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释墨正在熟睡之间,忽的感觉一道威严的视线扫来,让他寒毛一竖,瞬间清醒,从稻草堆中坐了起来。
却见,山洞之中,紫衫与道衍皆是神色复杂,坐在各自的囚笼中,不敢有丝毫的动作,而在释墨囚笼的前方,那名奇怪的老者,正冷冷的注视着释墨。
释墨眼角一抽,身子僵直,望着老者,干笑道。
“前辈,你看我做什么?”
老者的视线,仔细打量着释墨,一寸也不肯放过,忽的,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对着释墨,冷冷说道。
释墨一怔,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疑惑的问道。
“啊,为什么啊?”
老者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望着释墨,若有深意的望着释墨,淡淡说道。
“为什么?你修炼的越快,老夫的剑便能越早炼成,为了防你故意拖慢修行的速度,你自然是得你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修行了。”
释墨脸色一苦,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老者却忽的挥袖,囚笼木门瞬间打开,释墨更是身不由己,飘了出去,被老者像是拎小鸡一样,拎在了手中。
噗嗤!
一声幸灾乐祸的笑声响起,却是紫衫看着释墨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老者眼神一扫,再次轻轻挥袖,一道清气瞬间打在了紫衫的身上,让他的身子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囚笼上。
紫衫痛呼一声,便抱着自己的腿,开始在不大的囚笼里来回打滚。
老者满意一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山洞之中,而一直沉默的道衍,望着来回打滚的紫衫,却是噗嗤一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捶地,毫不顾忌的大声笑了起来。
另一边,释墨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便看到了一丝云气,定睛望去,却是老者拎着他,来到了山巅之上。
其山高可入云,鸟兽无踪,从山顶向下望去,只能看到翻滚的云海,根本见不到陆地,山坡上更是怪木丛生,枝叶缠绕,密集的无法行走。
释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种险地,哪怕是让他逃跑,恐怕也是下不了山的。
老者望着面前的云海,随手便将释墨丢在了地上,他指间一弹,一道磅礴剑芒,便从指间暴掠而出,将那云海一分为二。
密集的云海翻滚着,露出了远处一座更高的山峰,那山峰极为险峻,笔直如剑,直插云海,但自山峰中间的地方,却是被笔直的一分为二,露出一线天的景色来。
老者背负双手,望着那被一分为二的山峰,淡淡说道。
“修行可不是吸纳灵气便可,悟道剑意也是不可少的东西,不然你吸纳灵力再快,也只是一个草包罢了。”
“你看,那座山峰便是一位高人,站在你我所在之处,一剑斩妖时,剑芒所过,将那山峰一分为二。”
释墨闻言,悚然一惊,望着那远处天险的山峰,心中忽的一动,却是有些恍惚的说道。
老者闻言,却是瞳孔微缩,望着远处的山峰,久久没有出声。
释墨惴惴不安的站在老者身后,不敢说话,片刻后,云气重新聚拢,掩盖住了那处的山峰。
老者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语气却是温和了许多,轻声说道。
“我教你一套剑法,你在落日沉入云海之后,必须要练出个样子。”
“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罢,老者也不管释墨的反应,单手一招,云海之中便传来一声剑吟,道道云气聚拢,凝为一柄云剑,被老者握在了手中。
老者单手握剑,起身,踏步,剑走如龙,在释墨眼中,瞬间画出一道道残影,挥舞云剑,让释墨有些看的痴了。
片刻后,老者停了下来,手掌一松,那柄云气凝结成的长剑,便颓然散开。
“记住了吗?”
释墨点了点头,信心十足的应道。
“记住了。”
有了之前的修炼经验,释墨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体质是绝佳修炼圣体,对自己很有自信。
老者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微笑,紧接着他轻哼一声,一脸不悦的说道。
“哼,大言不惭,若是今日练不成,就再加你的一条手臂。”
说罢,老者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云气,消失不见。
见状,释墨长舒一口气,那老者在场时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等他消失后,释墨才敢大口喘息。
“不就是剑法吗,用不了晚上走就学会了。”
释墨颇为自信的嘀咕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随即踏步,转身挥剑。
一剑刺出后,释墨便身子一僵,望着自己出剑的模样,面部一阵痉挛。
“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释墨有些疑惑的低声自语着,紧接着便按照记忆里的剑招,继续练了下去,然而无论他怎么做,都觉得和记忆中老者的剑舞,相差甚远。
渐渐的,释墨眉心处的自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眼可知的焦急。
嘀嗒,嘀嗒,嘀嗒。
随着时间推移,释墨的额头爬满了汗水,点点落在地上,手臂也开始发酸,可他的动作却和最开始一样,笨拙,无力,指东向北,像是一场滑稽的舞蹈。
山峰之上,只剩下了释墨舞剑的身影,木枝划过云气,却是笨拙,生涩。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释墨忽的脚下不稳,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踉踉跄跄的连走几步后,径直摔在了地上。
释墨面朝大地,嘴里狠狠地吃了一口沙子,一阵烟尘泛起,落在了他的头上,极为狼狈,释墨无力的翻了个身子,望着天空飘过的云气,低声呢喃道。
“他娘的,我不是修炼天才吗”
片刻后,释墨忽的坐起,用力的甩了自己一巴掌,重新站起,拿起树枝,低声说道。
“再来!”
不多时,山峰上再次出现了释墨挥剑的身影,再无停歇,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
当第一抹夜色落下时,老者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释墨身后,释墨全然不觉,只是如傀儡一般,挥舞着木枝。
释墨挥舞木枝时,却是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越是挥舞木枝,那口气便越是烦闷,正当他觉得自己手臂凝滞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的响起。
“莫要心急。”
说话间,一只手臂探出,抓住了释墨的手臂,轻轻摆动,释墨手中的木枝,便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释墨错愕间回头望去,却见是那名老者,老者抓着释墨的手臂,迅速出剑,调整着释墨每一个姿势,嘴中淡淡说道。
“初学者,出剑要稳,不必求快。”
释墨的手臂随着老者指点挥动时,胸口那口郁结之气,无声无息的散开。
就这般,老者抓着释墨的手臂,将整套剑术施展一番后,身形一晃,出现在了远处。
释墨单手握着木枝,却再无疲惫之感,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四至通达,好不惬意。
老者站在远处,轻轻抚须,没有再提要打断释墨手脚的事,可释墨犹豫了一下后,却是对着老者抱拳行礼,轻声问道。
“前辈,晚辈……有练剑的天赋吗?”
闻言,老者嗤然一笑,连连摆手道。
“如你这般愚笨,万万不是练剑的苗子。”
“你与这剑道,没有什么缘分的。”
释墨脸色一黯,露出一丝苦笑,却执拗的追问道。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老者闻言一怔,重新的打量了一眼释墨,看似随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