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你是露卡?你怎么变成猫了?还有你的口癖是什么鬼?”
“怎喵?这样难道不好喵?”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李魙身体里的某个开关好像被轻轻拨开了。
“等等,把我现在说的句子重复一遍!”“牧童磨墨,墨抹牧童一目墨。”
“喵童喵喵,喵喵...”“你他喵!”
黑猫双眸微眯,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李魙赔笑着按下伸出利爪的猫猫拳,把话题转移到那个真实的梦境上。
“喵菲定律说,只要事情有变坏的可能,哪怕这种可能性再小,它也一定会发生。”“而那个喵境,则是这个世界必然会发生的,最坏最坏的喵日。”
所以呢?这是要我当救世主?李魙本能地有些抗拒,在管理局时已经见过太多所谓“救世主”们的悲惨命运。相较之下,他更愿意当旁观者,做一个NPC。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就凭李魙现在这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的废物属性,怎么能胜任救世主?但转念一想,既然露卡出现了,那么...
“停下你的算盘,光是推算那个喵境就已经快把我榨干了。”“不然我就不会变成喵了。”
与李魙视线相交的瞬间,露卡便看透了他的心思,甩了甩尾巴,语气里掺杂着无奈。话毕,黑猫打了个哈欠,纵身一跃,跳水般融入了他的影子里。
无论如何,对于露卡的回归,李魙还是由衷地感到开心。不过眼下有件比较着急的事——他又饿了。
......
简单对付了一顿后,李魙注意到桌子上那本封面无字的古朴线装书。恍然想起天机老人临走时曾嘱咐过他,要仔细研读其中的内容。
正好闲来无事,便翻开那枯黄的书页,哪知这一看就是一整天。
“完了完了,新来的小哥哥也陷入封建迷信了!”
看着李魙在床上使劲掰着双腿,试图让自己盘坐下来,琦琦惊声尖叫着。
“第一,我不叫小哥哥,我叫李魙。”“第二,这不是封建迷信,我在做一件具有科学价值的实验。”
艰难地盘起两条老腿,不再搭理琦琦,脑海中快速闪过线装书上所看到的内容。
天地由“炁”构成,“炁”无法被创造,也无法被消灭,“炁”的总量总是保持不变。“炁”存在于万物之中,狭义上可以把“炁”看做为“能量”,或者更简单的视作“力气”。所以强壮的人力气大,瘦弱的人力气小。
前人经过漫长的岁月归纳总结出一套“吐纳法”,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将“炁”藏于身中。想要运行“吐纳法”,除开盘坐,最重要是静心,清空所有杂念。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双眼半阖,李魙口中默念书中与“吐纳法”配套的“静心经”。不知不觉间,李魙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整个天地似乎只有他一人。身体周围被无数青、红、黄、白、黑,五色细小光球包围。随着“吐纳法”的悠长呼吸,五色光球顺着口鼻一路往下,囤积在下腹部。再从下腹出发,在整个身体里绕行。
仿佛回到母胎的羊水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心,直到下腹传来刺痛。李魙双眼睁开,隐隐有精光透出。
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李魙很想把这份功劳归于自己的天赋,但事实是,他只不过对着线装书按步就班地操作而已。用力抻开四肢,骨头碰撞声“噼啪”作响,李魙发出舒适的呻吟。
“啊!活过来了!活过来啦!!”
琦琦从香炉后冒出头,一幅遇了鬼的模样。见李魙满脸疑惑,她指了指墙上的电子钟。
哦。嗯?啊!?
情绪从平静瞬间变成惊愕,原来他在床上呆了整整七天。
难怪我会这么饿。李魙很快便接受现实,毕竟异世界中有比这离谱得多的设定。着急下床觅食的他脚刚落地,长时间饥饿造成的无力感让他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在琦琦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李魙得以平安抵达一楼。考虑到此时的他需要大量补充营养,又不宜吃太多东西,琦琦从关东煮摊位上一阵鼓捣,随后端了个小碗放到他面前。只见其中液体清澈无比,一颗翠绿的蚕豆卧在碗底。
这碗“蚕豆汤”散发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和它表面的清汤寡水截然相反,令李魙食指大动。一口将其闷下,如同旱地逢甘霖,怠速运行的五脏瞬间马力全开。动了动重新焕发生机的四肢,他这才感觉此时全身都油腻腻的。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洗漱完毕,正想研究关东煮摊位的李魙。
“请进!欢迎光临!”
琦琦吆喝着打开了大门,一个身着黑色职业套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好!是天机上人介绍来的。”
见木门自动打开,男人先是好奇地打量了屋子里这现代化的装修,随后向站在收银台里的李魙递上一张名片。
“请问,李先生在吗?”
怕不是找我的?李魙接过名片,上面用毛笔简单写着“必应阁”三个字。天机老人提到过,没有指引或者是这种名片,一般人无法看破巷子的障眼法。而能拥有这名片之人,非富即贵。
“不愧是上人的弟子,果然一表人才。”
表明身份后,男人不仅没有怀疑,反而恭维了起来。李魙傻了——不是,我什么时候喜当弟子了?而因为某种原因一开始就被无视的琦琦,不满地鼓起双颊,在一旁愤愤地双手环胸。
“情况特殊,还请李先生跟我走一趟。”
男人没有详细说明来意,李魙不由得犯起嘀咕。既然来人非富即贵,再结合这段时间的经历,这单生意多半是灵异向的。只是他那连用半桶水晃荡形容都嫌过分的实力,大概率是要出去丢人了。
“这个...报酬方面不成问题。”
见李魙面露迟疑,男人从怀中掏出支票本,撕下一张便“唰唰唰”地画零。一、二、三...首数字六后面足有六个零。
“百分之二十的定金,事成以后全额付清,您看?”
喉头滚动,李魙目光微微发直,这笔巨款对于一穷二白的他,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
“当然,如果您觉得少的话,请尽管开口!”
男人把李魙僵硬的表情错误理解了,再次写了张同样的支票。殊不知李魙心中“咔嚓”一声,那是节操破碎的声音。
拿起支票的手指微微颤抖,李魙不禁感叹,我本来想拒绝的,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