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l!〕(金属)
随着记忆体不断在面前的空间勾勒出数据结构的线条版块,黑银色的盾牌将安倍知因的攻击阻断。
见到这一幕,他那阴翳的声音越发兴奋:
“这?!就是所谓的记忆体吗?!斯巴拉西!不需要任何代价!就可以轻易阻挡伪星座级别的攻击!”
旋即目光露出一抹狡谲,得意地继续笑道:
“那么,这样一来就不需要真羽先生您了,请你玉碎吧!”
说罢,安倍知因胸口处的黑色树状矩阵电子纹路开裂,就在真羽的眼中,数不清布满棘刺与青黑色血管的树根不断缠绕在金属记忆体形成的盾牌之上。
黑银色的盾牌表面不再光滑,尖刺划出一道道豁口,被越来越紧的树根挤成如同废铁厂里被液压机砸扁的小车。
最后被以极快的速度拖入胸口之中,裸露在外的肋骨与胸腔就像蠕虫的口器与锯齿,咀嚼成碎块后又瞬间消化。
嗝~
安倍知因打了个饱嗝,看着浑身黑色树状纹路充斥着亮银色的光辉,握了握右拳对着海面轻轻一挥。
刺啦—————!
看着轻而易举就被分开百十米深的海面以及光束所经过的沙滩沟渠瞬间从沙砾变成金属又化作飞灰。
感受着身体中充斥着的新力量是那么振奋人心,安倍知因的外表也彻底改变,昆虫?植物?机械?生物?揉杂在一起的样子。
可是他自己未曾发觉,甚至脸上还洋溢着因获得力量而兴高采烈的笑容。
看见安倍知因现在这幅模样,永恒真羽脸上的面孔就像见到鬼一样呆滞,眼神中的复杂夹杂一缕惊恐,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屎—屎壳郎!”
听到这话的安倍知因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望向真羽急切地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你为什么就不会变成这样?!”
永恒真羽拉了拉头顶的爵士帽檐,在鼻子前挥了挥手掌,带着嫌弃的意味骂道:
“你是蠢蛋么,我既然能随手捏出自己拥有的记忆体,自然就没想过给敌人留下好处,额—嗯———?”
说到这他摸了摸下巴,微微倾斜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补充道:
“可是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毕竟记忆体这个东西确实很奇妙。”
“不过直接用在人身上的话确实是会变成怪物,但是变成屎壳郎也是第一次见,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本来就是屎壳郎转世?所以才作饿垛端?”
说罢吹起了口哨四处张望,假装没有看见远处足有三米高,浑身上下幽绿甲壳还飘散着无法言喻臭味的安倍知因。
可他接下来的话,令永恒真羽不由咋舌该说些什么好,唯一能想到的是这鸡人,心真大!
“无所谓了,反正男人有了力量便有了一切,这下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运用这股力量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用再害怕所谓的上层大人物了!”
“简而言之,我赌赢了!接下来只要将你这个不确定因素彻底解决掉,这个世界我就是唯一的也是无敌的!”
说到这安倍知因早已变成昆虫口器一样的嘴,也发出意味不明的尖啸,兴奋?愉悦?抑或是疯狂?
可惜,这份喜悦还未持续多久便因真羽接下来无情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
“那个,我得事先提醒你一下,记忆体本身的力量是有剧毒的,即便是我临时创造出来的臆想体。”
说到真羽似乎想起什么,顿了顿才继续低着头:
“还有一点就是,我凭空臆造捏造而出的记忆体力量根本不稳定,毕竟我也只是刚获得这种能力的新手,如果是单论战斗技巧的话我说不定还算是高手。”
可惜话没说完,永恒真羽的左臂便被细不可见隐藏在夜色雨线之中的金属丝线割断掉落在沙滩上。
断口处蓝紫色散发着点点迷人银河光芒的血液刚开始还在汹涌而出喷洒在地,好似为了点缀此时此刻万籁俱寂的黑幕。
“哼,哈哈哈哈!有意思,第一次见到直接出手而不会逼逼赖赖的反派,不过雨下的真大啊,我最讨厌下雨,一下雨就想睡觉,可惜今天又是个通宵熬夜的日子啊。”
真羽看着安倍知因右边的虫足中生长而出,还没收回被闪电映亮的金属黑锯绳,笑出了声,举起右臂铠从覆盖骨骼的利爪甲胄竖起食指朝他点了点。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昆虫,其次就是毒和赌,说实话,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有种想将你收入麾下的思绪,毕竟在现代化的世界里,官僚体制能带来的便利程度是极为重要的,可惜…”
唳!!!!!
一声虫鸣响彻云霄,安倍知因强压着心头的阴霾,将化作浑浊微腐的幽绿色眼球瞪的突出,语气也充满着好奇与疑惑。
“有什么好可惜的,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啐!”“哈哈哈!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永恒真羽撇撇嘴吐了口痰,大笑不止,接着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捡起自己掉落在泥泞沙地上的左臂,随意摁在断口处后,撒落在地的那滩银河般绚烂的黏稠血液,像时间倒流那般不断从地面升起漂浮,组成光滑的绸缎燃起黑白色的苍炎,丝丝钻入断口蒸发沾染的雨水与泥沙。
安倍知因看着真羽那恢复如初的手臂,脑子里才想起一件事,尖啸出声:
“不对!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人类的血液怎么可能是蓝紫色,又怎么可能那么黏稠没有流动性!人型巴提克?!不!不可能!怪物!怪物!新的怪物!”
听见这话的永恒真羽满不在乎的掏掏左耳,露出一副慵懒随意的表情,有些不屑的嘲讽道:
“所以,赌徒都是蠢蛋,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赌徒之所以会输,是因为自以为一定会赢,未想过自己会输,也因此不知道输的下场是怎样的。”
听到这,安倍知因再也压抑不住心头那股被戏弄的怒火,咆哮如雷:
“从开始就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那现在的你不也和赌徒一样自以为一定会赢,不会输么!啊!回答我啊!”
说到这,伴着虫鸣的尖啸声竟能从中感受到些许悲伤,这也让永恒真羽不由侧目,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
“有没有搞错,这种最大恶极的家伙也会觉得悲伤?”
可真羽没想到,昆虫的听觉何其敏锐,安倍知因把他的一句不落的听在耳中,接下来的话,也不得不让真羽重视起来。
虫子的声音,伴着低垂失落之感,如将死的鸣蝉,略带酸涩亦夹杂哭泣:
“你以为!我想嘛!一切的一切!那种事情!如果我不按上头所谓大人物的命令和要求来!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说到这,浑浊凸起的幽绿色双眼竟滑落一滴泪水,才指着自己的脑袋,继续哽咽着补充道:
“他们的声音!就在这里!一开始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肮脏的丧心病狂的疯子!”
“但是你应该也明白!普通人!不想死!!我的人生,我的家庭!却不知何时彻底扭曲变形在黑暗中!你能理解吗!”
说到这,他甚至用锋利无比的虫足利爪不断把胸口撕扯出一道道渗出暗绿色血液的伤口,又转瞬即逝的愈合,再撕开,彻底陷入癫狂。
看着这一幕的永恒真羽,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张了张五指有些咋舌,在他的心里,何尝不明白这种感觉,一味的忍让与逃避,除了后悔便是足以铭记一生,刻骨铭心的痛楚,可!
咬了咬牙,还是说道:
“我明白,可,你还是伤害到无辜的人了,甚至是曾经豁出性命来下定决心保护你们的人。”
这句话彻底惊醒了安倍知因,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真羽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同时也明白自己早就无法回头了。
“你没有反抗过,也从没想过伪装一下吧。”
说到这,真羽甚至将自己的头敲的嗡嗡作响,才将脑内循环的声音平复下来,瞪圆了黑红色的双瞳,面露憎恶的如同地府里行刑的夜叉,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甚至!你也乐在其中!那种支配的感觉很难忘吧!对了!那些勇者!不!应该是那些少女!她们现在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吵啊!”
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长出一口气,微微思量又补充道:
“她们其中说的一句话让我觉得很有趣也极度愤恨! 越是纯洁的东西,玷污起来才越美妙!”
啐——! 真羽摘下帽子挂在腰带的扣子上,抬头看着早已消散的乌云和暴雨,又低头望着渐明未明的海平线,朝着安倍知因的方向吐了口浓痰,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雨停了,天要亮了,你也该上路了,毕竟像你这样的,只有死才能将你改变,另外就是我得收回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记忆的力量,以前我不是很敢动手的,但是在我知晓并确信来自记忆的力量无论怎样都不会伤害到世界之后。”
真羽指了指刚刚被光束轰开的海面与沙地金属化的沟渠已然恢复成原状,话锋一转:
“那样我就不得不把你干掉了!”
“什么借用神树与勇者的力量,什么伪星座级巴提克的攻击强度,明明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垃圾罢了!这残破的世界,残缺的人,由我来肃清!她们的背后!由我来永绝后患!”
安倍知因听到这些话,又从昆虫体表感受到的不详气息与压迫感从永恒真羽的身体中不断勃发溢散,诡异静谧可又充斥着象征死亡的安宁。
真羽伸了个懒腰,左手顺势抬起放下,将不知从何掏出的银黑色驱动器扣在腰间,右手利爪放于左胸前心脏处轻轻一握,银黑色刻画着26个色彩各异字母的U盘被捏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
对着安倍知因轻轻晃动,一侧身躲开呼啸而来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的鞭刃,又一脚将长鞭踩在脚下,
对着不停拽动想收回的安倍知因笑道:
“让你见识一下吧,我历尽坎坷所获的真正力量,我象征死亡的意志,我无可匹敌的永恒!”
“Eternal!hensin!”
轻吐出声的永恒真羽大拇指按下按钮。
〔Eternal Truth!〕〔永恒真理!〕
〔The Eternal Force! My truth! The pace of king! Forever! Eternal! Never stop!〕
(永恒之力!吾之真理!王者步伐!永远!永恒!永不休止!)
〔永远支配!〕
〔永恒无限!〕
〔永不休止的王!〕
凭空生出的风火霜电从天空与大地席卷而来,即将日出的世界被无边的漆黑笼罩。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随着时光的流逝绽放出一抹极夜的美妙。
一缕黑白色的火苗在天地之中飘摇,却坦然自若地面对风火霜电的刁难。
刹那间火苗被一只印着暗蓝色火焰纹路的手掌死死抓住送入口中,好似被激怒的火苗爆起。
这黑白光焰甚至令真羽周身的时间和空间,都在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与悲鸣!
黄色复眼上的白色三叉戟尖角中所镶嵌的荆棘王冠般黑色印记。
白色的骑士胸口处的25个记忆体插槽和侧腰的必杀槽也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腰带驱动器左边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
出现了每个齿牙都铭刻着一个对应记忆体颜色字母的25牙黑色齿轮,死死的咬合在右边插着永恒记忆体的变身插槽旁。
随着漆黑的世界破开一缕光明,永恒真羽高举着握拳的右臂,不断从右臂血肉骨骼交界处,生长出由26个记忆体字母与色彩勾勒的荆棘蔷薇,从手肘爬满小臂与掌骨,最后又组成棱角分明的银色臂铠与拳甲利爪。
这一刻,永恒真羽肆无忌惮向名为勇者的世界展露出属于自己的獠牙。
亮银色拳甲的爪尖,在此刻天空微微吐露的太阳光芒和还未完全落地月亮光辉交映下,吞吐着弥漫死亡韵味的寒芒。
看了一眼围脖后的裂痕,假面后的真羽对着早已被吓傻的安倍知因吐出第一句话:
“可惜,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永恒礼袍被寰宇乱流扯破,掉装备了,用前世的梗来说,被封无敌号了算是?”
于是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将极尽恐怖的威势从安倍知因身上挪开,收回身边。
“呐?开始实验吧!让我看看所谓伪星座级的力量?弄清楚后,我会很温柔的送你离开这个世界!”
一直看着眼前剧幕不断变换的安倍知因,双腿早已抖的如同糠筛,甚至带动浑身的甲壳震颤不止,原本疯狂躁动的心也彻底冷静下来,凸显出小日子人惯有的唯唯诺诺那副嘴脸与躬匠精神。
“怎么!怎么可能!这种!力量!如果早就存在为什么之前不用!非要等到现在!戏弄别人很好玩吗!”
假面后的永恒真羽却是摇摇头,用揶揄的语气冷嘲热讽道:
“怎么?不好玩吗?我觉得从一开始你玩的挺开心的,为什么之前不用?因为我腻了,浪费时间的骑士不是好骑士,对于你这样的蛆虫还是直接碾死比较好,要是打得难舍难分,同行会觉得我很丢人。”
听到这话安倍知因彻底摸不着头脑:
“同行?什么同行?”
后半句话有些沉闷,因为它的头颅与口器已然被一条覆盖着华贵典雅亮银臂铠的削瘦臂膀,用利爪死死抠入面孔摁入泥沙之中。
“当然,是反派骑士的同行了!之前啊,我怕自己的力量太强一不小心毁掉世界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不会被我最强状态秒掉的沙包!当然得测一测了啊!”
就在这句话结束之后,安倍知因才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犯下了最蠢的错误,此刻他的内心才醒悟过来:
能打败怪物的,只有怪物,也只能是怪物!
呲啦~!
沙地被安倍知因的头颅不断深锄,接连不断炸起的黑白火炎伴着幽绿屎壳郎甲壳碎片与被火焰扬起的沙土瞬间灰飞烟灭。
永恒真羽看着安倍知因那昆虫头颅,面孔之上碎裂的眼球与口器沾染着黏稠红绿交织的血液,似乎触及了某根神经,癫狂兴奋的大叫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爽!这样都还没死!还挺行的么!那就再撑一会吧!还不知道这幅模样下的我!力量的极限在哪个程度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Cyclone!〕〔Joker!〕〔Accel!〕〔Heat!〕
说罢一脚踢翻安倍知因,在右手臂铠轻点四下下,劲风裹杂着黑红色彩交织于右掌的五根爪尖
之上盘旋,对着其背部的鞘翅甲壳直接摁下。
唳——————!
四射飞溅的血肉、鞘翅残片、甲壳碎屑、脚下安倍知因震耳欲聋的悲鸣,让真羽越来越痛快。
“你知道么?你现在感受到的痛楚可连她们的万分之一都没有,让我再教教你吧!”
唳——————!一条带着幽绿不规则刃刺的左臂被手刀轻易砍下。
“第一!怪物不配感受到疼痛!只有这样才能变得越来越强大!”
唳————喀嚓喀嚓喀嚓! 这一次是变异出甲壳覆盖着的膝盖与小腿被脚尖一点点碾的粉碎,就连淌出的黑绿色黏稠血液都瞬间被蒸发。
“第二!做出一切选择之前!就应该想好后果!就像杀人之前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在我读取的资料中,你无疑是半个天才的政客!但不是真正的天才!”
“真正的天才可不会再没有打探清楚想对其下手之人的虚实就轻易露面,并且与战斗的天才!进行对决!”
咔嚓—————唳!! 腹部的甲壳被真羽的五指轻松破开,探囊取物般的将包裹着惨白虫肌的胃与肠道握在手中不断把玩又被火焰化作粉尘随风飘散。
“唳!!!咳————咳!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我———算个狗屁的天才———只是,早…早就把自己和别人弄脏的蠢蛋罢了。”
真羽刚要将捏造出的黑紫色记忆体插入右臂铠的动作一顿,看着安倍知因从幽绿色浑浊眼眸如时光倒流恢复到原本那双琥珀色瞳孔,假面后的声音顿时带起些许笑意。
“还能强撑着说这么多话!惊人的意志,这样吧,我让你自己选择一个死法!毕竟你之前的那些力量让我感觉到了麦秆菊的气息,朱红的色彩真令人难忘到窒息,令我想起了我的妹妹也很喜欢麦秆菊,因为那代表永恒的爱。”
“嗬!咳咳”
安倍知因从破烂不堪的口器中咳出一大坨五脏六腑的碎片才平复下来,气若游丝的磕绊说道:
“是啊,我…也有一个…妹妹,亲妹妹,可惜,我最爱的…也是她,被所谓大赦…害死、被巴提克……吃掉…死无…全尸的也是她,可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像个废物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力量!力量!啊!!!”
散发出淡淡迷人荧光的幽绿血液从眼角滑落,真羽似乎想起了曾经,叹了口气:
“但你走的路,错了,记忆不会骗人更不会骗我…如果是博取同情心想求饶的话,大可不必,我对敌人没有那种东西。”
“啊…我明白,我只是——咳!嗬!——想请求你,下周三!讚州政府旁的神社,午夜一点!嗬嗬————咳!大部分都会聚集在那,如果你有空的话请救救她们!”
“另外就是,让我死在海里吧,我妹妹她变成麦秆菊种在海里了,那么我也得努力成为会水的屎壳郎,想办法多照顾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见到安倍知因大笑一幕的真羽假面后闪烁着暗红精光的瞳孔一震,背过身盯着已经在海平线探出头的夕阳不断升起,沙哑低沉的声线夹杂羡慕与忧伤响起:
“是大海啊,那样就不会无聊了,毕竟是占据了世界百分70的美景,虽然你做的事不是人,但你的妹妹有一个好哥哥,不像我…准备…”
话快说完的真羽,刚转回身便瞧见安倍知因,那琥珀色瞳孔不断溢散飘向沙滩后汪洋的零星光点,将原本的话咽了回去。
惆怅地出声:
“我收回之前教你做好觉悟的话,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说罢抽出扣在腰间的银黑色匕首,拔出腰带驱动器上的银黑色记忆体拍入其中,扣下扳机补充道:
“那么也该结束了,真好啊,陪伴着海边日出的美景,和你妹妹永远的重逢…”————
“可我的妹妹现在又在哪呢?…”
〔Eternal truth!MaximumDrive!〕
“永恒真理…战刃极致驱动…”
刀刃被反握在手腕中横斩而出,蔓延开来的黑白火炎如岩浆流动一般吞没整片视线中的沙滩,让一切恢复如初,似乎这里本就没有经历任何事,昨夜依旧有人露营在此欢悦。
没有浮夸的雕刻,没有喧闹的繁华,有的仅是无声的寂静。
低垂着头的永恒真羽,金色复眼闪了又闪,凝望着手中的刀刃许久。
“我?是怪物吗?”
“不,异世界的大哥哥,您毫无疑问是人呐……”
“那你战斗的时候会痛吗?”
“……抱歉,人家也不知道…也许痛的吧?”
似睡莲绽放的声音在永恒真羽的背后响起,让他回过头来。
永恒真羽解除变身后,看到那张强撑微笑的柔弱脸庞,原本黑红眼瞳里的厉芒也烟消云散,露出满溢柔情似水的怜惜眼神,淡淡地回想些什么,咽了咽喉咙把话缓缓说出口。
“这个时间点不好好休息,你是专程来找我的么?前勇者,乃木…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