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尼尔?”
“怎么了?”
入眼,是自己已经不成样子的房间。
窗帘被拉上了,明明是白天,但是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阴暗的触感。
好像还能闻到发霉的味道。
废稿纸飞的到处都是,垃圾桶里被卷成球、地上的被撕成碎片的、还有床上被摊开的一本本的书籍。
诗黛菈把书拿了起来,有文学、代数、几何、以及一些物理方面的书籍。
“你这是在干什么?”诗黛菈将一本比较厚的物理书藏在身后,偷偷靠近埃尼尔的背后。
“我这是在用更加客观全面的视角来观察世界,以此让我能够对于世界更加全面的认识,接近‘真实’,以此来提高我的‘灵视’,这样我就能……。”
埃尼尔依旧伏在桌面上,连看都不看诗黛菈,用激进狂热的语气,语焉不详的句子来描述自己这两天彻夜未眠的原因。
但是下一秒,来自在‘梦’中获得的战斗经验下意识让她避开了来自后方的BUFF加成。
诗黛菈见自己一击未能击穿地方装甲,果断选择呼叫外援。
“动手!”
两股强大的力量充斥了房间。
这是?
“空间!”
埃尼尔几乎坐了一整天,刚刚为了躲避诗黛菈的袭击才站了起来,腿还在痛,但是身体已经反应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去抱诗黛菈,然后将自己的魔力编织成为网,让两人免于空间停滞。
但是,埃尼尔好像忘记了什么。
一开始,是谁准备给自己的脑袋上上个BUFF来着?
还没等埃尼尔从看了两天的书的呆样迷糊回来时,被自己抱着的诗黛菈就用自己手中的厚大书本敲在埃尼尔的后脑勺上。
“真是……疯狂。”
诗黛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她将昏迷中的埃尼尔抱出了门,将她交给了在门外等着的两人。
“莉娜老师,艾莎林老师,真是谢谢了。”
诗黛菈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正在昏迷之中的埃尼尔,无奈地说:“无论如何,先把她带到医院检查。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过觉了,食物也是,……,没有吃多少。”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艾莎林惊讶道,她能感受到怀中的精灵的身体状态处于一种非常糟糕的状态。
心跳的很慢,但是刚刚又突然加速,然后又慢下来……。
呼吸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我认为更应该探究的是她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挡得住我们的合击的。”莉娜严肃道。
她们在说话途中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在周围的蓝色粒子逐渐增多。
“还有多少时间!”诗黛菈现在很急,虽然她刚刚不急,但是当她切实的意识到现在的埃尼尔确实在生死边缘的时候,心中好像是有一把火要把她吞噬一样。
“快了,想要送四个,还要保证准确性,而且要考虑到伤员……,我们这已经算是够快的。”
蓝色的粒子将视野完全遮盖,亮光让诗黛菈眯住了眼。
再次睁开眼睛之前,耳朵已经听见了护士和病人的交谈,鼻子也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艾莎林,你去把她抱过去。”将埃尼尔交给艾莎林后,莉娜拉着诗黛菈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等到喘了口气之后,莉娜对诗黛菈说:
“所以,她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种样子的?”
诗黛菈陷入了回忆,神色痛苦。
“在三天前我们从树洞寄养中心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躺在床上没离开过,那个时候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好了。”
“你不妨说说看她有过什么反常的举动。”莉娜靠着椅背,双脚在椅子上晃来晃去。
诗黛菈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眼神飘忽不定。
“诗黛菈,如果你能切实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么我肯定能更好的帮你。”莉娜将诚挚的目光射进了诗黛菈的双眼。
“我,我,我知道。我,我说就是。”诗黛菈的尖耳朵变得殷红,好像能滴血。
“当时,她,埃尼尔,我……哎呀!”诗黛菈虽然在当时面对埃尼尔时能正常的处理,但是将自己和恋人的事情告诉自己从前的老师什么的……。
“冷静!诗黛菈,冷静下来!”莉娜鼓励道。
算了,反正莉娜老师也不是什么爱说闲话的人,再说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她,也就是埃尼尔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问我……,问我……”诗黛菈将头偏了过去,抑制住自己内心中的激动,深呼吸后,用相对冷静的语气说:“对我说,结婚,我和她,结婚。嗯,对。”
虽然想尽办法想要冷静下来,但是依旧结结巴巴的。
“就这?就这个?”莉娜震惊,你们这么纯洁的吗?
据莉娜所知,两人至少已经相恋十年有余——属于是究极的早恋,铜炼铜的那种。
“你们,难道,还没……?”
就连说过激一些的话都会变成这样,莫非……?
“然后,我就没有太在意。但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却没有睡。”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埃尼尔和我很久都没有一起睡过了,作息调整不过来很正常。”
“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她还在看书,好像是发了疯。”
“之后几天都是这个样子。”
莉娜双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沉闷道:“……是出了什么事才让她反应这么激烈吗?”
“应该是没有的,她这样的人,我很难想象会有什么让她这么废寝忘食。”
“先不管这个了。她跟你说了吗?今天是你们的二轮对战。”
“哎?”
“我想也没。不过比赛被安排在了下午,现在还有时间。这场比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埃尼尔能和你一起去白塔。呵,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成了保姆了。”莉娜觉得自己明明才八十七岁,但是却要承受两百来岁老人的烦恼。
“谢谢您,莉娜老师!”
不过,就埃尼尔现在这个样子,站在赛场上不会晕倒就差不多了。
诗黛菈现在庆幸起来,还好阿蒙德大选采取的是组队赛制,自己还能帮她一把。
现在,就让她睡一会儿吧。
以后一定要督促她,想办法让她恢复以前的规律作息。
她这样,真的能上赛场吗?
…………,额,好像还真行。
尽管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但当临近中午的时候,埃尼尔的精神状态总算是好点了。
“我真的好棒好棒的,不用担心我啦!亲爱的。”
现在的情况吗?,应该说是好过头了,除了埃尼尔偶尔发癫。
不过不管怎么说,埃尼尔对于之前诗黛菈埋伏自己一手的行径虽然在嘴上表达了严厉谴责,但是却没怎么往心里去。
在比赛之前,埃尼尔才发现自己现在是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武器的。
“我们是不是要选把武器?”埃尼尔一脸委屈的展示着自己的双手,自己仅有的弓已经被掰成两半了。
她恢复了自己那副白发贞子的发型,整个人散发出颓废的样子,和她之前废寝忘食看书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用,你在那里站着看就行了。如果可以,用魔法装一装也行,反正这次的对手我一个人就能解决。”诗黛菈整整齐齐的穿好自己的校服,提起自己的法杖,昂首走向赛场中央。
“等等!”埃尼尔随意的拿了一把比赛官方提供的钝剑。
“本次比赛,由埃尼尔和诗黛菈·尼亚对战克斯·J和克勒·J”
读到这里,艾莎林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比赛的顺序怎么被调换了?
埃尼尔和诗黛菈本来不是和这两个人对决的,怎么会被改动?
不,这可是阿蒙德大选,怎么能被改动?
谁,会有如此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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