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缺把甘雨拉到自己这边,顺便一脚踹飞准备跟过来的小羊羔。
甘雨抬起脸,凶巴巴瞪着他。
“甘雨已经答应跟我一起跳了。”
“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来人见是江缺,他没过多纠缠,笑了笑转头就去邀请其他舞伴。
等人走后,甘雨愤愤不平道:“为什么踢我的羊。”
“咩~”
噎羊也在此时,恰到好处的装可怜叫了一声。
“踢了它怎么了?我不把它宰了做羊肉火锅就是给你面子了。”江缺瞥了噎羊一眼,小羊羔吓得一溜烟跑到桌布底下躲藏起来。
甘雨愤愤不平的说:“你把它送给我了,那它就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处置它。”
“我送给你,但不代表它归你所有。你只用使用权,归属权还是在我这。”
笑死!
人家游戏账号都只有使用权,你还想要归属权?
“你,你无赖!”
甘雨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耻的说法,她气的眼睛瞪的滚圆。
自己亲手喂的羊,自己没有归属权?
这还没有天理啊。
“谢谢啊。”
江缺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没有一点羞耻可言。
“走吧,陪我跳支舞。”
“不去。”
甘雨赌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缺把脸凑到甘雨耳边:“甘雨,你也不想噎羊被我做成一道菜吧?”
甘雨身体僵了僵。
江缺再次拉她时,她没有在抵抗。
只是一张温润的小脸写满了不情愿。
回荡着乐队美妙演奏的宴会厅,灯光微暗。
两人手指交缠,一同来到舞池中央。
甘雨学着周围人将左手搭在江缺的肩上
江缺还以为对方学过,可一开跳,江缺的鞋子就跟她高跟鞋来了个亲密接触。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啊。”
甘雨看着江缺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她慌乱的想要后退。
人一慌,错误就接踵而至。
可能是没有习惯穿高跟鞋,也或者忘记了自己穿的是高跟鞋,甘雨一后退,她反倒差点倒下去。
幸亏有江缺的左手做支撑,她才没跌倒下去丢人。
“放轻松点。”
江缺没有发火,而是耐下性子教导道:“肩膀再放松一点。”
“跳舞时不要看脚边,看我的眼睛。”
“通过眼神推测该出什么脚,什么时候出,我想对于你来说轻而易举把。”
在江缺的有意引导下,连续踩了对方数十脚后,甘雨的舞步慢慢地开始步入正轨。
至少江缺不用在挨踩了。
裙摆摇曳的舞池里,江缺笑着问道:“第一次跳舞感觉怎么样?”
甘雨如实回答道:“很紧张。”
现在甘雨紧张到自己手掌心里全是汗。
“讨厌吗?”
甘雨想了想摇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没开始跳之前,甘雨心里是抵触的。
可跳着跳着,跳开了之后甘雨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抵触。
“因为你总是瞻前顾后,把自己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害怕尝试新鲜事物。”
江缺说着,腾出左手屈指对甘雨额头用力一弹。
甘雨有些委屈回道:“可是如果与人产生感情,离别时不就很难过吗?”
是的。
作为长寿的仙兽,甘雨注定要面临无数次的【离别】。
甘雨是注定要失去的一方。
当她亲眼见证初代璃月七星火化,甘雨就明白,自己注定要被拋下的一方。
没有人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就算是现在的江缺,在甘雨看来也一样由自己送走。
短暂的快乐后,留给她的是更多的痛苦和孤独。
既然这样,那么干脆一开始就不和任何人产生感情不就好了?——这是甘雨想出的办法。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死。”
甘雨一怔。
这个问题,她还真从来没有想过。
“不论是你、你师傅、仙人、帝君,总有一天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江缺一边继续轻轻摇晃着舞步,一边回话。
“谁也不可能永远存在。”
“到那时,这个世界上会没有你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既然【死亡】是所有人的归宿,你为什么不妨大胆一点?”
“或许我对你来说,只是须臾的光华。”
“但我和你始自邂逅发生的事情,都会化为回忆代替我活着。”
“没被忘却的记忆,都会代替我永远地活着,相伴你的左右。”
“我们的羁绊会化作【永恒】。”
黑色的长发轻柔飘起。
烛火照亮的昏黄灯光下,少年俊秀的脸庞好似一块磁石,深深吸引着甘雨,让她一时挪不开眼睛。
“不跳了,肚子饿了。走吧,去吃东西吧。”
一曲舞罢,江缺拉着甘雨又回到摆满美食的餐桌旁。
他给甘雨夹了堆成小山厚厚的肉,塞到她手里,又给自己夹了一份一模一样。
甘雨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以会变胖拒绝为由拒绝,而是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这一次刻晴生日宴会举行的很成功。
没有不开眼的跳出来搞事情。
无论主人还是客人都能尽兴。
宴会结束后,不少人选择留下来,也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
*
刻晴的生日宴只是个插曲。
过了之后,江缺和大家都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硬要说不同,那就是自那个生日宴会后,江缺能够明显感觉到璃月港的小姑娘们都不怎么敢上前跟自己搭话,只敢偷偷窥视自己了。
这让江缺有点难受。
他其实还挺享受被女人包围的感觉。
好在他最近正在忙着璃月军校招生,也没心思想其他的。
“不久,即将迎来军校第一批学生,务必将学生的身份全查明了。”江缺语气严肃对眼前六人道。
从他把申鹤调到白马骑兵营,代替她保镖位置的人就变成了江雪、孙宇、小雀儿、醉今朝、黄衫、快刀陈、芷若等七人。
其中快刀陈、芷若比起当保镖,他们两更多是做着自己本职工作,暗中帮助江缺收集民间情报。
而孙宇、小雀儿、黄衫则被江缺丢到了情报科,去跟夜兰学习。
真正担任江缺保镖职务的,其实就江雪和醉今朝两人。
“这是我给你们第一项任务。”
“别让我失望。”
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了,这些人就可以放弃了。
“是。”x5
孙宇五人刚出去,凝光就走了进来。
江缺望着凝光眼中掩饰不住喜色,他好奇问道:“凝光姐,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