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迈尔陷入沉默,伊妮德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不过之后不要再用了,除非你还想像这次一样突然昏死过去。”
“是你在一直照顾我?”
“不然还能有谁呢?”伊妮德裹紧身上的衣服,“别在意,算是报了你的救命之恩,现在互不相欠了。”
“那个……我想再多问一点,秘传为什么凡人无法使用呢?”
自己居然会突然昏倒,这可是万万没能想到的,必须知道原因以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凡人的各种相性太过薄弱,而越强大的秘传往往要消耗越多的对应相性,一旦相性不足则使用者本身就会遭到反噬。”
“那么,我要如何知道秘传使用所需要的是哪一种相性呢?”又吃了没文化的亏,这种重要的事情迈尔一定要问个清楚。
“通常是很显而易见的,比如某种不需要燃料就可以点亮的神奇的灯,那么它肯定需要的就是灯之相性。”
原来是这样,那么古怪的秘典和司辰给予的画笔又需要什么相性呢?这可不那么明显,一时间迈尔想不出来。
“作为一个凡人,又要这样提高自己所谓的相性呢?”
听到这个问题,伊妮德瞄了迈尔一眼。
“凡人想要提高相性最直接的办法是进入神秘学领域,比如加入一些乱七八糟的地下教团,比如之前遇到的蜕伊俱乐部和忘却会。或是加入一些被尊为正教的那些教会……”
说到这里,伊妮德停顿了一下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
“一帮宣称自己是正统教会的伪君子,信奉的司辰说不定和那些地下教团还是同一个。”
“不过加入正统教会升迁会非常慢,因为那里人太多了,说不定一辈子也不一定真正踏入这个领域的大门。”
“我知道了,是不是入门就意味着可以使用那些古怪的能力,就像绑架我的赤红欲望的教徒那样。”迈尔觉得自己摸到了门道。
“呵呵!”伊妮德冷笑两声,“那些家伙哪里算是入门?不过是有些天赋,被暂时用仪式赐予了力量而已,如果以凡人的标准,无形之力的入门者需要在梦中前往漫宿,而第一站便是林地。”
忽然像触及了什么开关,迈尔在梦中的记忆一下子被点亮,伊妮德口中的林地该不会就是自己昏迷的时候去到的地方吧?
迈尔梦里的记忆不是很明朗,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在那个地方还与一个陌生人交谈了几句。
“那个叫林地的地方,是不是一处黑暗的森林,里面有一口井还有一处乱石滩……”
迈尔发觉伊妮德的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不可能去过,骗不了我。”伊妮德逻辑严谨地分析起来,“你一定是看过相关的神秘学书籍,总是有不怕死的研究者把相关的知识记下来。”
“是……当然不可能去过!”
迈尔附和着糊弄了过去,不过也确信了梦中的景象正是伊妮德所说的林地。自己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就进入的?迈尔越想越觉得冷汗直冒。
颠簸的马车逐渐放缓了速度,停在了东临城门口。
“我们到了,你还有力气下车吗?”伊妮德打趣道,“要不要我背你?”
也不是不是可以……话到嘴边又被迈尔吞了回去。他直接双脚离地跳下马车,表示自己的身体依然很健康,不需要这种待遇。
此时的伊妮德却出神地望向黑格林堡的方向,因为她数年的努力终究将在那个地方得到回报。
“为何你对黑格林堡那么感兴趣?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迈尔也好奇的看向那个方向。
“我之前并不知道黑格林堡有那种传说,它和我所知道的不太一样,不过里面有一件秘传是我特别想要的。”
伊妮德很干脆地回答迈尔,似乎现在已经不需要有所保留。
“据说那位自称画匠的司辰在黑格林堡里有许多收藏,其中有一件光之秘传名为,守夜人之镜。这面镜子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它可以寻找到任何一件人或物的所在地,只要你记忆中有那个人或物的大概模样。”
寻找任何东西的镜子,这听起来可真不错,有了它就能找到自己在大街上莫名其妙丢掉的钱币,或许还能找到别人的?迈尔这么一想感觉更加不错了。
“我猜,你是想用那面镜子去找某个人……”
“的确如此,我要用它来寻找我的老师。”伊妮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她在十年前莫名其妙地从我的面前失踪了,至今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的这位‘老师’是一名人类还是一位魔物种?”
“我并不能确定,老师总是用衣服紧裹着身体,尽管我们相处了大概三年之久,我却从没见过她的样子。”
伊妮德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看来与那位老师相处的时光是她幸福的一段回忆。她的语气很轻快,将口中所有的故事娓娓道来。
“因为我样貌更像人类与普通的树精截然不同,所以在大概五岁的时候就被赶出了树精的部落自生自灭,那时我还很弱小在那片野蛮的森林中根本活不过几天。”
“是老师出现在我的面前为我取名,传授我知识,帮助我存活下来。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笑着呼唤我的名字,轻抚我的额头,将翠叶与藤蔓编织为铺盖哄我入睡的每个晚上。”
“可美好似乎总是会很快过去……”
说到这里,伊妮德竟有些哽咽,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在老师离开我身边的最后那个晚上,我记得那是很黑的晚上就连月亮也消失在夜空中。那断时间还很潮湿,令人恶心的斑点毒菇趁着那段时候长满了泥土与树洞,我常在深夜里焦躁不安,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坏事发生的预兆。”
“每次出远门之前她总会在树叶上给我留下消息,但这次她却没有,我在老地方等她回来可一等就过去了五年。”
“我知道也许永远等不到她了,于是我混入人类的世界,去打探她的消息。可一年又一年还是没有消息,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老师其实一无所知,就连她的名字也不知晓。”
“但就在最近,我终于找到了有关她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