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凡人心有余悸地飘回避风港的海岸,在长生者决斗中小偷小摸的事情他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像拎着明显的淡蓝色布袋在天上飘这种事情,想不被别人看见都难。可这也没办法啊,拎着树精在天上飘这种事情会更加引起注意!
在去偷杯之长生者胸前的地契时,迈尔总觉得天上的月亮在盯着自己。
迈尔本来费劲脑汁想着要怎么把地契从那种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来,后来动手试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将那张地契直接虚体化拖到身边。保险起见,迈尔还仿照着契约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偷走的同时再将假的放回原位。
可真是完美的一次行动!迈尔不禁赞赏自己。
迈尔将伊妮德和自己的躯体转移到一处足够隐蔽的角落里,迈尔结束灵魂出窍的状态回到躯体。
“东西呢?”一旁的伊妮德关切地问道,“地契呢?”
“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我的安全问题,而不是先问地契在哪。”
“为什么要关心你?我们只是合作与利用的关系,没有你我也能逃出来。”
伊妮德蜷缩着身体,依旧是冷冰冰的态度。现在的她没办法使用能力变出藤蔓与叶片遮住身体,全身上下只披挂着一块蓝色布料。
“是这样吗?”迈尔抚摸着下巴故作疑惑,“刚才是那个家伙在船仓里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你看见了!?”没想到自己最丢人的模样还是被迈尔看见,伊妮德青涩的脸庞染上一抹红晕。
“不!不是!只是眼睛里碰巧进水了!”伊妮德仍然不放弃狡辩。
“不得不说你还是流泪的时候更可爱一点,就像街边受伤的野猫那样惹人怜爱而且没有危害。”
迈尔哪肯放过伊妮德,就算他本人同意他那张嘴也不会同意。
“快!快住嘴!”
伊妮德习惯的唤出手边的木刺,但被封住能力的她只能两手空空的朝着迈尔扑过去,反而被迈尔抓住手腕。
“哈哈,被封住能力之后,你的力气和普通的女人也没两样嘛。”
看着伊妮德咬牙生气却无能为力的样子,迈尔有一种莫名的爽快感,这大概来自于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啊呜!”伊妮德使出了最后的武器。
“啊……疼!停停停!你怎么咬人啊!犯规……犯规啊!”
就在伊妮德下狠嘴的时候,一个蓝色的圆球砰砰跳跳朝着两人弹过来,伊妮德下意识松开嘴身体往后躲闪,那个蓝色的圆球不偏不倚撞上了迈尔的脑袋,然后蓝色的圆球完全套上了迈尔的脑袋。
“咕嘟……咕嘟……”迈尔嘴里冒着气泡。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伊妮德饶有趣味地看着迈尔滑稽的样子。
迈尔双手奋力拽出头上的圆球,吸了一大口气。迈尔手中的圆球又变成了一只胖胖的水老鼠。
“这是苏洛恰女士给我的那个瓶子里装的东西,似乎能变成各种形状,我不确定它是什么。”
“大概是一团史莱姆吧。”伊妮德回答道,“这是城墙外挺常见的一种低级无害的魔物。”
“它好像很黏我。”
正说着,迈尔手中的水老鼠又蹦蹦跳跳地滑到了迈尔的肩上。
“无所谓,你想带着就带着吧,我见过不少人养无害的史莱姆做宠物。”
“史莱姆,它能变成任何形状吗?”迈尔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它的智商支持理解与学习,那么它就能学会并变成任何样子。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史莱姆的智商一般都很低,况且它连完整的大脑都没有。”
迈尔听后若有所思,指着伊妮德朝着肩上的史莱姆说道:
“你能变成她的样子吗?”
“说什么傻话!”伊妮德不禁嗤笑起迈尔来,“你觉得它能听懂你说的话?还是觉得它是变形术大师?刚见过没十分钟,怎么可能……啊……啊!不准看!闭上眼睛!”
话音未落,一个各个部位细节极其逼真的伊妮德就出现在两人面前,唯一的区别就是史莱姆是蓝色而已。变身后的史莱姆还在迈尔面前努力讨好一般,极力展示自己美妙的身型曲线。
“艺术!太艺术了!”迈尔竖起大拇指。
“笨蛋!我要杀了你!”
失去理智的伊妮德朝着迈尔扑过来,一时间两人扭打在一起。史莱姆的形状维持不到五分钟,开始扭曲变形又重新变回了胖墩墩的水老鼠。
“真是可惜了,我刚刚灵感涌现,还想临摹一副素描作品呢。”
“立刻收起你那变态的想法!”伊妮德用力揪住迈尔的厚脸皮。
“明明只是树精而已,为什么会有人类的廉耻感,这种蜕去束缚的天然状态不才应该是你们的天性吗?”
“笨蛋!什么天性?裸露的自我并非真正的自我!好好学习一下,填一填你那空空如也的脑袋!”
“不过我一定会带上它!”
“我不会允许的!”伊妮德恨不得立刻把这个该死的史莱姆扔的远远的。
“那可不行,我可喜欢它了。”
迈尔把史莱姆抱到怀里,轻轻揪它可爱的小耳朵,史莱姆的皮肤软软的,冰凉又潮湿,让迈尔不禁想要舔舔看蓝色的表皮上面是什么味道。
迈尔抱着史莱姆,忽然发现上面红了一小块紧接着又有一小块红斑点滴在上面。
“喂,迈尔,你流血了!”
听见伊妮德的声音,迈尔才恍然反应过来。他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手掌瞬间就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时间迈尔眼冒金星,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他踉跄地走了几步就跌倒在地上。
蓝色的水老鼠在迈尔倒下的瞬间保护了他的头部,才让迈尔后脑没有结实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
“迈尔!凡人!”
伊妮德连忙用指尖触碰迈尔的鼻息,那呼吸的气流已经十分微弱。
“心的相性居然如此微弱,简直就像被耗尽了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几只乌鸦沙哑地叫喊着,啄断了绿树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