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片进入主线正题之前,往往有一段描述人物关系的美好开头。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种乏味的,让观众想要快点跳过的恐怖片【瑕疵阶段】———
至收下街边小贩递来的温热松饼,边笑边闹间掰开分给另外一大一小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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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塞在火车车窗边缘望向慢慢滑过的原野。
随着往南的步伐,祥和整齐的余雪也一同往消融的方向前行。
地面失去白色的遮盖后露出了大片大片还未长出新草的光秃,在行进的列车外拉成模糊的一抹抹歪斜曲线。
令人心烦。
上面传下来的含糊消息总让蕾塞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他们隐瞒了什么吗?
不可能。
作为【豚鼠】,上面是不会刻意对他们隐瞒什么该知道的东西的,就像杀手不会对自己的刀隐瞒一样。
反正都是“工具”。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那就是其他地方产生了什么没有人意识到的疏漏。
“蕾塞大人。”
同一车厢某位成员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蕾塞看到是谁叫她后自觉地关上了车窗,并确认包间的车门紧紧闭着,外面没有任何人。
一位豚鼠走出房间,来到列车走廊装作抽烟以来放哨。
“给我吧。”
刚刚和蕾塞说话的豚鼠成员默然,将裹着宽大袖子的左臂放在狭小包间内储物用的矮抽屉顶。
伴随他撸开袖子的动作,那形貌骇人的手臂也暴露在车厢内几名豚鼠的眼中。
换作普通人,看见手臂的时候就要惊叫失声了。
已经惨烈到看不出是人类手臂上赫然长满或插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钢钉,赤红色的血肉从钢钉缝隙中挤出,那是伤口多次结痂又被重新撕裂习惯后的结果。
“纸,笔。”
蕾塞一声令下,立即有人把她要的东西递了上来。
等她对着那位成员的手臂摆好书写的动作,对方手上也开始起了奇异的变化。
只见钢钉缓缓蠕动起来,无数之中的一颗从肉间凸起一秒,有有力地重新刺下。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钢钉上升下刺的速度并不快,但也反复刺入肉体的疼痛也不是常人能忍的。即是这样,那位豚鼠成员却面无表情,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浮动。仿佛那不断发出可怖声音,血肉飞溅的手臂不是他的一样。
车厢里所有人都对这画面习以为常,没有人挪开视线,大家都专心地看着那群钢钉有规律地按某个顺序上升下落。
等他脸色终于因为失血过多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白时,钢钉进出的动作才渐渐减慢、消失。
蕾塞举起刚刚跟着一起书写了什么东西的纸,开始扫读上面的文字。
豚鼠的重要队伍中总会配置这么一个人,也就是与【电报恶魔】契约的家伙。
电报恶魔的能力可以让人不管离多远都能交换彼此间的信息并达到传信的目的,而且不会被信号拦截给窃听。
只是这样的人实在难养。
“上面说什么?”
急性子的瓦列里忍不了蕾塞自己一个人读,出声问道。
出人意料,这次蕾塞没有再故意和他做对,大概是因为这关乎到正经工作。
她没让对方多等就直接回答:“另外三个组的开展十分顺利,不但捣毁了反叛党外部的一个食物供给据点,还抓到了领导的一名前【豚鼠】正式成员。”
“他供出什么了?”
没有多的假设,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很遗憾,在拷问前自杀了。”
蕾塞继续读纸上自己记录的字,“不过总部用那个恶魔读了些许尸体的细碎记忆,那家伙提供了部分有用的线索。”
没人说话,大家都在等待下文。
“前首领好像在筹划一次大的行动,他现在正为了这个计划的实施在布置先手。”
“不。”
蕾塞的声音冷冽地响起。
“我想他们只是单纯地想追随那个人而已,他本人就是那种值得被人追随的家伙。”
与其他大部分事实不同,那个曾经是豚鼠首领的男人就是这种人。
并非【因为被选上】才会成为首领,而是【因为就应该是首领】才会被选上。
“连你也那么认可他?”
“实话实说而已。”
的确,对那人有了解的人都无法否认蕾塞的说法。
追随值得追随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有能让【豚鼠】也做出这种事的家伙诞生。
他不但有实力,还有与之匹配的领导力、智慧和人格魅力。
蕾塞看着手里的文件,第一次产生了微小的动摇。
不,没什么。
就算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也能视作他的【失误】来看。
如果是有意的……
蕾塞继续读了下去。
那未免也可怕过头了。
“【前路不明】时可不只有走夜路的时候哦”。
她想起以前曾经听到的,那家伙讲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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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嗯?”至回头看向扯他衣角的影子。
“怎么了?”
“既然经费足够,为什么我们还要坐最便宜的火车?”
“因为他抠门成习惯了。”
仁慈抱怨着扭了扭肩膀,“我也想坐那种有包间的火车啊,铁皮子车人多闷死了,还动不动就有烦人的小孩跑来跑去。”
“嘛嘛,想点好的,至少我们不用拿一堆沉重又碍手碍脚的行李。”至打了个哈哈。
“那也不是你的功劳。”仁慈道。
“就是。”影子附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