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化的迈尔在不远处小心的观察这位长生者,以确认自己也不会被她看见,而他的躯体已经被迈尔悄悄地运到了不远处一个隐秘的垃圾堆里。
他已经巧用能力完成了一次消无声息的移动。
迈尔是这样操作的:先用那只神奇的画笔粘上颜料,画出一个蓝色的布袋将自己的躯体装了进去,之后再灵魂出窍,拎起布袋将自己躯体运走。
“渴者大人……”维奥脸色发白,“我们的猎物突然不见了!”
“什么猎物?”
“我们的目标,那个叫迈尔的凡人大概是在我们战斗的时候悄悄逃走了!”
“没用的东西!通向黑格林堡的钥匙呢?”渴者狠狠瞪了维奥一眼。
“那个地契,倒是还在!”维奥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主让我们务必把那个凡人也带走。”
“有了钥匙,要那个凡人有什么用?”渴者轻笑一声,“估计是那个老家伙老糊涂了吧!”
“老家伙……”维奥张张嘴没再说什么,带上伤员与渴者一同离开了现场。
……
终于走了,虚化的迈尔在一旁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就在伊妮德对峙长生者的时候,迈尔还在想着能不能帮伊妮德一把,结果迈尔发现战斗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或许这实力上的碾压本就不算是战斗。
让迈尔感到庆幸的是,伊妮德至少暂时保住一条小命,如果自己亲眼见到伊妮德遇害的场面心里一定会非常难受。虽说是伊妮德把自己从王城里绑架到这里来,但说实话这两天比迈尔在王城一整年都更加让他感到快乐。
而迈尔在这两天吃到的啤酒烤肉也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要多,收获的奇遇和灵感也比在王城的三年更加丰富。
尽管危险也无处不在,但迈尔却对这种刺激感开始上瘾。
“居然如此残忍对待美丽的树精,这可真是暴殄天物。”迈尔下定决心,“看在诸神的分上,就算是为了明天的啤酒与烤肉,让我去救出伊妮德吧!”
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迈尔又回到了屋子的二楼,地契已经被夺走了,小瓶的淡蓝色颜料却被留了下来。迈尔要把它拿走,这瓶颜料之后或许还会有大用处。
迈尔捏起细颈的玻璃瓶,没想到脆弱的玻璃容器在刚才的战斗的余波中已经被震碎了,只是还保留着完好的形状而已。迈尔刚拿起来,玻璃瓶就碎裂开来,里面的淡蓝色颜料也洒了一地。
“好浪费!真是可惜了这珍贵的淡蓝色。”
迈尔连声叹息之际却惊讶的发现地上的淡蓝色没有浸入大地反而汇聚到一起变成了一块蓝色的圆团。
迈尔好奇地蹲下来,试探性地戳一戳那个圆团。没想到圆团的形状开始变化,先是弹出两只猫耳,后面又弹出一条圆圆的尾巴,接下来圆团的嘴巴、鼻子还有粗短的四肢都逐渐成形,看起来不像一只猫而像是一只巨大的……
水老鼠?
……
今晚泛红的月光悄然被灰色的云雾笼罩,蜕去了那一分微红的光芒。
此时,昏迷的伊妮德被当成货物塞在储存杂物的船仓里,她双眼紧闭表情依然痛苦不堪,好像还未从可怕的梦境中醒来。
渡船发动引擎滚滚蒸汽喷涌而出,船仓开始晃动起伏,伊妮德的身体被晃动的船仓狠狠地从一边抛到了一边。
“咳咳……”
伊妮德咳嗽两声疲惫地睁开眼睛,她隔着船板听到自己的上方似乎有人在说话。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渴者大人,埃里奇的情况不太好……”那是维奥在小声地问,“我们还有救他的办法吗?”
“凡人的第三道疤痕必死无疑。”渴者毫不留情地答道,“快去通知船长开船,我会把他的尸体还给主。”
“是……”维奥低头答应,慢慢后退离去。
“等一下,还有事情要你做!”渴者晃动着手中的空酒杯,鲜红的舌头舔舐着嘴唇,“去找那个树精,放些血出来,我好久没有尝过新鲜的佳酿了……”
伊妮德听到这里心头一紧,自己离死期怕是不远了,要赶紧做些什么才行。很快她发现自己的力量被限制住了,脖子上拴着的项圈上面恐怕嵌有束缚之石。
黑暗让她恐惧,甚至眼眶开始湿润。她本以为自己应该不怕死才对,可想到未了的心愿她又不甘心死去。
可没有人会救她。
完蛋了!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伊妮德万念俱灰,。
终于一个提着油灯的家伙出现在伊妮德面前,那个讨厌的面孔正是冬相教徒维奥,他手持匕首朝着伊妮德刺来。匕首没有刺入伊妮德的皮肉,它在接近伊妮德之前就掉在了地上,维奥也随着匕首一起倒在她的面前,一块结实的蓝色冰球从维奥的头顶滚落。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手套凭空出现在伊妮德面前,它拿起刚才掉落的匕首割断了捆绑她的绳子。
是谁?
伊妮德还未将疑惑问出口,之见地上出现淡蓝色的字迹:
——我是迈尔,来救你出去
“迈尔?”伊妮德赶紧抹去眼眶的潮湿,“你怎么做到的?”
地上的字又发生变化:
——因为我是个无所不能的画家:)
伊妮德恢复冷静她拿起地上的匕首,但弄不碎金属制成的坚硬项圈。
“听着,我现在没有能力突围出去,因为脖子上带着束缚之石的项圈,你有办法把它去掉吗?”
——我试试
迈尔尝试着画出一个最坚硬且锋利的冰刃,并不是迈尔不会画别的东西,而是淡蓝色的颜料似乎只能画与它色彩相关的物品,现在迈尔只摸索到它可以画冰和布。而且迈尔至今也没有找到另外一个可以改变画笔色彩的颜料。
迈尔尝试用冰刃划破项圈,不出所料,果然失败了。
——项圈的事情之后再说吧,我先把你带走
带走?伊妮德愣住了,外面可是还有一位强大的长生者啊,要怎样才能在眼皮子底下带走没有丝毫能力的自己?伊妮德刚才就在一直思考迈尔一个凡人为何会有这种奇特的力量,莫非自己真的看走了眼,其实迈尔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长生者?
伊妮德看着地上莫名其妙被干掉的教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