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查询最近几年在千叶城发生过的案件。”莉娜来到了治安局,对着前台的治安官询问。
“直接去档案室找老杰克就行,他是做文书工作的,专门管理这些东西的。”
“谢谢了。”
千叶城的治安局并不大,但是内部的相关功能却没有因此阉割。
同时,由于在这个小地方是在是没有什么大案件,治安压力是很轻松的。这里的治安官大多数会被抽出一部分去支援那些压力较大的地区。
只是,最近的案件影响太恶劣,很多的治安官都在调回千叶城,相比于以前的治安局,现在忙碌了不少。
当莉娜推开档案室的大门时,她看见了一个早就到了退休年纪的老人正在接受年轻治安官的询问。
那个老人就是杰克,他听见有人进来后,将一个表格推了过去,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交谈。
表格是进出登记表,莉娜在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走了进去,开始在一卷卷的卷宗之中寻找自己的目标。
“千叶城本地,嗯,近些年无重大案件。”
“周边呢?”
就那种冷静的态度,一个在家里蹲着的乡下学生怎么会有呢?
自从埃尼尔的爷爷死之后,莉娜就一直是她的监护人,这要一直持续到埃尼尔的六十岁成年。
所以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是莉娜每个月都会和埃尼尔谈心,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比较了解埃尼尔的人。
埃尼尔去过哪里?
记忆中,埃尼尔对于一些历史书籍和历史上比较有名的地方是很感兴趣的,有时候会一个人去。
而作为她的监护人,莉娜是有记录过她都去过哪里。
对比着她的行踪,应该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找到了,圣国康威郡,两年前的她和诗黛菈冷战。在一月三十七日一个人去了康威郡。理由是要,额……,散散心?在二月一日才回来。”
“同时,在两年前的康威郡,一月三十七日到二月初发生了连环杀人案件。凶手至今未被捕。凶器呢?凶器推测是锐器,但是在现场周围未被发现。”
锐器?
莉娜很容易的就想到了埃尼尔使用的魔法。
或许,凶器就是用冰制成的刀刃,等到尸体被发现之后就被融化了。
不过,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莉娜拿起那份卷宗,上面印的是千叶城治安局的印记。
走到老杰克面前,将卷宗放到他的桌前,莉娜掂了踮脚勉强让自己能看见正在忙于文书工作的老杰克。
“这份卷宗记载的是圣国的案件,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千叶城的档案室里?”
老杰克听见了声音,将自己的头从文档中抬起来,掂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莉娜习惯的说,把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奥奥,是莉娜老师啊。”老杰克反应过来,将卷宗拿过来,翻看了一会儿。
“这个,康威郡离千叶城比较近。这起案件里涉及到了精灵,按照规矩要联合办理的。所以在案件结束之后有两份卷宗,一份在康威郡,另一份就在这儿了。”
“原来是这样。”
莉娜心里有了定论,决定想办法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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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黛菈的房间,坐在座椅上的诗黛菈正严肃的审问在自己的房间里乱逛的埃涅尔。
“我其实是去过康威郡的,所以才会一些人类语。”埃尼尔从诗黛菈房间上的书架上翻出了一本骑士小说,很难想象诗黛菈这种对魔法痴迷到废寝忘食的人居然会看这种少女心泛滥的小说。
“我知道,但你只在两年前去过,而且只去了十几天。就这些时间,你怎么可能说的这么熟练?”诗黛菈反驳道,她即使是在冷战时期也有自己的渠道去关注埃尼尔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天赋异禀,也可能是人类语很简单,和精灵语是同源的。”将那本充斥着玛丽苏语句的骑士小说推回书架,埃尼尔将视线移到了诗黛菈的床上。
“你在胡扯什么!你和卡斯塔拉说的时候,我连一个词都没能听懂。”诗黛菈觉得埃尼尔实在是太小瞧自己对于她的了解程度了。
“啊,是这样,但是人类语确实是和精灵语是同源的,不然我是不会学的这么快的。”埃尼尔冷静的忽悠道,同时拍了拍床——嗯,和以前一样软。
虽然能感受到诗黛菈的真理注视,但是埃尼尔还是和一个没事精灵一样坐到了床上。
来自诗黛菈的注视没有消失,她好像是决定换一个方向:“卡斯塔拉和艾莎林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那天你和艾莎林救得那个男人吧,他就是卡斯塔拉的父亲,我猜他是为了钱才袭击我的。”
埃尼尔耸了耸肩,继续说:“可惜的是,他被我反杀了。”
不像是在撒谎。
“那艾莎林是怎么认识他的?再说了,如果艾莎林老师知道这件事怎么会不告诉治安局。”
“大概是没有意义吧,毕竟无论说或者不说,这起案件的性质都不会因此而发生变化。就算是艾莎林认识那个人,他和其同伙袭击我的事实也在城门的登记表上写的清楚。”说着,埃尼尔枕着自己的手睡在了床上。
“是吗。”诗黛菈相信了这个说辞,埃尼尔说的很对。
在现在这个局面,袭击埃尼尔的人都已经死光光了,能证明埃尼尔有罪的证据则被全部销毁了,除了那些尸体外,所以随便她怎么说都没有关系。
至于卡斯塔拉吗,治安局的做法大多是转到公立的收养院里,不过考虑到卡斯塔拉的性格,大多也只是会继续留在树洞。
“放心吧,我已经把卡斯塔拉的寄养费给院长了。”
“我怎么没有看见?”
“我当然不能当面给,她大概是不会收的。就算是收,也只会公平的收取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我把钱装在信封里放在院长房间的床头了。”埃尼尔躺在床上,就连声音也变的懒惰,话语有些含糊了。
“那之后,我们用不用再去千叶日报看看了?卡斯塔拉不是说她父亲就在那里上班吗?”诗黛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精灵通史》,想要在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用了,大概率是假的,不过也有可能是真的,毕竟卡斯塔拉的身体不好,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是需要联系他的,所以大概是真的。”前提是他没有在卡斯塔拉身上留下什么监视身体的术法。
施术者虽然不能像是魔法师一样变出巨大喷流,但是功能性却很强。
两者各有各的优势,但是就性价比而言,魔法师更优。施术者对于资质的要求很高,这个所谓的资质并不是魔素亲和力或者是魔力总量,而是一种被称为‘灵视’的东西。
与前两者不同,灵视的成长并不是生来注定的,而是在后天形成的。
但即使后天可以继续增长,灵视的成长对于意志力薄弱之人却由为致命,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力,那么最后的下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最好的结果就是死亡。
当初埃尼尔从‘梦’中经历了一位灵视颇高的施术者的记忆,之后,嗯,之后呢?
原来如此。
埃尼尔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旁边正在看书的诗黛菈的视线吸引过来。
“你是伤口又不痛了?”
我明白力,我完全明白力。
既然施术者们知道灵视的成长会导致不好的结果,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有遏制或者是降低灵视的方法。
灵视的成长大多是依赖于了解世界的‘真实’,这种‘真实’可以自己用双眼去感知,也可以看书了解。
了解的越多,那么灵视的增长就越高。
如果想要降低灵视,那么就必须遗忘掉关于‘真实’的相关知识或是经历。
那么他们一定掌握了在保持自我的前提下对于人脑中部分记忆进行修改或是剪辑的技术。
而我在‘梦’经历过那位灵视颇高的施术者的记忆后也自然获得了这种技术,所以才能将‘真实’忘记。
这和埃尼尔遗忘盖比特的半吊子技术不一样,这种技术是真正能保持自我的。
证据自然就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埃尼尔,有关于‘真实’的记忆也没有了,而埃尼尔知道自己确实感受过世界的‘真实’。
这种东西说不定能帮我摆脱这么多年来‘梦’的副作用,让我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在一觉睡过去之后被‘梦’整的大活变成另一个人。
但是,毫无疑问,那种让自己遗忘‘真实’的毫无疑问是术法,所以在自己遗忘了世界的‘真实’之后同样也忘记了关于这种术法的使用。
诗黛菈看着坐在床上的埃尼尔逐渐由狂喜转向冷静,而在下一刻又开始说些胡话。
“诗黛菈,我们结婚吧!”
“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没办法,对于现在神志不清的埃尼尔,诗黛菈的应对方法多的数不胜数。
首先,先捏住埃尼尔的后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认真的,和我结婚吧,我能负起责任来了。”
“我也认真的,你先清醒一点吧。”
‘啪’
“等等,为什么打我。”
‘啪!!’
“啊,停,停下,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