尼亚诺战役中,腓特烈一世的军队失败了,腓特烈一世本人也身负重伤,只好投降。
为了表示“悔改”,腓特烈一世还虔诚地跪在教皇亚历山大三世的脚下,亲吻教皇的脚。恍若百年前的德皇亨利四世,重演了一场“卡诺莎之辱”。
(1077年1月,德皇亨利四世冒着风雪严寒,前往意大利北部的卡诺莎城堡向教皇格列高利七世“忏悔罪过”。三天三夜后,教皇才给予亨利四世一个额头吻表示原谅,而这位教皇出身于皮鞋手工制作之家,这就是“卡诺莎之辱”。此后,“卡诺莎之辱”在西方世界成为屈辱投降的代名词。)
此后的1177年,腓特烈一世与亚历山大三世签订了《威尼斯和约》,腓特烈一世同意归还教产,同时不再插手教皇国内部事务。
1183年,腓特烈一世发动对意大利的最后一次远征,仍然还是以失败告终。
腓特烈一世与“伦巴第同盟”签订了《康斯坦茨和约》,废除了隆卡利亚会议的一切决议,但允许腓特烈一世在名义上保留人事任免权,并规定“伦巴第同盟”在皇帝出巡时要做好接待工作。
1189年,腓特烈一世在与教皇和解后,与狮心王理查一世和腓力二世·卡佩一起领导了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然而,他毕竟未能到达圣地。
德国军队走陆路,沿着多瑙河越过巴尔干,到达君士坦丁堡。萨拉丁买通了拜占庭皇帝伊萨克二世(Isaac Angelus),让他尽量延缓十字军的速度。伊萨克激怒了腓特烈一世,双方发生了摩擦,最后交换了人质。东西方的两位罗马皇帝也空前绝后的见了一次面。神罗部队在埃德恩(Edirne)过冬,1190年春越过海峡到了小亚细亚。
1190年5月18日,神罗部队经过战斗占领了科尼亚(科尼亚战役),路上有时会碰到一些零散的阿拉伯轻骑兵的骚扰,除此以外一路上突厥人没敢对这支大军发动大的进攻。5月底,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进入了亚美尼亚人的西里西亚,从那里,他们可以安全前往叙利亚了。
然而,1190年6月10日一个酷热夏天的傍晚,68岁的老皇帝在骑马渡过萨列法河(Saleph,即中世纪拉丁语中对格克苏河的称谓)时,在极度疲劳中突发心脏病,坠河溺亡。
他的死被萨拉丁看作是安拉显灵,因为他是这次十字军东征最为有力的领导者,也是萨拉丁最为惧怕的一位敌人。
没有皇帝强有力的领导,德国军队便开始瓦解。当1191年1月20日,弗里德里希的儿子、斯瓦比亚公爵去世后,这支神圣罗马帝国的十字军就彻底瓦解了。而第三次十字军的领导权也就此落在了英格兰人和法国人身上。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对苏联的侵略战争计划就名为【巴巴罗萨计划】。该计划由时任德国陆军总参谋部第1军需部长保卢斯起草和指导,1940年8月底制定完毕。原名为“奥托计划”,后于1940年12月改为“巴巴罗萨”。
“奥托计划”中的“奥托”指的是奥托大帝,这个人是首位被加冕成为罗马皇帝的德意志国王的,这就是跟希特勒口中“第三帝国”相对应的“第一帝国”的前身。
“巴巴罗萨”指的就是腓特烈一世,正是在他在位的时候,“第一帝国”变成了欧洲最强帝国,因此还在“罗马帝国”的前面增添了两个字,叫做“神圣罗马帝国”,这个时候的帝国拥有的实力位于顶峰。
希特勒会使用“巴巴罗萨计划”这样的名字,除了跟腓特烈一世具备的实力以及影响力相关,或许跟他的事迹也是相关的。
听完了丽塔的讲解后,比安卡若有所思:“哦,原来如此。如果莎士比亚船长使用‘巴巴罗萨’作为名号,与腓特烈一世无关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巴巴罗萨’是和海盗有关了吗?”
“没错,莎士比亚船长的这个‘巴巴罗萨’,是指‘巴巴罗萨王朝’的开创者——巴尔·巴巴罗萨兄弟。这对兄弟是中世纪时期著名的阿拉伯海盗。”唐枫继丽塔对腓特烈一世的讲解后,开始给比安卡讲述巴尔·巴巴罗萨兄弟的传奇海盗生涯:
“提起古代的海盗,人们首先想起的往往是北欧之王维京人,或者‘好莱坞宠儿’加勒比海盗,要么就是当过英国皇家海军总司令的“御用海盗”德雷克,中世纪阿拉伯海盗的名头似乎不那么响亮。”
“事实上,横行于地中海和北非的阿拉伯海盗不仅厉害,而且由于他们的存在,整个世界文明史都发生了重大的改写。”
即使称霸海洋,令人闻风丧胆,即使执掌生死,几度左右时局,但海盗终究不过是驾驶着舰船、藏匿于海峡之间、伺机打劫的流寇。可是,你能想到吗,他们中也有人统治过一个国家,将名字永远镌刻在历史的丰碑上,他们就是巴尔巴罗萨兄弟。
这一切要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兴起说起。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兴起于11世纪。当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铁骑踏平中亚西部时,奥斯曼土耳其人穿越崇山峻岭,寻找新的家园,最后定居在小亚细亚台地上的安纳托利亚高原。在这里,奥斯曼土耳其人生息繁衍,逐渐强大,并最终建立了属于自己民族的政权。
几个世纪中,奥斯曼土耳其人不断扩大国家版图,1453年又占领了西亚最重要的城市--君士坦丁堡。自此,一个沿地中海东部海岸线的帝国形成了,在实力上堪与西方天主教国家分庭抗礼。
16世纪初,奥斯曼土耳其开始征服非洲。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苏丹塞利姆,竟然通过购买的方式得到了“星月教”创始人穆罕默德的圣旗和圣物,从而成为整个伊斯兰世界的哈里发(继承人)。
16世纪中期,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疆域达到顶峰,地中海沿岸大部分地区都是这个强大帝国的领土。奥斯曼土耳其人信奉“星月教”,每当征服一个基督教地区,这些坚定的“星月教”徒都会竭尽全力迫使当地人改信“星月教”。伴随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强大,整个地中海成了穆斯林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林立着无数小国家小政权,其中竟然有一个是以海盗头子为国家元首的海盗国家,那就是北非的阿尔及尔。海盗帝国的建立者是一对海盗兄弟,名叫阿鲁吉·丁和海尔·丁,人们通常称他们为“巴尔·巴巴罗萨兄弟”。
他们是希腊人,出生于希腊的米蒂利尼岛。奥斯曼土耳其占领米蒂利尼岛后,同以往一样,迫使当地的基督教居民改信“星月教”。阿鲁吉和海尔便是在此时皈依了“星月教”,后又参加了土耳其军队,成为一名士兵,踏上了征服北非其他国家的征程。
但没多久,兄弟二人便像许多土耳其士兵一样,摇身变为海盗。阿鲁吉和同伴们出没于地中海地区的北非沿海,打劫过往商船,很快便因勇敢善战、足智多谋而成为这一带海盗的领袖。
阿鲁吉的贪婪与他的胆识一样惊人,逐渐地,劫掠普通商船已经不能满足他对金钱的渴求和对冒险的向往,他的目标是更丰厚的财富和更刺激的打劫对象。
1504年,阿鲁吉竟然将目标瞄准罗马教皇尤里乌斯二世的船只。当两艘满载着尤里乌斯二世珍贵收藏品和昂贵货物的大船经过厄尔巴岛时,阿鲁吉带领海盗们驱使一艘舰船尾随其后,并以极快的速度赶上教皇的船,与之并行。
待时机成熟时,阿鲁吉一声令下,海盗们亮出武器,跳上大船,出其不意地偷袭了船上的水手们,轻而易举地控制了这艘价值不菲的大船。这次打劫的成功不仅使阿鲁吉大发横财,也使得阿鲁吉的名字响彻地中海。
此举让他成为阿拉伯人的英雄,却变成基督教世界的公敌。
用打劫教皇所得的财产,阿鲁吉扩大了自己的船队。为了开拓更广阔的海上活动空间,他又带领船队开始环绕巴巴里航行,打劫过往的商船,抢劫财物,劫持人质,索要高额赎金。
由于阿鲁吉和他的海盗们人数众多,作战勇敢,战舰先进,西班牙多次派兵征剿都未能成功。至此,阿鲁吉成为地中海上最强大的海盗头子。因为他与弟弟海尔都长了一脸红色的胡子,所以被人称为“巴巴罗萨”。
1504年秋,突尼斯总督将一个叫杰尔巴岛的近海小岛让给阿鲁吉,作为他的发展基地,交换条件是阿鲁吉将20%的战利品奉送给突尼斯总督。杰尔巴岛位于突尼斯梅德宁省东部海域,面积约500多平方千米,岛的最大宽度和长度均为28千米,环岛沙滩有128千米。
在历史上,罗马人、汪达尔人、拜占廷人、阿拉伯人先后占据过这座小岛。以往的海盗都是躲藏在远离陆地的岛屿或海峡中,伺机打劫。一般来讲,商船经过海盗时常出没的海峡或海域都会提高警惕,因此海盗的打劫也并非每次都能成功。
如今阿鲁吉拥有近海的根据地岛屿,无疑增多了劫掠商船的机遇,从此,阿鲁吉船队扩大的速度更快,他们成了地中海上真正的王者。阿鲁吉占据这座岛屿后,迫使岛上的居民改信了“星月教”。
塞万提斯因创作了《堂吉诃德》而在世界文学史上留下了不朽之名,这位西班牙作家也曾沦为北非海盗的囚徒。塞万提斯曾是西班牙一艘舰船上的士兵,参加了许多战斗并多次负伤。
1517年,塞万提斯怀揣荣誉勋章和西西里岛总督与舰队司令的一封推荐信,坐船从意大利返回西班牙途中遭遇北非海盗,被掳至阿尔及尔。因为这封信,海盗们误将他当成重要人物,向他勒索巨额赎金。在被囚于阿尔及尔期间,塞万提斯过着奴隶般的生活,曾4次试图逃跑,但都失败了。直到5年后,才被父兄救出。
虽然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领土广阔,可真正掌握海上霸权的却是西班牙,16世纪的北非是西班牙的势力范围。阿鲁吉在海上的主要打劫目标也是西班牙商船。随着阿鲁吉的不断壮大,西班牙意识到这支穆斯林海盗的危险,自1054年多次派兵围剿阿鲁吉,但大多时候都以失败告终。
1514年,西班牙海军进驻突尼斯,突尼斯总督无计可施,只能向阿鲁吉求援。面对宿敌西班牙,阿鲁吉和他的海盗们起了敌忾之心,阿鲁吉甚至不惜以相对薄弱的军力向人数众多的驻扎在布日伊的西班牙海军发起攻击。这场战斗十分惨烈,不仅海盗军团遭到重创,阿鲁吉本人也在血战中失去了左臂。
惨败后的海盗被迫放弃了杰尔巴岛,向西转移。在这期间,阿鲁吉因伤无法主持大计,便让弟弟海尔代替他管理船队。据说海尔比他的哥哥更加聪明,或者说是狡猾,并且精通6个国家的语言。在新的据点,阿鲁吉重整旗鼓,召集人马,北非的海盗们纷纷慕名投奔,一时之间,阿鲁吉的舰队再度成为地中海上规模最大的海盗舰队。
1516年,西班牙国王斐迪南去世,位于北非的西班牙殖民地阿尔及尔趁机反抗,扬起了独立的大旗。阿鲁吉认为这是向西班牙复仇的良机,于是攻打阿尔及尔的西班牙驻军。
至1517年,巴尔巴罗萨兄弟不仅攻下地中海南岸的阿尔及尔,还控制了阿尔及尔的周边地区。已然在阿尔及尔呼风唤雨的阿鲁吉索性自立为王,正式登基,成为阿尔及尔苏丹,史称“巴巴罗萨一世”。
世界史上绝无仅有的海盗王国——巴巴罗萨王朝就此诞生了。
巴尔·巴巴罗萨兄弟的海盗舰队,一直是依附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正是有了土耳其的支持,他们才能在海上横行无忌。但作为回报,海盗们要向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苏丹缴纳高额贡赋。
对此,阿鲁吉兄弟早有不满,自从他们转移离开杰尔巴岛后,便彻底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决裂。 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决裂是阿鲁吉英明一生中做出的最糊涂的决定。失去强大后盾庇护的阿鲁吉根本就不是西班牙海军的敌手。
在阿鲁吉当上苏丹的第二年,也就是1518年,西班牙历史上著名的君主查理五世,联合马耳他骑士团对海盗展开围剿。双方发兵征讨阿尔及尔,气势如虹,锐不可当。战斗中,阿鲁吉寡不敌众,节节败退,最终与追随者全部战死,无一幸免。这个在战斗中崛起的海盗帝王,最终将生命交付给了属于勇敢者的战争。
阿鲁吉死后,继承这个庞大海盗帝国的是他的弟弟海尔,史称“巴巴罗萨二世”。此时的海尔面对着严峻的考验,因为他从哥哥手中接过的是一个元气大伤的国家。
在处理与西班牙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之间的关系上,海尔显然比他的哥哥更聪明。为了复仇,海尔必须战胜强于他百倍的西班牙。如果仅仅靠自己的实力,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于是,海尔选择投靠奥斯曼土耳其帝国。
海盗帝国得以再次复活,奥斯曼土耳其赠给他精兵2000,海尔本人又招兵4000,在那个时代,如此庞大的兵力已俨然一个强国了。海尔一面残酷无情地对西班牙各港口实施洗劫,掠夺财富、人口,实行焦土政策,留下了“魔鬼海盗”的骂名,一面在1529年用买来的几百门重炮连轰了6昼夜,攻下了阿尔及尔港口的孤岛佩农要塞,要知道这个要塞西班牙人坚守了29年。
占领佩农后,阿尔及尔不攻自破。由于巴巴罗萨的“丰功伟绩”,1533年,奥斯曼土耳其封他为海军总司令,有权指挥全部帝国舰队,第二年,他将西班牙人全部逐出北非。被激怒的西班牙人派出海军名将安德鲁·多利亚出战,但在普雷维萨湾海战中巴巴罗萨大败多利亚。
这场大战后,盛极一时的威尼斯共和国从此一蹶不振,土耳其完全控制了东地中海,历史悠久的丝绸之路从此被切断了。
从15世纪到17世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是地中海地区最强大的陆上帝国。然而,因为西班牙的存在,这个强大的陆上帝国始终无法染指海上霸权。海尔的加入,无疑使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如虎添翼。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苏丹任命海尔为土耳其的海上大将军,阿尔及尔的行政长官。而海尔凭借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物资和军事援助,迅速发展海军实力,大败西班牙,最终帮助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成就了地中海上的霸业。
这是一个极富戏剧性的故事,帮助穆斯林竖立海上权威的不是土耳其人,而是两位希腊海盗——阿鲁吉与海尔。在当时的穆斯林世界中,海尔的权势和财富仅次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苏丹。他的兄弟阿鲁吉命运多舛,英年早逝,但海尔一生却拥有了崇高的地位和富可敌国的财富,最终在君士坦丁堡颐养天年。
尽管阿拉伯和土耳其的史书竭力将巴巴罗萨兄弟树立为正统的海军英雄,但公正地说,他们就是海盗。海尔后来虽然统率奥斯曼大军,但一直没放弃以劫掠补给的海盗传统,甚至把劫掠的财宝定期送给奥斯曼苏丹。
他曾为了得到一名叫茱莉亚的那不勒斯贵妇洗劫意大利南部小城桑塔露琪亚,他也曾以屠城相威胁,强迫西西里雷乔城长官将幼女嫁给他。
1546年7月4日,海尔在伊斯坦布尔去世,他的陵寝位于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金角湾,每一艘经过此处的土耳其船只都会降帆鸣号,向他致敬,这是世界海盗史上空前绝后的殊荣。
海尔死后海盗帝国内部一度不稳,最终未能保住海盗在北非的世袭领地。随着土耳其势力的退缩,海盗们也渐渐变成了真正的官员、官兵,就此从大海上消失了。
阿拉伯海盗也许是最善于陆战的海盗,其能力不亚于正规军,尤以北非海盗为甚。但相应的,阿拉伯海盗不善于远海作战,因此对据点的依赖性很强。和其他地区的海盗纯以劫掠为生不同,阿拉伯海盗多数且盗且商,这是因为他们都是全家为盗,男人出海,女人和老人经商,这和英国的德雷克等人以单身汉和海军浪人为主的海盗团队大相径庭。阿拉伯海盗的这一特点,在今天的索马里海盗身上仍能看得清楚。
北非、东非肆虐的阿拉伯海盗截断了东西方商路,迫使欧洲基督教国家不得不另辟蹊径,其中葡萄牙人选择了“知难而进”,派出达·伽马绕过南非好望角到达印度,又派出海军和殖民者在东非扩张,最终打通了商路;而西班牙则开始摸索“红灯绕行”,最终抱着“地球是圆的”信念、怀揣西班牙国王致大明皇帝信函的哥伦布越过大西洋,发现了美洲。
普雷维萨湾海战中西班牙海军一败涂地,残兵败将中有一个年轻水手发誓,要重整旗鼓,为西班牙赢回世界霸权和滚滚财源,这个人后来带领船队到达美洲墨西哥,摧毁了著名的阿兹特克文明,建立了庞大的中美洲殖民地,他就是“西班牙墨西哥殖民之父”荷南·科尔蒂斯。
海盗们帮助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夺取了东地中海霸权,并使得地中海沿岸的威尼斯、佛罗伦萨和西西里等邦国走向没落,令欧洲文明的中心从地中海向大西洋之滨转移,成为中世纪结束、工业革命开始的引路人———尽管这绝非“巴巴罗萨”们的本意……
当唐枫将这个影响了欧洲,乃至于世界历史走向的传奇海盗兄弟,和他们的海盗帝国的故事讲述完毕后不久,那位红发的船长也来到了这处上岸点。
“多么漂亮的人!啊,美丽的新世界,有这样的家伙在里面!”她似乎恢复了自己剧作家的本职工作,开始朗诵和表演着自己的著作《暴风雨》的第五幕的第一场。
在莎士比亚创作的第三时期(1608—1612年),莎士比亚一改往日的创作风格,以传奇剧作为主要的写作活动,其中《暴风雨》最具有代表意义,被公众认为是莎士比亚生前最后一部完整的戏剧杰作。
《暴风雨》是时代的产物。莎士比亚所生活的英国,资本主义方兴未艾,正在全方位施展拳脚;文艺复兴如火如荼,人文主义者热衷于资产阶级上升时期的新思想,整个国家正走向中兴。
这种时代的印记不能不反映在作品中,这种平等的思想已经摆脱了中世纪的思想栓桔,从人文主义角度对人类进行了歌颂在《暴风雨》里,普洛斯彼罗非但没有嫉恨、报复夺取他的爵位,反而设法使自己的女儿米兰达与仇人的儿子斐迪南相识、相恋,结成连理,这种基督徒式的宽容精神映射出作家晚年的心态。
他想化解仇恨,以德报怨,博爱世界,而这一切,当从年轻人开始,不要让仇怨继续下去。《暴风雨》大约写于1611年,于1611年末首演,1623年第一次正式出版。
“……咦,你们来的还挺早的嘛!”莎士比亚笑着打着招呼。
“哼,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正好在这里听了听三位‘巴巴罗萨’的历史故事。”比安卡对于迟来的红发船长,并没有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来晚了,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倒是你,刚才难道是在练声吗?好奇怪的台词啊!”
“哈哈哈哈,只是即兴表演罢了。”莎士比亚挥挥手,然后指向了前方:“总而言之,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唉?”比安卡看看自己的周围,对比一下【喀里多尼亚号】全体船员的数量,这里聚集的人数似乎有些少。
“哈哈哈哈,说是仪式,其实我们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参与进来。”莎士比亚解释道,接着指了指比安卡附近的一个罐子说道:“走吧。啊,对了,把你脚边的那个陶罐带着。”
“……啊?带着这个做什么?”比安卡将那个陶罐捧在手中,然后好奇的问道。
“别问,拿好——钥匙没有这个罐子,那我们的仪式可就没与任何意义啦。”红发船长并未解释这个罐子的问题,于是众人也只能带着疑问跟上她。
亚速尔群岛位于大西洋的深处,在现实世界中是有着数十万人居住的世外桃源。
不过,在【量子之海】另一侧的这个【世界】中,【喀里多尼亚号】的乘员们,登上的只是一座杳无人烟的岛屿——
静默的森林和呼啸的海风,诉说着一种超越了孤独与寂寞的自然之美。
莎士比亚的脚步在一片海岬边停了下来,然后接过了比安卡手中的那个陶罐,“噗通”一声就扔进了海里。
不顾比安卡震惊的表情,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纸,自顾自的就念了起来:
“博士(或者说是医生)——医治好你自己吧。只有在这之后,你才有办法去医治你的病人。”
“有成千上万条的道路还没有被人走过,那里有成千上万种健康,和成千上万的个不为人知的生命之岛。”
“每个人的梦,都是一条大胆的帆船:一半是船,一半是飓风。而我只是默默地站在海岬之上,面对着你自愿投身的大海。”
“魔鬼脱了一层皮,他的名字也就此脱落掉。当你到达彼岸之时:万物皆虚,而一切皆允。”
“永别了,我的朋友,我的敌人,阿门。”
然后,红发的船长双手一合,把这张信纸也一起扔进了大海。
“……这是?”比安卡已经反应了过来,莎士比亚所说的“仪式”就是这场简略的葬礼,但是少女不知道这场葬礼是为谁举办的。
“雪莱写给浮士德的悼词。”莎士比亚解释道:“据说浮士德以前和她半开玩笑的说过,要把自己的身体埋在‘亚特兰蒂斯的永恒宫殿里。’”
“我想,从这个位置让扔下下去的话,他多半还是能实现自己愿望的吧。”
“……”比安卡无语的看着莎士比亚,谴责的目光毫不掩饰。
“啊,当然——你刚才带着的那个罐子,里面装的就是这个大叔的骨灰哦。”莎士比亚揭开了谜底。
“喂!你不要专门提醒啊!”比安卡差点“炸毛”了。

在少女的左右,唐枫与丽塔不由得相视而笑。
“好啦,我们走吧——是时候告诉你们所有人,我们新的航行目的地究竟是哪里了。”莎士比亚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当莎士比亚带着众人从那处海岬举行完“葬礼仪式”返回的时候,蕾拉水手长已经指挥着船员们在【喀里多尼亚号】潜艇的登陆地点,搭好了一个临时的演讲台。
红发的船长招呼着乘客与自己的船员们聚拢过来,示意自己将要发表一场讲话。
“咳咳,大家知道,你们的船长不喜欢装腔作势的演讲。”她将头上的帽子摘下,轻轻的将之抚扣在身前:“没错,她的确是让剧里的安东尼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就帮助凯撒报了仇——”

“——但你们也知道,与那个光荣的独裁官或者那些光荣的谋杀者相比,这家伙只不过是一个必须去背负历史之恶的小丑罢了。”
“所以,回到正题,你们的船长,她首先会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们:”
“我们当前的航行目的地是尤卡坦半岛,我们要去那里找回一块宝石,或者说是一个零件,去组装一把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武器。”
“和往常一样,你们的船长会在旅行途中为你们寻找发财致富的好办法——”
“——在常人根本无法自行前往的新大陆,大家赚钱的机会,只会多,不会少。”
“……然而,在今天,在这个我们即将离开熟悉的旧大陆的时刻——”
“——身为你们的船长,我有必要让各位同样清楚明白的知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为什么要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长距离航行。”
“是的,我们不仅要纵贯大西洋,还要横穿太平洋,我们的脚印将踏在四、五个大洲的不同土地上。”
“……而这件事本身的意义,绝对超过了金钱与荣誉所能带给任何人的一切。”
“大家知道,你们的船长总是强调说,你们不仅仅是【喀里多尼亚号】的海盗,也是【王国剧团】的成员。”
“——伙计们,这不是因为你们的船长怀念她的旧业,想在某一天让大家排练剧目,登台演出。”
“——伙计们,你们的船长要这样说:世界就是一个大舞台,而每一个活出精彩的人,都是这个舞台上最棒的演员!”
“我们是海盗,海盗的价值观很简单,它只有一个词:自由。在大洋上,在没有恼人的法律约束我们的地方,我们掠夺一切,分享一切,想怎样生活,就怎样生活。”
“——但这样的日子恐怕越来越少了。为什么?因为有一束绞索早已经套上了我们的脖子,而且它每时每刻都在向上收紧!”
“这束看不见的绞索,已经吊死了众多的异乡守护神——她们的名字包括: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法兰西,尼德兰,德意志,斯堪的纳维亚,柏林,波西米亚……”
“匈牙利,瓦拉几亚,保加利亚,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希腊,意大利,还有伊比利亚。”
“……是的,你们中的某些人应该已经听说过,在这些五花八门的名称之上,她们还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欧罗巴。”
“曾几何时,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神明庇佑下,欧罗巴的人们自由富足,安居乐业。我们可以说,那是真正的桃源之乡,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
“——但是现在呢?正如我们在地中海航行时总能看得那样——这片辽阔的土地,正在高墙的之后凄惨的荒芜着,无人可以涉足,更无人可以居住。”
“而这一切悲剧的开端,都来自于这样的一个传说——‘秋分之日,皇帝在阿姆斯特丹上岸了。’”
“如今,我们已经无法考证这个‘皇帝’究竟是谁。但很明显,他赖以统治的手段,绝不同于我们熟知的任何国王,市长,或者祭祀。”
“老人们说,‘异乡的皇帝带着他的异乡仆从在大街上耀武扬威,然后,离奇的事情便发生了。那些看到了队伍的人,有一半都不由自主的加入了他们,仿佛自己生来便是皇帝的仆从。’”
“‘皇帝的仆从不吃不喝,也从不睡觉:他们只是簇拥着自己的皇帝,一边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唱歌,一边坚定不移的向前行军。’”
“‘就这样,他们翻过山脉,跨过河流,来到了大陆中心的古城遗址。我们不知道皇帝做了什么。但是那废墟似乎突然就被注满了能量,它的墙壁像是镜子中的镜子那样一层层增长。’”
“‘这些墙壁仿佛裹挟着世界上的一切火焰与雷电:凡是与它们接触的人、动物、植物,全部都被蒸发,全部都变成了惨白的尘埃。’”
——“这是你们的祖辈所亲身经历的事件。”莎士比亚那充满力量的演讲,传入了大家的耳中:“一个世纪之后,这堵似乎无敌的墙壁,已经蚕食了整整一个大洲的土地。”
“尤其是五年前,你们也都听说了直布罗陀被吞噬的惨剧。没有人还知道我们接下来还会面对怎样的厄运……除非,有人站出来,去摧毁那个毁灭一切的天灾,去从那个‘皇帝’的手里,夺回我们的整个世界。”
“各位!”红发的船长摊开双手:“抢夺一个世界!化身江洋大盗,还有比这更为激动人心的目标吗?”
“当我们年老体衰的时候,让我们的子子孙孙们,去尽情的嫉妒我们现在的这场冒险吧!”
“……各位,你们的船长虽然一贯轻浮,但也绝对不会去打没有准备的战争。”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现在我们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去获得一把能够重塑整个世界的武器!”
“来吧,藏在铁面之下的旅行者,异世界的博士!现在是时候告诉大家,三十年前,你那次跳跃次元的传奇经历了!”
在莎士比亚手指的方向,摘下面具的“铁面人”,第一次出现了全体船员的面前。
她手中的【圣剑】幽兰黛尔,也配合着保持着武器原本的形态。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埃尔温·蕾安娜·薛定谔。很抱歉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告诉大家我的真实身份。”走上了演讲台的薛定谔,如此介绍着自己。
唐枫听着她的名字中的“蕾安娜”,就知道这是因为蕾安娜对她的救命之恩和人格魅力,使得薛定谔将她的名字中加入了“蕾安娜”。

“不过,既然船长让我介绍一下自己过去的经历,那么我也就趁此机会说明一下——和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不同,我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离开了过去曾经生活着的【世界】和【宇宙】。”
“对,就像是台下的那位最新加入我们的【骑士】与那两位【女武神】一样。”薛定谔揭露着自己的过往:“准确的来说,我与他们三人来自同一个【世界】,效力过同一个【组织】。”
“……不过,那也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
“……?!”原本因为薛定谔那半边身体量子化的奇异模样,而惊讶的比安卡这次感受到了另一种层面上的惊讶。
“德米特里(唐枫此时的化名)大人,难道……”作为【天命】的黑暗面势力的主要领袖,丽塔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薛定谔的真实身份。
“应该就是【逆熵】的那位,在【北美支部】时代就活跃着的【元老】了。”唐枫点点头,承认了丽塔的推测。
“当时,我被卷入了一场突发的危机。”薛定谔的话还在继续:“在这场危机中,因为一些列意外,我丧失了作为自身物理实体存在的‘稳定性’。”
“虚数内能暴走,粒子幺正性丧失——那个【世界】的人们这样称呼这一罕见现象:‘量子化’。”
“实体消退,意识模糊,最终会跌落到【量子之海】的底部,被囚禁在能量最低点的世界夹缝中……”
“……本应该是这样的。”薛定谔举起了【圣剑】幽兰黛尔:“然而,极其幸运的是,在那个世界之外的深渊里缓缓下沉的时候,我偶然触摸到了这把独一无二的圣剑。”
“当时,它是一块丢失了灵魂的金属;而我。则是失去了身体的野鬼。我凭借它稳定了自己的存在;它依靠我找回了原本的力量。最终,我们搜集到了足够的能量,发动了一次足以跳出那个深渊的‘跃迁’。”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刚从自己原本的【世界】离开太久了——久到了外面已经没有‘信标’可以让我们完成定位,我们根本没办法指定‘跃迁’后,自己会出现在【哪里】。”
“……但结果正如你们看到的:我们,残缺不全地,来到了【这里】。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宿命论者,但是我相信,在我们身处的这个畸形的【世界】里,这把剑有它自己应该去完成的任务。”
“——去斩断,那堵威胁着我们所有人的灾厄之壁。”说着薛定谔看向了莎士比亚:“……船长,可以借你的‘非洲之星’一用吗?”
“非洲之星”是世界上最大的宝石金刚石“库利南”的一部分。库利南不是一个完整的晶体,它只是一个大晶体的一部分碎块。库利南由于太大,当时没有人能买得起。
因为“库利南”的原石太大,需分解成若干块。后来经切割、琢磨成许多大小不一的钻石。最大者(Cullinan I)被镶嵌在英皇的权杖上,重达530.2 carats,号称“非洲之星(Cullian)”。
1908年2月10日,“库利南”这颗巨钻被劈成几大块后加工。
“库利南第一”为梨形,是最重的一粒,重530.2克拉,后来镶在英王的权杖上,这粒巨钻称“非洲之星(Cullian)”。它有74个刻面。
“库利南第二”为方形,重317.4克拉,后镶饰在英王的王冠上。
“库利南第三”为梨形,重94.4克拉,镶在英女王王冠的尖顶上。
“库利南第四”为方形,重63.6克拉,它是由分割专家把其中最小的一件钻石分割为二,即“库利南第三”和“库利南第四”而成。它镶饰在英女王王冠的边上。
14年之后的1919年、还是在同一座矿山,离找到“库利南”金刚石不远处,又找了一颗重1500克拉的不完整金刚石块,按重量应居世界第二,是一定要单独命名的。
但人们对此块金刚石的特征进行研究,根据它的晶体特征、裂开形状等特点,认定它与1905年发现的“库利南”同属一块晶体。只是裂开后“库利南”先发现而已,因而未再给它命名。也就是说,要是“库利南”没有裂开的话,其总重量应在4606克拉以上……
据专家估计,蕴藏库里南钻石的金伯利矿脉的地质年龄为1亿年。赫梅尔说,非常有趣的是,库里南钻石被发现时拥有7个非常光滑的表面。专家们据此判断,它可能仅仅是一颗更大钻石的其中一部分。
1934年和1954年在库里南钻矿又分别发现了另外两颗大钻石(Jonker和Niarchls)。赫梅尔认为:“裂开成库里南钻石的原始宝石成形于地球深层,在它被喷发出来并蕴藏于金伯利岩矿脉之前,肯定已经存在了极其久远的时间。”
宝石界行家估计,“库里南”的价值高达75亿美元。
所以当薛定谔提出要借用【非洲之星】一用时,莎士比亚很是难以置信:“啊?你不会真的要用那个来……试剑吧?”

“钻石”的名字源于古希腊语Adamant,意思是坚硬不可侵犯的物质,是公认的宝石之王。就起本质而言,钻石其实是一种密度相当高的碳结晶体。
钻石在天然矿物中的硬度最高,也是自然界中硬度最大的物质。其硬度为10,绝对硬度是石英的1000倍,刚玉的150倍。
但是它的其脆性也相当高,用力碰撞就会碎裂。怕重击,重击后会顺其解理破碎。
面对着莎士比亚的担忧,薛定谔则显得很是平淡:“……反正你也不会把它拿出去卖钱的,对不对?”
“……”莎士比亚沉默了,然后叹了一口气:“行吧,反正再好的原石,也终归是要拿来切割的。”
十分钟后,大如茄子的钻石原石被莎士比亚从船长室里取了出来。她一边将之递向薛定谔,一边笑着叮嘱道:“帮我切的好看一点啊?”
大家凝眸看去,发现那个玩意儿虽然个头惊人,但是那粗糙无光的表面,总是让人忍不住怀疑——那会不会只是一块玻璃?
不过,亲手触摸过它的人,却能从一种轻盈、又瞬间被掌温“融化”的质感上,切实的感受到这的确是那种世界上“最纯粹”的晶体。
在大家传看这块钻石原石的时候,薛定谔轻轻地将【圣剑】幽兰黛尔倒插进了一块礁石的正中央。
她握住剑柄的右手释放出紫色的荧光,似乎在为这柄奇异的武器注入能量。
“好了。”薛定谔保持着她一贯冷漠的腔调,向身后伸出了左手:“把那颗钻石原石交给我吧。”
她轻轻握住这块稀世珍宝,像木匠对待刨刀,又像陶匠对待黏土——让它紧贴着圣剑的一侧剑刃,轻轻地、稳稳地擦蹭过去,就像是在面包上涂抹黄油一样。
当薛定谔再次举起宝石让大家观赏的时候,方才“涂抹黄油”的位置,已经形成了一个平整光滑,明亮剔透的晶体断面。
在大家几近窒息的震惊中,薛定谔就像是厨师削土豆一样,淡然的将宝石一次次翻面、旋转,让【圣剑】幽兰黛尔清理掉它表面的每一处瑕疵。
最终,她平静的将刮削完毕的宝石还给了莎士比亚:“我不是专业的宝石匠,只懂得尽可能的保留住宝石的尺寸。”
“希望它没有贬值。”薛定谔面无表情的从礁石中拔出了【圣剑】,消去了它表面的荧光。
她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踩着碎如雪花的海浪,返回了【喀里多尼亚号】的指挥台。
唐枫看着这位曾经的“单罗马卷少女”,如今的“铁面人”薛定谔博士,发自内心的感到有些欣慰。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虽然薛定谔她因为使用了【黑渊白花】的“界限突破”,导致自身丧失了量子分布幺正性,量子化后跌入了【量子之海】并被困在世界夹缝中好多年。
但是这也恰恰让薛定谔对于“量子化”,以及【量子之海】的奇异特性,有了一个切身的体会。而这些体会与经历就成了她成长的养料——最起码,她对于自己【圣痕之力】的开发,对【崩坏能】的运用都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哎呀,薛定谔博士,刚才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莎士比亚用着夸张地语气和浮华的表情,如同诗朗诵般搞怪着表达着她那独具个人特色的谢意。

“我之前还担心‘非洲之星’会不会被劈成两半呢。”红发船长摊开双手,松了一口气。
“呵呵,如果你不会事后找我索赔的话,我还真想那样干脆利落的去做呢。”薛定谔一脸淡然的说出了让莎士比亚胆战心惊的话。

“……话说回来,那边的两位【女武神】——从刚才开始,你们俩个就活脱脱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啊?”薛定谔看向了“天命三人组”,发出了一声提问。
除了那位名为“德米特里”(唐枫此时的化名)的少年【骑士】还能够保持平静之外,名为“比安卡”和“丽塔”的【女武神】都是一副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和如何开口的模样。
“嘛,薛定谔女士还请见谅,就算是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已经遇到了诸如大文豪莎士比亚和塞万提斯,机械师瓦特·吉米,红男爵曼弗雷德,古埃及文字专家‘商博良’等历史名人……”唐枫微笑着接过了话题:
“但是这些人无论是生活的年代, 还是我们【天命】的关系,都无法与您相提并论呢。”
“哦?那我们开诚布公的来谈一谈如何?”薛定谔打量着这个少年,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少年才是“天命三人组”中的那个顶梁柱。

“就像是唐枫在【北美支部】的地位啊……”她在心里发出了慨叹,也不知道自己“消失”后,【北美支部】的大家如何了?有没有成功的挫败那个邪恶的大主教的阴谋?
她如今已经与自己的【世界】断开了联系太久太久了,所以想要知道这些对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问题的答案,就只能从这三位来自于【本征世界】的【天命】成员口中知晓了。
在共同的旅程和冒险中,薛定谔已经仔细的观察过这三个人,确认了三人都是如蕾安娜那的,样心怀正义与善意的“战士”;而非奥托那种,善于伪装的邪恶之人后,才打算揭开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通过与三人的交流,得到哪些问题的答案。
“……”比安卡看着薛定谔,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那个……你、你难道就是那个超有名的、‘又死又活’的‘薛定谔’吗?”

“……啊?”薛定谔楞住了。
“哈哈哈。”唐枫忍俊不禁。
“……比安卡大人,应该是想说‘又死又活的猫。’”丽塔笑着解释道。

“……哦,那个啊。”薛定谔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对你们来说,我最有名的事件,竟然是这么一个无聊的思想实验吗?”
【薛定谔的猫】,它是关于“量子理论”的一个理想实验。这只猫十分可怜,它被封在一个密室里,密室里有食物有毒药。毒药瓶上有一个锤子,锤子由一个电子开关控制,电子开关由放射性原子控制。
如果原子核衰变,则放出α粒子,触动电子开关,锤子落下,砸碎毒药瓶,释放出里面的氰化物气体,猫必死无疑。这个实验假想由薛定谔所设计,故此猫便叫做“薛定谔的猫”。
根据“量子力学”,未进行观察时,这个原子核处於已衰变和未衰变的叠加态,如果在一个小时后把盒子打开,实验者只能看到「衰变的原子核和死猫」或者「未衰变的原子核和活猫」两种情况。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系统从什麼时候开始,不再处於两种不同状态的叠加态而成为其中的一种?在打开盒子观察以前,这只猫是死了还是活著抑或半死半活?
这个实验的本意是想说明,如果不能对波函数塌缩以及对这只猫所处的状态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话,“量子力学”本身是不完备的,这使微观不确定原理变成了宏观不确定原理,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猫既活又死违背了逻辑思维。
该实验试图从宏观尺度阐述微观尺度的“量子叠加”原理的问题,巧妙地把微观物质在观测后是粒子还是波的存在形式和宏观的猫联系起来,以此求证观测介入时量子的存在形式。随着量子物理学的发展,“薛定谔的猫”还延伸出了平行宇宙等物理问题和哲学争议。
根据多世界理论,当观察者打开盒子的一刻,世界会分裂成多个世界,而观察者只能进入众多的世界其中的一个,而观察结果就因此只有一个,猫是「生」或「死」。而在其他世界里猫的状态会由“薛定谔方程式”决定。其生存的机率越大,猫幸存下来而处於其中的世界的数目就越多。
“薛定谔的猫”可被视为一个佯谬,由「不确定」的衰变-检测器-毒药-猫的生死构成一条因果链,将微观粒子的不确定与宏观物质(猫的生死)的可能性联系起来,而根据日常经验,无论人们是否观察,猫的状态必为生或死中之一。
“啊?”比安卡惊讶的说道:“无、无聊吗?可‘薛定谔的猫’,真的是一个非常流行的比喻啊?”
薛定谔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那只是基于所谓的‘故意错用’,而构筑而成的一个荒诞悖论罢了。”
“唉,我倒是也不是不能理解它为什么会流行。”她沉默了一阵后,最后还是放弃了对于这个理论的讲述:“算了,现在也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去给你们讲述过去的故事。”
“在学术领域,您出名的事件多不胜数。”丽塔微笑着接过了话题:“但是在我们【天命】和【逆熵】的女性成员中,您确是我们最为羡慕的对象呢。”
“……女性成员里?”薛定谔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为什么会被如此羡慕。
“您在当年‘罹难’后,【北美支部】与【天命】的战争以【北美支部】赢得独立而告终。”丽塔简要的讲了一下当年的历史:
“如今的【北美支部】已经改名为【逆熵】,经过了数十年的发展与壮大,如今已经是与【天命】并立的两级之一了。”
“在【逆熵】独立的初期,【天命】没有趁着其立足未稳时,发起更全面的战争将之铲除于萌芽阶段,是因为有着“双子律者”之称的【第一律者】——代号为【亚当】的唐枫与代号为【夏娃】的侨伊丝加入了【逆熵】,保持了极致的武力威慑。”
“而让这种武力威慑,真正化为了让【天命】不敢轻举妄动的‘达摩克斯之剑’的人,就是那位后来担当了‘逆熵副盟主’的唐枫。他带着【逆熵】的那位‘情报女皇’玛格丽塔,横渡大西洋,单人仗剑将整个欧亚大陆打了一个对穿。”
“无论是【天命】中枢的【三大家族】,【紫袍世家】,还是组成了各地【支部】的【蓝袍贵族】们,亦或者是那些历史悠久的【骑士团】和【魔法结社】们,都被那位‘逆熵副盟主’一一找上门去‘切磋’了一番。”
“借用化用神州的那句古诗来形容的话,就是‘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欧亚洲’。那位副盟主剑锋所指,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挡得住。这还仅仅是【亚当】唐枫一个人,要知道【逆熵】那里还有一个同等级别的【夏娃】侨伊丝,以及当年的‘天命最强女武神’蕾安娜呢。”
“唐枫先生的那次的欧亚之旅对于【逆熵】的意义,是无论用什么词语去形容都不为过的。”
丽塔讲到这里后,话锋一转:“如果抛开组织立场和敌对关系,单纯的从一个女性的角度去看的话:少年冲冠一怒为红颜,仗剑天涯犁庭扫穴,孤身闯入一个盘踞着世界巅峰数百年的强大组织的心脏地带,仅仅是为了给那个少女报仇……”
“想必任何一名女性,都无法不被这样仅仅出现在神话故事,和远古传说中的凄婉爱情所打动吧?所以薛定谔博士,您在【天命】和【逆熵】的女性成员中,确是我们最为羡慕的对象呢。”
丽塔笑着将目光投向薛定谔,如果仅仅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她此时是真的有些羡慕这位博士呢。如果有一个男人,肯为了自己不惜生命,向着世界霸主发动那样一场“复仇战争”的话,想来自己的一生也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