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尖啸盖住了交谈的声音,柯尔摩尔和她的姐妹都朝外面看去,和外界少有接触的她们对尖啸蠕虫并不熟悉,太太也趁着这个空挡凑到了柯尔摩尔身边。
不过她并不是去拿回世界书,图书馆的任何一本书都不能弄丢,她不还是看都不看就将其丢进了裂缝里。
她只是想知道,这个女人看过这本书没有。
每一本图书馆的书,哪怕是单纯记载的资料,都有特别的地方,就像是预言书的内容被观测之后,未来的发展就被固定了,又或者一些记载着的咒语念出来真的有相应效果。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或许以后旧笔他们能碰到,但还是要把目光放回到现在的世界书。
世界书特别的地方不仅仅是一直在更新的【现在】和无数个可能的【未来】,还有着能直接输入给【大脑】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知识】的能力,但这并不能让一个生物变得全知,毕竟脑容量在那摆着,庞大的信息量会直接把【大脑】冲坏,这个生物的思维就会被强硬的停止下来,达到脑死亡。
但也是低位生物的脑容量太低了,你看太太那颗脑子就是被这样强硬的塞满了,不过现在也用不了了。
不过对于她来说脑子也不是很必要的东西。
那柯尔摩尔在拿着一本以前没见过的书,她会忍住好奇不看吗?
那她过的话,现在怎么还好好的站在这呢?
所以啊,太太很好奇呢。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一股熟悉的感觉就传遍了全身。
她被【读取】了。
诺博客吗?可是祂【读取】我干嘛?我不是在“入伙”的时候就……
“啧……”一下子想通的太太退了两步,一脸厌恶的看着柯尔摩尔。
“早上好,‘人偶’小姐。”女仆小姐行了个礼,仿佛刚才的事不是她做的。
太太知道,这句“人偶”是在讽刺她。
那种将生物像可拆卸的玩偶一样的能力是她最近展现的,这不过是她【本质】的延伸。
让我们回忆一下,在最开始的时候,虚假的【镜世界与现世的缝隙】、假的旧笔和复数个镜子小姐。
她的本质是【赝品】啊,就像是镜子小姐本身是【镜子】一样。
只是【赝品】已经能做到“假作真时真亦假”了,但【镜子】还没玩懂镜子。
扯远了,太太的厌恶并不是针对柯尔摩尔的讽刺,而是针对她【读取】的行为。
这个感觉就像是隐私被其他人看到一样。
虽然人类的道德规定和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刻在意识深处的东西毕竟是没那么容易就抹去的。
“你可真讨厌。”
“您也没有那么讨人喜欢。”
“火药味十足啊。”许昌把头依在玻璃上,看着那边疑似修罗场的画面。
可惜了,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传声筒也听不清,不过这样才好,能脑补一部奇怪但是对胃口的感情戏。
不过福洛尼亚女士就不管管她们吗?
“非常感谢您提供的素材,托您的福,我身上的损伤已经完全修复了。”
旧笔茫然的歪了下头,镜子小姐好奇得上去摸了摸福洛尼亚的腹部,平坦而柔软。
“还请不要乱摸,我会害羞的。”精准的根据触感抓住了镜子小姐的手移开,成功收获了她的惊讶。
旧笔那混乱的大脑也想起来了,但又有些疑惑。
“之前没好的?”
“是的,炼金产物并不会自我修复,得找到合适的素材才行。”福洛尼亚点点头,接着说,“我将您的素材和礼物搭配了一下,现在不仅损伤修复了,身体强度还提高了一些。”
强化升级,这个他懂。
“但你为什么宁愿等到合适的材料修复也不先弄一个身体?”
“这个啊,就跟‘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有关系了……‘灵魂’的强度大于身体还是身体的强度大于‘灵魂’,都会造成不协调。”
“还有这种说法?”
“就是有这种说法。”
突然一阵很大的动静,柯尔摩尔翻过了吧台朝旧笔扑过来,惊得他站了起来,柯尔摩尔则在手被太太卸掉之前将世界书放在胸前,和旧笔一起夹住了。
姐妹们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的倒下了,挂起来的被挂起来了,身上虽少了些部件,但都没有流血。
信徒们和田中友幸一早就躲到了战场外,没有被波及到。
虽然女儿们遭遇了这样的情况,但福洛尼亚只是看着柯尔摩尔,什么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
商人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许昌则抱怨着没有爆米花。
在场的只有镜子小姐和旧笔是懵的。
“……把书还回来。”太太阴沉着脸开口了,也不知道柯尔摩尔怎么惹到她了。
“这本书不是图书馆的私有财产。”柯尔摩尔轻嗅着旧笔身上的气息回应到,“而且按照规则,已经在书页上写了名字的我已经借书了,在期限之前我有权决定是否归还。”
图书馆确实有这样的规则,所以太太也没办法反驳,况且矛盾也不在这,让她还书不过是愤怒之下的副产物,她不占理。
“但是死者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但她不打算讲道理。
“……?”旧笔稍微低了低头,“你们闹别扭了?”
“……是的,旧先生,谈了些比较敏感的话题,比如魅力什么的……”柯尔摩尔的脸靠过去了一些,笑得有些恶劣,胸部故意往前顶了一下,“她自卑了。”
他们这一番动作让太太的脸色更加阴沉。
而镜子小姐则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被夹在中间的世界书。
听说这里面什么都写了……
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逃离。
这么想着,她便伸出手,将书本抽出。
太太条件反射的打算把镜子小姐的手卸下来,但一股令人不适的视线设了过来。
旧笔盯着她,手中的左轮已经对准了她。
在玻璃那边的许昌反应更大,强硬的肘击把临时装上并不坚固的窗户装下来,另一只手则掏出了在枕头下面的手枪,勉强瞄准了太太,丝毫不管身上的衣服再次被血液浸染。
旧笔的动作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狂热的信徒们从各自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掏出了自己当做武器的东西。
现在的酒吧里只有一个人最愉悦,那就是躲到旧笔身后的柯尔摩尔。
一切发展都和她选的那个未来一模一样。
但这个未来,会不会是【预言】让她挑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