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对不住了，那时我实在是懵了头了。”
“不不，情理之中，你做的很果断，没有什么争议的。”艾莎林赶忙回到。
“感谢您的包含与宽容。”
埃尼尔露出一副笑容，那是她释放自己友好的象征。
但是对于艾莎林而言就很具有冲击力了。
就像是之前提到的，埃尼尔的脸是有些……，额，令人恐惧。这让埃尼尔在平时的时候经常把自己的头发散下来，cos成贞子。
但是如果遇到了不得不将自己的仪表整理整洁的场合，比如和尼亚夫妇一起吃饭之类的，埃尼尔不得不把自己的头发撩上去。
这时的埃尼尔如果继续面无表情，那就是单纯的吓人。
所以在经验的积累下，埃尼尔发现自己只要在平时把自己的嘴角微微的上挑一些就能很大程度的减弱这张脸所带来的疏远。
而对于艾莎林，她唯一的看见埃尼尔的正脸的时候，是埃尼尔被手铐铐住，坐在治安局里录笔录的时候。
那时候的埃尼尔正在思考自己的措辞，毕竟牵扯到这么多条人命的案件可不算什么小事。集中于思考的埃尼尔自然忘记了保持自己的表情。
那时的艾莎林作为案件的知情人被邀请去坐在埃尼尔的对面，为了给埃尼尔以压力。
不像是个活的，有知性的生物。
那是艾莎林对于埃尼尔的评价。
当然，不止是艾莎林被影响了。
那张脸也让其他的治安官认定埃尼尔绝对是有心理缺陷的高智商罪犯，直到调查出的多项证据都直接或者间接的佐证埃尼尔的受害者身份。
再加上了来自诗黛菈的证词，这才让治安官同意了埃尼尔的保释。
总而言之，当艾莎林看见那张脸笑起来的时竟会有如此别样的美丽，心中的震撼与惊讶直接表现在她的脸上。
“怎么了吗？”埃尼尔注意到了艾莎林的表情，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没什么。”艾莎林低下头，尽量不去看埃尼尔的脸，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按捺住内心的惊艳道：“现在卡斯塔拉估计已经起床了，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好。”
埃尼尔自觉地走在了前面带路，作为曾经住在树洞里的一员，埃尼尔曾经就迷了好几次路。
“不过还真是谢谢你，提醒我照片的事。”
“没什么好谢的，我应该做的。”
兜兜转转，两人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客厅里。而在客厅中，老太太正慈祥的看着正和诗黛菈玩积木的卡斯塔拉。
卡斯塔拉坐在轮椅上，轮椅本身很老旧，就像是这家寄养院一样。
埃尼尔走近她，然后蹲下来，让自己和她对视。
“好久不见了，卡斯塔拉有没有想我？”
“嗯。”卡斯塔拉这个自闭症小孩应了一声，视线没有从自己的积木上离开。
“我给你带了新玩具。”埃尼尔深知如何勾起孩子们的兴趣。
埃尼尔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三阶的魔方，这让卡斯塔拉的眼睛望向了埃尼尔。
从上一次来看卡斯塔拉的时候，埃尼尔发现她并不是不喜欢和别人玩，只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玩积木而已。
卡斯塔拉也不能完全说是自闭了，她只是过于专注于自己的兴趣。
这种性格，埃尼尔在‘梦’中见过的并不算少，大多是很有名气的魔导师或者是工匠才具备的。
只是，这种性格如果没有加以正确的引导，就很容易演变成极端的偏执。
幸亏卡斯塔拉被送到了树洞寄养中心，毕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一位慈祥的老人能同时照顾所有的孩子。
“这个，要打乱之后，再复原。”埃尼尔演示了玩法，把原本被打乱的魔方再复原，然后将魔方递给了卡斯塔拉。
卡斯塔拉望了望老太太，看见老太太依旧是那一副慈笑的表情后才感接受。
埃尼尔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本初级工匠手册，是矮人语著作的，同时又附带了一本字典。
“这是工匠的书，还有一本矮人语的字典。你知道的，矮人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工匠，他们发明的东西覆盖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如果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工匠，那么矮人语是必不可少的。”埃尼尔把两本书一并递给了卡斯塔拉，这礼物被卡斯塔拉收下了。
然后，在收下两本书之后，卡斯塔拉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机械的？”她的精灵语带有一些人类的口音，而且说的并不流畅。
其实，在上次来到时候，埃尼尔就注意到了卡斯塔拉对于能组装的，还能动的玩具很感兴趣。
再加上上次看她的父亲给卡斯塔拉带的礼物也是和机械运动相关的书籍，埃尼尔才确定这个小小的孩子确实是有着成为工匠的梦想。
那时候的埃尼尔问：“她这么小，能看懂这些东西吗？”
“当然，我女儿对于这些东西很有兴趣，上次我给她买了一件怀表，她在我面前把它拆的粉碎，然后又装了回来。”
回到现在，埃尼尔知道该怎么获得卡斯塔拉的信任。
“这是你父亲告诉我的，他说你一直都很想成为一名工匠。”
小卡斯塔拉的脸色变得有些害羞，但她却将书抱的更紧了。
“是吗？……但是，他明明还要工作……。”卡斯塔拉的精灵语说的本来就不是很好，情绪激动就难免会出现掉词。
意识到自己的语无伦次，卡斯塔拉红着脸捂住了自己的嘴。
“卡斯塔拉，你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用人类语和我说话，我是会人类的语言的。”埃尼尔听的出来，卡斯塔拉的口音大概是北人类圣国的一种特有的口音。
那里的人由于寒冷的原因，所以一般说话都很快，一些词句会被缩减，只有长期生活才能听懂一些。
“不，不用。我，……，我可以……。”她在‘我’这个词出现了严重的弹舌，之后的话也被减缩成一段意义不明的音节。这让她更紧张了，也让埃尼尔知道了她不与别的精灵在一起玩的原因。
还有那标准的弹舌也让埃尼尔确定卡斯塔拉确实是在圣国境内生活过，以前使用的也确实是人类语不错。
“没关系，现在没有人会嘲笑你，我以前和一名住在康威郡的人类朋友有过交谈，所以现在也一样可以听懂你说的。”
康威郡是一座圣国的城市，算是离精灵比较近的了。
“好，好吧。”这是用人类语说的，这下她说的流畅多了。
“看来在来千叶城之前你和你的父亲在圣国哪里住过很长的时间。”埃尼尔说出的人类语十分标准且习惯，这种语言同样是埃尼尔从‘梦’中掌握的。
但是此时的诗黛菈虽然听不懂什么人类的语言，不过她很清楚埃尼尔的生活习惯。
在诗黛菈的记忆中，在两人‘分手’之后，埃尼尔就变成了一个单纯的米虫。
埃尼尔有的时候甚至连下楼吃饭都做不到，怎么还会有精力去交朋友。
从卧室的床上走到卧室的门对于那时的埃尼尔就就已经算的上是锻炼了。
“嗯，我们以前在康威郡里生活。”卡斯塔拉回答，在她被父亲带到千叶城之后就被教了精灵语，虽然有精灵的血统，但是卡斯塔拉却还是学的很慢，所以才不敢和其他的孩子说话，害怕他们嘲笑自己的口音。
听不懂，无论是诗黛菈还是艾莎林都听不懂，前者是因为还没有学过相应的知识，而艾莎林就是没有听过语速这么快的对话。
艾莎林在白塔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人类语，这是因为在白塔有不少的人类留学生，会一些人类语可以更好的推销自己的产品。但是艾莎林的人类语却仅仅支持她听一些语速正常的对话，像是这种的，就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
“嗯，那你父亲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呢？”
“他说是为了给我治病。”
“治病？是你的腿吗？”
“不，是为了治疗我的心脏问题。”
心脏啊，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是请医生？不过医生的话，要价可不低。”
“嗯。爸爸平时都在一家报社工作，吃住都在哪里。”
“千叶日报？”
“嗯。”卡斯塔拉点头表示肯定。
“这样啊，那你知道你的父亲最近有事情出差了吧。”
“刚刚诗黛菈姐姐跟我说过了。”
埃尼尔缓了缓，圣国的话说起来真的很耗费体力。
“那，平常你爸爸多久来看你一次？”
“大概，两三周，顺便给我带一些书。”
埃尼尔将自己该问的问题问完了，又聊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艾莎林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有些话不能说。
艾莎林心领神会，毕竟有过照片的事，她自然不会让老太太知道。
之后是艾莎林和卡斯塔拉说话，虽然用的依旧是人类语，但是语速相比于埃尼尔则是慢了。
而诗黛菈则是靠在埃尼尔的肩膀上听埃尼尔的同声传译。
而老太太则去叫醒了其他的孩子们，陪孩子们在后院玩耍，保证不打扰她们。
等到说完话，诗黛菈又留下了自己以前的课本作为孩子们的教材。
三人告别之后，诗黛菈就气冲冲的拉着埃尼尔回了尼亚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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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最原始的欲望.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