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的星辰之间,只有战争。
在百万的世界之中,仅存叹息。
在无数的人类之上,唯有死亡
“在我即将面对帝皇的时刻,悲伤和悔疚充斥着我的心头,我从不怀疑自身对于帝皇的忠诚,这更甚于我对菲奥和桑尼的爱,但我终究是失败了,我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尤妮丝合上了笔记本,并将它放在了头上的行李舱里。
她不知道那个对一个没有抛弃职责的人来说更残忍,在希望到达之前便死去,或者是耗尽一生去追求一个永远达不到的目的。
审判官缓缓坐下,目光扫过机舱那些保养着自己武器的风暴兵和随行的神甫,最后再到特意安排坐到她身边的“公主”
当审判官的女武神降落时,一百名半神和超过八个营的卫队部署在以要塞为中心接近二十公里的阵线上,已经蓄势待发。
而对面,则是以信奉诸神的人类国度为主,联合了其他异形的联军。
魔裔指挥着成百上千和怪物在天空中翱翔,地面则是半人马骑士,人类战士,法师,精灵射手和巨人的组成的无尽大军部署于此。
尤妮丝和“公主”走上要塞的城头,而城墙之下,数辆反击者在战线后卸下他们无比致命的货物--------整整二十名侵略者,而他们将会作为最坚实的矛头,摧毁那些血肉之躯。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尤妮丝随手将一顶头盔扣在“公主”头上。
“玛丽.科里昂.维斯帕西安努斯.罗德里格兹”“公主”将那顶头盔向上推一下,然后......
“为了帝皇!”五连连长拔出动力剑
“为了人类和帝皇的意志!”而半神们则如此回应
半神们的怒吼响彻整个战场,甚至盖过对面异教徒和异形们的步伐。
二十名侵略者为先锋,以漫步一样的姿态向着敌人走去。
一个身披全副重甲的半人马一马当先,厚重的抛光黄铜覆板板甲哐哐作响,骑枪端平,朝着侵略者们冲锋。
其中一个侵略者举起爆弹拳套,射出一发爆弹
泛着金色的爆弹带着看不清的尾焰,划出一条浅浅的抛物线,金刚石弹头击穿厚厚的胸甲,钻进了半人马的胸膛。
显然他不是什么受祝的圣人,也不是法术高强的法师,爆弹直接穿透。上半身的精甲混着血肉像“蝴蝶展翅”一样崩飞四散,在众目睽睽之下四裂。
“进攻。”
半神们一边冲锋,一边举起自己的爆弹枪和拳套清扫面前的敌人,长短不一的点射让一个个的异形和对立在帝皇仆人面前的愚人变成飞洒的碎片,背部发射器打出的榴弹将一头头巨兽化成肉堆,即便是有极度幸运的战士能在自己死前投射箭矢,石弹,雷枪或者法术也,最好的也只不过在铁灰色的涂装留下一道需要擦洗的痕迹。
二十名侵略者如同人形坦克一样徒步碾入战阵中央,挥舞着冒出蓝白色电光的拳套撕裂敌阵,又从容的回到阵线后边。小队的身后留下了如同地狱一般的尸山血海。无论是以举世无双的冒险者而闻名的战士法师,以信仰深重的神职人员,还是技艺出神入化的德鲁伊尽皆身亡,仅仅在数分钟之内,二十名侵略者便撕裂了前阵,三千多人殒命,吓得联军争先恐后的溃逃。
“究竟天上有什么样的战争才需要此等勇士?”玛丽几乎无法相信她所看见的一切。
“一次战斗便足以决定一个世界燃烧的战争,一场持续万年,撕裂群星的战争。而对我们来说,是耗尽一生和无尽的异形和叛徒进行的战争。”尤利娅蹲下,双手抓住玛丽的肩膀“一场不亲眼目睹就绝不会相信的战争。”
在女武神回航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而一下机之后,玛丽便抓着审判官的手,曳着她就往私人教堂里跑。直到教堂门前才停下脚步。
正如宫殿里其他地方一样,这间私人教堂也对天上来的勇士开放,只不过在这个时期,也只有少数信仰虔诚或者说是有空的人会来到这座小教堂祈求帝皇的指引。
“为什么?”尤妮丝观察四周,既没有埋伏于此的五百刀斧手,也没有俗派的惊喜。只有一间普通的教堂
玛丽走到一块石碑前细心的抚摸“这块石碑,爷爷说是天上勇士的密语....”
尤利娅走前细读了一会,在石碑上按下几个数字。祭台前边便开出了一条直通密室的道路。
一步接一步,石阶接石阶,在密室的尽头,便是那副久未穿上的动力盔甲和螺旋剑。。
“还有这个。”尤妮丝拿起石棺上玫瑰结,让身后的风暴兵用石棺上的绸缎裹起“我们可以上船了”
玛丽捡起边上的匕首“现在,你会安排让我打点行李然后跟着你上船。”
“是的”尤妮丝点头“你将会抛弃这里的一切,从此远离故乡,你将会接受训练,就像是你的祖父接受训练那样,你将会投身于这场万年的战争,知晓群星之间最恶毒的秘密,承受凡人所不能承受的。”
命运已定,或有人从群星之中停顿,根据契约获得安身之所,或有人定下契约,投身于万千星辰之间。银河之中,纵有冷酷、荣光、温情,但,唯有战争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