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哪儿了?”承靠着木墙,咬住牙掀开衣服,鲜血正在不断的流出来,“给点绷带,谢谢。”。
“越过御影炉心,离名椎滩就不远了。”言看着地图,从兜里掏出一瓶药,“给,内服的止血药,防止你内部大出血。”
敌人源源不断,他们大多数没有那么强力,但数量众多。装备了新式武器的各种敌人最为棘手,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来自各个角落的冷枪。承就是这么中了一枪。
“没完没了了。”承服下药物,扎好绷带,拄着陨星缓缓站起来,“我们今晚在这儿扎营?”
“我同意。”熙正在给弓弩上油,“这里扎营是最理想的地方。我占据高处,可以俯瞰整片地区。而且还有木屋,可以让翰继续追踪那个女孩的踪迹。”
“我反对。”翰冷冷的声音,“自从我们出发,不断的有袭击到来,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周围的气氛骤然跌到冰点,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如果这是前辈的黑雾危机,那可以理解,毕竟黑雾会不断的通报他们的位置。但很明显,这次我们的敌人是人,不是深渊。那他们为什么能每次都准确无比的找到我们?”
“翰,你这话的意思是……”
“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如果大家都是开阳星,那应该都听得懂,反之……”翰故意顿了一下,“就不好说了。也说不定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翰的目光冷冷的锁在熙的身上,不发一言,熙也只是埋头收拾弓弩,不搭理他。“翰,够了,别说了。”言出言制止他,“熙是开阳星,我核实过他的玉佩……”
“是开阳星?”翰反唇相讥,“还是谍中谍?所有的追杀都是在他加入之后发生的吧?为什么?”
“注意你的言辞,伙计。”熙往弓弩里压入一发弩箭,“你的言辞让我很不痛快。”
“难道我说错了吗?”翰也伸手握住噬魂,“在你来到之前,我们的行动一直非常顺利,虽然我很想骂你是个祸害,但我知道被人这样骂会让人不爽,所以,我怀疑……”
“我们中有内鬼。”翰再次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熙。熙不说话,只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人。承看看熙,看看翰,摇了摇头,言始终紧紧盯着翰。
“够了,翰,”言站了起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怎么能到此为止?头儿,如果我们继续被这么耽搁,那我们一定会被国度那帮人赶超。”翰语气激烈,“目标一旦失败,我们就再也没有对抗国度的机会了。”
“我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言右手一挥,一道火墙出现在二人面前,“大敌当前,不要再讨论这种话题。”
“哼。”翰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今天晚上没有生火,只有御影炉心紫色的光照亮了一张张冷峻的脸。
平静的夜笼罩了四周,紫色的光闪动着,把光斑打在大家的脸上。翰摩挲着噬魂,熙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扳机,承抱着自己的陨星,言则沉默地凝视着海祇岛的方向。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觉,大家只是盯着对方,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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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军已经撤离了九条阵屋附近,继续向着绯木村进发,那里将会是他们将来的据点。国度带来了种子,带来了药物,带来了武器和思想。
艾萨克走在队伍前面,坚毅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远方。国度就是一个巨人,每一个人都是他的眼睛,每一把枪都是他的拳头。只要一个命令,所有人就会立刻行动起来,干掉国度的敌人。
无名已经出发了,他的目标是找到那个通知下来的女孩,找到她,干掉她。目前老板只下达了那个目标在海祇岛这唯一一条消息,而无名已经出发了,一人双剑就这么踏上了征途。
“无名队长……他……不会有事吧?”一个下属好像有些担心,“他什么也不带,就只带着他的双剑走了,还有三天的干粮。”
“呵呵,无名队长在提瓦特大陆一人双剑独行的时候,你太爷爷还在吃奶呢。”艾萨克斜眼看看下属,“质疑无名队长的实力,你可真是天真。”
“无名队长……这么厉害吗?”下属有些吃惊。“不用带队长两个字,直接喊他无名就行。”艾萨克提醒,“无名很讨厌别人称呼他为什么什么队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艾萨克抬起头,绯木村已经近在咫尺,“修整房屋,开垦田地,把种子种下去,组织灌溉。”艾萨克略一沉思,“记住,凡为耕者,必有其田。”
跟随着艾萨克逃出来的,大多都是失去田地的人,甚至有很多海乱鬼也一样,都是失去家园,落草为寇。现在重新获得了自己的土地,海乱鬼们自然也对烧杀劫掠的生活失去了兴趣。从海祇岛叛出的珊瑚宫士兵也更加钟情于现在的起义军生活,而不是老东家。
“你们在这里继续协调工作,我也要去出任务了。”艾萨克吩咐自己最信赖的下属,“目前很多人都加入了这场任务,光我知道的就有无名,张,江天,图灵,凯撒,苏格拉底,瑞法斯还有我八个人参加狩猎。”
“这么多人?”下属吃惊。“还有个新兵,他加入的时间不长,不过那小子的炼金术……啧啧啧,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艾萨克啧啧称奇。
“现在就看其他几个国家的兄弟们办的怎么样了,稻妻这边是十拿九稳了。”
“哦?正义?那可真是个令人怀念的词语啊。”伯辉一脸讥讽地看着面前的人,“夜兰,我以为你会懂的,没想到你也这么天真。”
“你要是这么说,那就不合适了吧?这些年你在璃月什么事没干过?控制菜市,控制店铺,我没有管过你吧?”
“你当然没管过,因为那时候地下世界孑说了算。”伯辉叹了口气,“法律,正义,如此可笑的词语我没想到从你嘴里说出来,夜兰小姐。你难道真的不明白这些词的真正含义吗?”
“呵,那就请伯辉先生赐教了,我是总务司的人,执行命令是我的职责。”夜兰冷笑,“你做的过火了。”
“职责?那好啊,那我就来告诉你你嘴里的法律,嘴里的正义是多么离谱的事情。”伯辉往后靠在沙发上,吸了口烟,“正义?法律?我告诉你这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维护正义,维护法律的人,他们脑子里都一定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做这些事倒霉的是其他人,不是自己。”伯辉站了起来,瘦成柴火棍的身影在房间里踱步,“人的第一条铁律,人,是绝对不会做有违于自己利益的事。一旦他们知道维护正义会让他们也倒霉,那他们就不会再维护它了。”
“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夜兰翘起二郎腿,“如果这么说,那天权星用群玉阁砸奥赛尔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小辈啊,还真是天真可爱,”伯辉哈哈大笑,“一眼就看穿事物本质的人和一辈子也看不穿事物本质的人一定过得是两种人生。夜兰小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我能做的事大家都不能,所以我责无旁贷’,听听,多么愚蠢的说法?”伯辉再次坐下来,“你以为,她真的就那么简单?你把天权想的太简单了。”
“群玉阁,不过也是她的一枚棋子罢了,丢车保帅这种事再合适不过了。不仅击退了奥赛尔,而且还成了璃月港的大功臣,通过这件事,她得到的远超一个群玉阁的价值。”
“那伯辉先生你呢?你也是一枚棋子吗?”夜兰突然开口。
“谁知道呢?”伯辉看着夕阳,“一盘棋下的太久,棋手有可能会成为棋子,棋子也可能翻身当上了棋手。”
“搞清自己的定位,你是棋子,还是棋手?是卒,还是车马炮象?亦或是士?”伯辉慢条斯理的说,“你认为,你自己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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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想成神啊?”提灯人蹲在国崩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这么着急成神啊?”
国崩瞪着他,不说话。他的双腿已经被子弹洞穿,剧痛让他动弹不得。“你说你,安安心心做自己不好吗?成什么神?”提灯人站起来,“小子,本来你很高贵,但现在,你什么都不是。”
提灯人拍拍身上的土。“雷电将军的失败品嘛,谁还不认得你了。”提灯人冷嘲热讽,“就凭你,还要成神?我看你是要成神经病。”
“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这个词形容我还真是合适啊。”国崩哈哈大笑。
“小子,别发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你悲惨。”提灯人啪的一个嘴巴抽在国崩脸上,“小子,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是了,因为你自甘把自己贬为最卑贱,最肮脏,最无耻的东西——神明。”
“我鄙视你,”提灯人啐了口唾沫,“如果你的愿望需要靠别人的力量来实现,那你可真是可悲至极。”
“你想要干什么?”国崩抬起头,看着提灯人手里的神之心。
“如此肮脏的东西,你居然视若珍宝。”提灯人随手把神之心扔在地上,用脚踩住,“它的主人尚且对我们的军队焦头烂额,而你,居然在向它寻求力量。”
“你们……到底是谁……”国崩有些吃惊,稻妻爆发的起义他听说了,没想到跟面前的这个诡异的人有关,“你们……不会是深渊吧?”
“深渊?谁会陪那些疯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啊?”提灯人哈哈大笑,“我们是,国度。”
“见识下人类的力量吧。矛与盾,血与火,致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