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魏国,大魏的丝绸和黄金让我发了财,而我以南洋的方式养育我的女儿。”
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的二楼的临窗位置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圆润,浑身金翠。对面那个四十来岁,长相英俊,带着两撇修剪精细的八字胡。和许多南洋里以剑为生的武士一样,他穿着一件老旧的皮革外套,褪色的补丁和划痕从袖子一直蔓延到纽扣。只有几块最近加上去的补强皮革和擦的闪亮的纽扣看上去比较新。
“但我也教导她永远不要让她的家族受辱。“那胖子喝了一口酒“她喜欢去俱乐部,我没有说什么。她在俱乐部留到深夜,我也没有指责她。十天前,她和俱乐部的姐妹去看喜剧。但是半路却遭了混混。她很勇敢,没有让家族蒙羞,但是她的腿断了,无论是郎中还是外科医生说她这辈子不能骑马了。事后上了公堂,他们找了个小混混在公堂顶罪。他们居然还对我笑!我对妻子说。我们要去找上尉....”
“那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们?”阿拉特利斯特选择把面前的扇贝给吃完“你知道的,我的办公室在办公时间永远为你们开放的。”
不等那胖子有任何表示,上尉继续发言“这么说吧,你找到新的靠山,找到人给你签那张过所。有人安排你的货船夹带东西。你不需要我们委员会的服务,你也不需要货仓。甚至不需要特许免税。”
“我出多少都可以!”胖子伸手向前,轰隆隆的让桌子都移动了,上边的酒水餐盘像是分海一样在桌布上挤开来。在他的手已经几乎快要碰到皮衣领子的时候又忽然收缩了回去。轰的一下把硕大的锦缎屁股塞回椅子里“我有的是钱......”
“乔瓦尼,乔瓦尼,亲王和世子究竟如何侮辱你才让你以牙还牙?”上尉摇摇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逢年过节也不给亲王府送礼,也没有拜见过世子。”
他转过身子,示意侍者拿来账单,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钞,往账单上边开始摔“然后你现在过来,想要花随便几十两银子想要让我们办事?
“但....这都是你的选择。”不过一会,上尉站起身“大魏欢迎合法的商人。日安,先生。我支付自己的账单。”说完,他让侍者结账,转身下楼,在小雪之中往摄政王大街的世子所走去。
“先生。”
“世子在么?”
“在,就我所知,他今天没有出门。”
“谢了。”就像几年前那样,他从侍卫打开的侧面小门进入宅子上到三楼,敲响了门,进去书房,发现还多了一个人。
“老师。你来了!”对这个没有预约的客人,陈凡立刻快步走前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还以为你会早点过来。”
“我刚刚见了个人。”上尉扶住他的肩膀“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他瞥了眼坐在一边和奥莉维娅打牌的陈丽卿“她又是谁?”
“我在江南获得的唯一一个战利品。”看到自己剑术老师怀疑的眼神,陈凡不得不岔开话题“我没什么,那你呢。”
“还是那样,现在罗德里戈在上学,弗朗西斯科的喜剧又糊了,搞得玛利亚的戏院投资全糊了,但核心倒不是这个,是伊戈尼。”
“他怎么了?碰上那个特别难伺候的军团长了?”陈凡坐了下来,然后示意陈丽卿去拿茶水“副官一直不是好差事。特别是参谋部和阿提卡斯军团的军事副官。”
“我在想也许他可以可以去王府当侍从武官。这样以后去禁卫军团还是去指挥一个连都可以。”上尉从口袋里摸索一会,掏出一张纸来“这是最近的变动。”
“安南都督府新近募军万人,破敌军,背嵬军籍男丁优先。荆州前道学李耀查实罪大恶极,抄没家产,斩首示众。解元京师五城兵马使贾玉病逝,兵马司副指挥任远暂代职权。红门掌柜横死咸肉庄,寻得龙头棍者为掌柜。”陈凡看到这里,放下信纸“你知道那个龙头棍长什么样子么?”
阿拉特利斯特思索一会,伸出手来比出一尺的长度“大概一尺来长,刻着一个龙头的棍子,雕刻师傅应该是他们穷的时候找的,但是浑身通体镀银,龙眼上边应该镶嵌着两颗宝石,嘴巴里有一颗珍珠,如果你在外边见到了,哪应该还是很好认的。”
“开玩笑,这棍子估计不知道被那个藏起来了吧,怎么可能会碰得到......”
吃过饭后,也许为了散步,或许是真的想出门走走,陈凡先让人送了拜帖。换了新装,然后领着人抬了两箱礼物就出门而去。
早几日下了大雪,连带空气都变得冷冽起来,天上漆黑的乌云化作洁白的雪花在并不晴朗的天空中飘落。马车的木轮在和天空一样的颜色的地里碾过,在这白皑皑,灰蒙蒙的天里,路边忽的出现一抹彩色。
“那是什么?”奥莉维娅隔着车窗往旁边探视,旁边居然是四个身高体壮,满身花绣刺身的壮汉。这四人赤裸上身,露出身上龙,虎,蛟,豹纹身,除了脸脖的位置外,全身都被彩色纹身覆盖,活像行走的彩画。那四人见到马车,都露出一副跃跃欲试姿态,只等什么差错便要扑上去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