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治是这艘蒸汽货轮的船长,在货运繁忙的日子难得今晚并没有运货任务,他本应该悠闲地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小酌几杯,或是挂上鱼饵期待着钓上一条大马哈鱼。
几个意外的客人却改变了他今晚的打算,他本该义正严词地拒绝这次航行,无奈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他只好狠狠地踢几脚船上那些懒蛋水手的屁股,让他们为航行做好充分的准备。
客人们准点来到他的船上,老乔治发现领头的是一位浑身香甜的动人女士,如果他再年轻上几岁一定会上去搭讪一番。跟在后面的则是几个男人,其中一个人缠满了绷带满身是血。
老乔治目送他们上船没有多问一句,他活了半辈子当然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会半夜花大价钱包下货轮的家伙,别指望会是手上多么干净的人,自己做好本分工作便万无一失。
老乔治回到船长室,客人们的要求是尽快从避风港离开,到巨鹿王国的红涯港去。这是一段非常简单的航线,几乎不会有什么风险。他命令水手扬起风帆又打开蒸汽引擎,尽最快速度以便到达目的地。
一开始的航行顺风顺水,照着这个速度不到凌晨便能到达红涯港。老乔治待在船长室里双脚跷在桌上,放松的打起了盹。
忽然,一块蓝色的色块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不远处的天边,从老乔治眼前飞快的闪过。老乔治揉揉眼睛,把头探出船长室四处张望,并没有什么蓝色的奇怪色块。
是自己年纪大了眼开始花了吗?
老乔治没了睡意,开始看今晚的月亮。
一轮巨大的圆月坠在天边黑色的幕布里,亮眼的光芒却照不亮天边的一缕乌云。老乔治越看越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他甚至觉得那轮透亮的明月的亮光里藏着什么脏东西。
“蠢蛋们!都盯紧一点,今天有点邪门!”老乔治用他的大嗓门叫醒那些昏昏欲睡的水手。
老乔治提上煤油灯从船长室里出来,几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灰蛾一股脑的扑向他手提的灯光。
“滚蛋,该死畜生们!”老乔治不客气地挥舞着煤油灯将讨厌的蛾子拍在地上。
“水面上有什么状况?”老乔治见没人答应,嘴里又骂骂咧咧几句难听的话,“该死的兔崽子们,又不知道去哪偷懒了!”
老乔治手提煤油灯来到甲板上,不知何时甲板上起了浓浓的雾气。真是奇怪,这个季节很少起雾才对。
果然如老乔治所料,甲板上空无一人负责监视的水手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混小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老乔治一步步走向船头,脚下的木质甲板嘎吱作响,手中的煤油灯忽闪忽暗。老乔治抬起煤油灯稍微照亮前方,不远处的前方一个巨大阴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出了它的轮廓,暗自蒸汽货轮的速度将很快撞上它。
“该死!”老乔治大骂一声,扯着嗓子喊道,“大副,快!左满舵!”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船并没有转向,而是直挺挺地驶向前方巨大的阴影。
“他奶奶的!人呢?人都去哪了!”
没有人回应他,好似整艘船原本就如此寂寥无声。
老乔治拎着煤油灯飞快朝着驾驶室奔去,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老乔治嘴里骂着举灯一看,一只刚死不久的灰蛾挨在他的旁边。
最重要的是,这只飞蛾的体型居然像一个成年人那样大!
老乔治连忙哆嗦着起身,拿起油灯向着驾驶室跑,他尽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打开驾驶室的门,眼前的景象差点让他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驾驶室里哪里还有什么大副,只有一只大灰蛾坐在驾驶的位置上蠕动着它的身躯。
老乔治大叫着返回甲板,之见那里横七竖八躺着一只又一只体型大如成年男人的灰蛾。他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抬头看向月亮,之见光亮中的影子正在慢慢蜕变,月亮的表面出现道道裂痕,不知什么东西正要破茧而出。
“骄阳啊!神明在上!神明在上!神明……”
阴影破茧的那一刻,老乔治两眼空洞彻底昏厥了过去。
……
渴者女士等不来她的佳酿,却等来了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
“有客人来了。”
渴者放下酒杯,身型化为甜腻的气息,消散又汇聚在汽轮的甲板上,只见水手们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
“讨厌的蛾子!做事情还是那么隐秘,令我都没能察觉到!”
甜腻的气息化为急切的食欲,杯的影响与蛾的影响在空气中交汇、扭曲,变为逆流。
“你也是一位长生者?”渴者眯起眼,感触到对方的实力,“为什么要与赤红欲望作对?”
“是赤红欲望在与我们作对。”
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渴者却不能找到对方确切的位置。
“你们是蜕伊的人?”渴者有些惊讶,不知为什么会与蜕伊俱乐部扯上联系。
“别动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是那个凡人和那个树精?”
“对。”隐秘的声音轻答一声。
渴者明白了,对方恐怕也是向着黑格林堡的钥匙来的。她轻声笑道:“你们确定要在这里与我一斗吗?你们什么也不会得到,我会把你们这群飞蛾扔进煤油灯里一只一只烧死,再放到餐桌上分食你们的遗体!”
“没有必要了。”
“你说什么?”
渴者下意识捂住藏在胸口的契约,分明还在那里没有被盗走。等一等!渴者拿出契约发现契约的颜色变了,而且上面强大的无形之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这些畜生,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渴者尖叫着操纵她强大的力量再次向着灰暗的月亮攻击,同样等级的蛾之力再次挡住杯的力量。一时间空间被扭曲,蛾制造的虚假幻境逐渐崩塌瓦解,真正的月亮出现在海平面上。
“不是我们做的。”空中的飞蛾扑闪着翅膀距离渴者越来越远。
“大概是那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