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书,据说记载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过去、现在以及无数个可能发生的未来,小到尘埃大到宇宙,无所不有。
但它看起来只有仅仅一千多页。
除了独特的书皮材质,很难让人相信它的特别。
无法逃离。
镜子小姐一翻开书就看到这句话。
世界书仿佛有意识一般,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直接告诉了她答案。
或许它的确有自己的意识。
叹了口气,把书放在吧台上,柯尔摩尔没有手,有没有办法拿到书就是她的事了。
太太不开心,或许是因为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也可能是因为旧笔对她掉好感(本来也不高),还有可能是只有她一个人看世界书把脑子看坏了。
场面姑且回到了和平状态,一直置身事外的商人及时的去给许昌检查伤口,又把玻璃装回去并加固了一下。
太太把世界书拿了回来并把柯尔摩尔姐妹的身体给恢复,转过头试图讨好旧笔。
实在不行讨好一下镜子小姐。
所以旧笔你能不能松手别拽着世界书了!
“咋的?我大姐能看我不能看?”
“真不能……我那颗脑子就是这么坏的……”
“我姐没坏啊,”旧笔另一只手指着一脸愉悦的柯尔摩尔,“她也没坏啊。”
“我这么知道它在这种时候会吃设定嘛,但是我的脑子真的是因为看了它坏掉的。”
她不知道为何世界书为何没有用庞大的知识量冲坏她们的大脑,但世界书确实不能随便让人看。
柯尔摩尔只是和姐妹们站在福洛尼亚的身后,长相怪异的姐姐们看着太太的眼神都十分凶恶,但又因为她的能力而感到忌惮,倒是柯尔摩尔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笑得那么开心。
或许是她在无数个未来中看到了什么很棒的场景吧。
所以她接下来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旧先生,如果您不想马上就失去一切的话,最好不要打开那本书。”她笑得很开心,也很怪异,“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她稍微玩了一个文字游戏,“马上就失去一切”。
但旧笔并没有意识到,他只关注到了“一切”。
现在他的“一切”只有作为大姐的镜子小姐和三弟许昌,那匹马姑且算上,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狂信徒……
“旧先生!我拼出来了!”从刚才就一直掉线的赵光明突然冒了出来,手上还举着那个9*9拼图。
旧笔沉思了一下,顺势松开了抓着世界书的手,故作惊讶的叫了一下。
“你刚才一直在拼这个吗?”
“是的,我特意连早餐都没吃,就是为了……”
“这可不行,你应该先满足自己的需求。”
“不,您代表着(本就是)主,为您付出是我的职责……”
“健康才是重要的,不然如何更好的为主服务?快去吧,吃了早餐再睡一觉……”
“我……好吧,您的意志。”
姑且也把他们包括在“一切”当中吧……
柯尔摩尔笑得更怪异了,到她希望的那个未来更近了一步。
请原谅我,我的主……
而刚才就对女儿们的遭遇没有任何表示的福洛尼亚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仿佛就是专门在等这个笑容。
若是在以前,柯尔摩尔哪怕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在发觉到视线之后都会因为心虚而把头低下去,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那些让她发笑的事对于常人来说是不那么能接受的。
但现在她只是将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默默和福洛尼亚对视。
“你似乎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
“或许不止一些,妈妈。”
一个人突然冲进了酒吧,顺带还撞到了几名信徒,手上的回音一丢,看起来十分着急。
“快给我肉!快点!”
尖啸蠕虫快发车了。
就在镇子上居住的人也都注意到,这是经常卖肉的那个猎人,但现在他居然自己跑来买肉了。
怎么会这样?
不过商人可不管这些,收下回音就递了一块肉过去,猎人拿起就跑,才站起来的信徒就又被撞倒了。
“干啥呢,这么急。”
旧笔跟着走到门口,有些急眼的信徒也跟了出来。
但显然,报复这事轮不上他们,因为猎人跑出没多远就被一群人给追上了。
人们怒吼着,猎人哀嚎着,肉块早已不知道掉落到何处,但猎人已经被愤怒的人们活撕,被当做了车票。
但是拿到“车票”的人又被没拿到“车票”的人攻击,变成了新的“车票”。
到最后,大家都有“车票”了,但这场争斗并没有停止。
这已经变成一场单纯的群殴事件了,起因是因为旧笔那不知何时被改变的体质导致猎人的肉被寄生虫咬了,虽然全部被挖了出来,看上去也和正常的肉没什么区别,但是已经变质了。
尖啸蠕虫不收坏肉,先登车的人就被吃了。
而这些“车票”是人们高价从猎人那买的,但没人知道旧笔才是源头。
“或许我们该走了。”
不想被当成车票的信徒们也都点了点头,看向旧笔。
“我们去哪?”
“老板!想好去哪没有?”
“我这里有虫子的行程图,你自己来选一个喜欢的站名,”商人拿出一张地图,上面只有白、黑、红三种颜色,“黑色的是死地,虫子已经不去那了,红色的则是轨道和站点。”
旧笔路过福洛尼亚的身边,多嘴问了一下。
“你们打算去哪?”
“暂时还没有打算,”她摇了摇头,“不过我是打算跟你走的,有些事想要拜托你。”
“嗯哼?”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如果帮得上的话。”旧笔拿起行程图,看了下镜子小姐,见她似乎没什么兴趣,就把图纸贴在了玻璃上,对着对话筒大喊。
“阿昌,你想去哪里?”
他有选择困难,所以往往会把一些选择抛给许昌。
但许昌也有,所以他们往往做不出选择。
所以不出意外,许昌的回答是“随便”。
但是图纸上确实有个叫“随便”的地方,只是在黑色区域。
“噗,他选了个好地方。”太太笑了一下,躲开了许昌的视线。
从刚才起许昌就一直盯着她了,丝毫不掩饰他的警惕,明明自己都还受伤不便行动。
“你给我睡觉去。”旧笔把想凑上来研究图纸的赵光明给按了回去,接着看向了商人。
“好吧,既然你们都没有想去的地方……”商人刚刚打算随便说一个地方,但是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去日暮里怎么样。”柯尔摩尔保持着笑容,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好,那就日暮里了,正好那里目前还繁荣,去那里捞一笔。”商人看向旧笔,眼神瞟了一下许昌,“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有些好奇柯尔摩尔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但旧笔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弄清楚。
“下一趟吧。”
柯尔摩尔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