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5〕Reality?(真人?)Desire(欲火)
站在黑暗中默默无言屏蔽所有监视的永恒真羽摘下帽子将头发抓乱,松了一口气,静静看着结城友奈抱着东乡美森放在备用的轮椅上慢慢推进玄关消失不见…
从衣兜内拿出钱包,永恒真羽一边看着身份证明和绑着纸条的钥匙,一边快步朝着街尾走去,唏嘘道:
“那么,她们都安全到家了,东大法律文学博士成为体育老师?什么意思?不过这把房屋钥匙的地址好像就在友奈她们的隔壁,算了,看来还不到休息时间。”
说罢收起钱包放入夹克内兜,松了松脖子上紧缚白衬衣的领带,趁机点亮右臂凯上与之颜色相同的亮银字母,微不可察的声效响起。
〔Zone!〕
除了真羽自己,谁也没有注意到街尾的空间悄然无息的分割开来。
呼~~~吁———!哗啦哗啦~!
脚下礁石的冰凉厚重感透过皮鞋传达给真羽一缕凉爽,望着倒映群星与银月,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时不时击打在胸膛上的寒凉海风,让他不由伸着懒腰,感叹起来:
“卡西塔尼(真是的)好久没看见海了,说起来还是夏季,可这晚风却和秋冬之夜一样冷,你们说呢?”
“说的是啊?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到海边的!”
“巴嘎!你就这样暴露了!”
“我说,别猴戏了,叫能有话语权的人出来吧,而不是你们这样的小臭虫。”
看着下方两个穿着传统黑西服,明显是保镖的两个活宝,永恒真羽闭着右眼眼打了个哈欠。
被真羽左眼注视的两人打了个寒颤,暗红色眼眸中,那抹猩红的余光是如此令人胆寒,心中不由后悔当出头鸟。
“真羽先生,以您的身份,不必对这种不入流的小人物施压吧?”
“哒——哒——哒…”
一个样貌平平无奇,脸上却无时无刻散发名为野心气息,梳着油光发亮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拄着朴实无华的黑金拐杖,带着满脸笑容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伴着脚上乌黑锃亮的皮鞋传出的声响,让泛着冷清的月光如银袍披在身上。
那双如琥珀般的眼瞳,衬在那张刀削斧凿看似严肃实则溢满假笑的脸。
在真羽看来是那么的刺痛眼眸,不由自主地出声:
“所以我最讨厌现代化的世界,政客、商人,一旦牵扯到,除非斩尽杀绝否则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另外你是谁?又是哪边的人?大赦抑或是议员?”
“哈哈,看来真羽先生也挺了解这个世界,可也只是一小部分,鄙人安倍知因,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请您加入我们(Reality),解放原人类!”
说到Reality这个称呼,安倍知因眼中那抹热切,像在这寒凉秋夜中突兀燃起的篝火。
不过这篝火并没有让真羽感觉到一丝应有的温柔,相反,那是一种极其晦涩,好比外表鲜艳的苹果当吞下肚时,才发觉口腔中残留着腐烂变质的臭味与恶心感。
定了定神不由开口:
“Reality?真人?解放?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哦?当然是指所谓的勇者了,真羽先生想必也知道,勇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对吧?明明,只是一堆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们,凭什么拥有那么强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话语权?”
说到这,安倍知因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喘着粗气,琥珀色的瞳孔不断溢出精芒。
“狂热、欲望、贪婪,你这家伙相当恶心啊!”真羽皱了皱眉头,眯起眼下意识地说。
安倍知因就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继续念叨:
“曾经,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要永远对所谓的勇者、一堆小女孩低头,直到!”
“直到看见了我?”
不知何时跳下黝黑礁石的永恒真羽双手插进裤兜,脚下微不可动的轻摆将沙滩上的一粒小石子踢出。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子已然如利箭的箭头隐于月芒之下,却闪着令人胆寒的冷芒直逼安倍知因的眉心。
看到石子在其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就被熟悉的力量化作尘埃,真羽睁大了双眼,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可能!那是?勇者的力量!?不对?能承载神树力量的只有纯洁无暇的少女!”
安倍知因朝着身后的两个保镖压了压手,示意把掏出的手枪收回去,朝着他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怎么样?真羽先生,您只要加入我们,提供您那名为记忆体的力量,我们也会让您拥有神树的力量与不死之身。”
说罢脱下白色西服外套随意丢在沙滩上,当着真羽的面,一粒粒解下衬衫的纽扣,露出那布满胸膛,好似自然生长突出皮肤的纯黑树状矩形纹路。
真羽看着这些如流水灯带一样,时不时由心脏运送各色光点到达全身上下的奇异纹路,大脑有些呆滞,低声呢喃:
“这是什么?!”
“Desire(欲火)呦,这就是我们Reality百年来的杰作,这就是我们身为肮脏成年人能动用神树力量的方式,只不过…”
说到这他犹豫了起来,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只是脑海中浮现着午时情报录像的画面,又让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真羽,继续开口。
“不过这是有缺陷的,毕竟只是从那些怪物身上借来的力量,根本没有稳定的状态,您应该也知道,所谓勇者力量的巅峰已然达到神的高度,即便是星辰也足以粉碎。”
“借?什么意思?!”
从华生中发现盲点的真羽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安倍知因的话语就好像语文课本上的陈述句一样在读着好比事不关己的故事。
“那么以人之身,怎么掌控神的力量,必然需要所谓的载点!怎么样?!真羽先生,名为记忆体的东西!您应该还有很多吧?”
说完话后,安倍知因的脸色都红了起来,眼中灼灼目光夹杂的激动像针刺直扎他的骨髓,令真羽浑身汗毛直立。
似乎想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羽本能般的不愿思索,而是第一次用起了世界图书馆,即便代价是所谓人的情感。
【关键词:安倍知因、Reality(真人)、Desire(欲火)】
瀚无边际的书架不断凭空消失出现,无数的书也在变幻着色彩与重新罗列摆放的位置,或许是第一次使用,抑或是还缺少了点什么,导致进度异常缓慢。
看着面前两大书柜,真羽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扶着下巴,又吐声:
“增加关键词,勇者,神树,不死,力量,”
还剩下一个书柜,不对,不对,不是这本!也不是这本,太慢了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使用世界图书馆,外界的影响太大,本身对其的使用效率也不够纯熟。
真羽有些焦急,对于未知的东西他总是想事先了解一切,这样才能运筹帷幄。
“如何,真羽先生想了这么久?想必也对不死的诱惑无法拒绝吧?现在这个能获得更多力量的机会可是触手可及。”
安倍知因看着真羽闭上眼睛那么久,以为是在衡量价码,便重点提及对于人类来说无法拒绝的条件,想加以诱导。
他想到这,又补充道:
“毕竟借来的力量,不是很稳定我也不想多生事端,平白无故的多个未知的敌人呢,
说实话,我也快控制不住想要硬抢了,毕竟您死了,我再慢慢从您遗体上寻找也一样,您说呢?真羽先生。”
此刻沉浸在自己心中世界的永恒真羽,听到这所谓政客惯用的威逼利诱伎俩,即便经历再多也未免心中不爽起来。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
“添加关键词,借。”
【Reality(真人)、Desire(欲火)、安倍知因、神树、勇者、力量、借】
【条件达成,初步解锁结城友奈世界详细信息】
【相关信息拓印中…万识乐章生成…】
【回溯…追寻…理解…渴求…知识录入完成】
数不清的各色文字如同音符不断在真羽眼前散发光芒的纯银五线谱中跃动。
“幽美、旖丽,可是,这声音好诡异,黯淡没有活力,甚至…”
随着音符不断冲入真羽的眉心,他因呢喃开合有些发干的咽喉也渐渐闭合。
【为什么!骗我们!她们都!怎么会这样!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不要!不要!不要!】
即便意识已经回归到现实的身体,大脑中挥之不去的各种痛哭声、哀嚎声、祈求声……依旧在真羽的耳边不断回荡。
这些声音明显主人繁多,不过又如出一辙的充满撕心裂肺的痛苦。
也正是因为这份痛苦让真羽的脑内神经隐隐作痛,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无力,趴伏在地,埋着头痛哭失声:
“这些?!都是什么!你所谓借取力量?!”
“是被大赦收回了所谓启动勇者力量手机的少女们哦…没想到真羽先生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看见你的这份姿态,我开始怀疑那所谓记忆体的力量是否有些不堪了。”
看到永恒真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安倍知因脸上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嫌弃,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旋即露出阴测测的狞笑。
“嘛,虽然我很不爽那些死不了怪物,但作为电池来说,她们也算物尽其用,并且榨干所有力量以后,肉体还能安慰我们的心灵,毕竟样貌长得也算娇艳欲滴不是么?”
说到这他甚至毫不掩饰的露出丑态,面容扭曲着补充道:
“不得不佩服大赦的手段,就像驯养奶牛一样,明明本身没有多少力量,却靠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将所谓的勇者牢牢掌控予取予求,不过说白了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意外的在大人物们身下承欢的时候像合格的猪猡。”
得意忘形的安倍知因,并没有注意到,原本还在闪烁不定的群星,逃也似的躲藏于突然出现的浓浓乌云背后。
残月不知何时消失了,夜色变得极暗,天空从无到有,从远到近,由少变多的泣落名为悲伤的眼泪。
也许是落进嘴中的雨水太过冰凉,安倍知因有些不耐烦了,感受着自己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原本琥珀色的瞳孔也绽出黑芒,嘴角勾到了耳边,阴翳的笑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取吧,这样比较快,我在讚州别墅区里的卧房床上,还有所谓被调教好的勇者正嗷嗷待哺呢。”
这话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故意刺激真羽的神经。
或许人本来就是这样,被所谓的力量权利金钱蒙蔽了双眼,那么人也就不再是人了。
可他没注意到,原本地上趴伏的黑影早已不是真羽。
厚重,浓密又显得压抑的漆黑乌云,开始闪起银白的匹链,轰然响起的惊雷也让安倍知因心底一惊,借着闪电的亮光,看清了地上趴伏的黑影。
映入他眼帘的,赫然是血肉被揉碎拼凑在一起的人字,夹杂在其中的黑色西服碎屑,令他晃神偏头看向身后,怒声道:
“什么时候!八噶!敢与安倍家族作对!不知道后果会很严重吗!”
刚说完,肩膀上传来的轻按,令安倍知因开始双腿打颤不由微微弯曲,幽幽的声音飘入耳中,音量不大却如天空中闪烁的银龙那般震慑人心。
“说完了?你知道你做了多恶毒的事情么!N个没M的杂种!”
右手压在安倍知因肩上的永恒真羽,刻意微微倾斜自己身体的角度,庞大的重量瞬间将其肩膀压斜,骨骼也发出嘎吱作响的悲鸣。
永恒真羽暗红色的眼眸,在俊美又镌刻几分硬朗感的脸庞上是瞪的那么突兀。
除了银黑分明的刘海不断滴落雨水,不断鼓动的胸膛与从嘴中溢出的寒气,清晰可见的让安倍知因明白,这个男人并非是个怯懦之人,相反,从那双眼睛里沉淀着深渊般的寂静。
这种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惊恐道不知该如何形容:
“刽子手?不!不!杀人魔!也不是!对了!恶魔!恶魔!”
真羽听到这些称谓倍感无趣,收回了右臂,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又在安倍知因的脸上抹了抹,撇了撇嘴。
“所以,你们这种常年当蛀虫的草包,一旦遇到危险就会连话都不懂说。”
说到这,握紧拳头的右臂铠,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安倍知因锤入沙地中,对着沙滩不断被海浪填充的空洞乏味枯燥的冷声道:
“让我教教你吧,我是光明,而光明本就比黑暗更加黑的深邃!”
光明本就比黑暗更黑!
说罢转身便想离开,可下一秒从背后传来的灼热感令他急忙转身,仓促的用右臂铠挡下那朱红色的能量光束,立起抵住沙地的前脚掌也不断倒退犁出深深的沟渠。
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真羽咬咬牙快速的将左手伸入衣兜取出金属记忆体激活后朝身前丢去,大喊道:
“狗日的**,居然还是个老六,差点着了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