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白天和夜晚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天空完全被乌云遮挡,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一盆水直接倒下来。
当然,这一盆会很大。
旧笔还是没睡,熬夜带来的负面状态有些影响他的神经,再加上玩了一个晚上的拼图,现在是头晕又恶心,随手把它丢给了同样一晚没睡的赵光明。
他说要做好随时为主服务的准备,所以也跟着不睡,但因为他只熬了一个晚上,所以现在还是比较精神的,可以表情严肃的尝试拼好这个9*9的拼图。
酒吧里的其他信徒和田中友幸都慢慢转醒,商人十分贴心的给信徒们提供了“圣餐”,一份十回音。
奸商!
不过毕竟是熟人的信徒,只是开个玩笑,不会真的这么宰,但是嘴慢了,没来得及说他们就给钱了。
你们看嘛,商人开玩笑的,是他们当真了的,所以说真不是他奸商。
他以旧笔的名义发誓。
“……我也是这个价吗?”田中友幸低声问道,他不想用这么高的价格吃一顿饭,又担心花的钱比那帮信徒们少会被敌视。
“你也可以不吃。”
“好主意……”
旧笔没有理会这边的动静,眯着眼睛靠在椅背身上,镜子小姐在后面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恍惚之间,他被液灯刺了一下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谁叫我开灯来着?”
镜子小姐歪了歪头。
【有人叫吗?】
“没人吗?”
【太久没睡,脑子昏了吧?】
“大概……”
现在离七点还有一会,商人打算先去病房给两位伤员换药。
暮城新曲的警惕性还是很高,明明刚刚还在睡觉,一听到开门声就醒了过来,如果不是身上有伤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站起来了。
“别激动,我是来给你们换药的,这样才好得快。”商人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无害,等暮城新曲把脑袋放回枕头上的时候才慢慢靠近。
许昌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弄醒了,第一眼就看到了马儿坑坑洼洼的伤躯,不由得偏过了头。
他可见不得这样的伤口。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灰色的兔子还在那个角落跳舞。
“妈的……”他想把枕头丢过去,但是手上的伤并不支持他这么做。
“怎么了?”商人一边给暮城新曲换药一边问道。
“那个角落有只跳舞的兔子!”
“兔子?”商人抽了个空挡随意的看了一眼整个病房,“哪有兔子?”
“就在那个角落!”
商人已经给马儿换好了药,重新缠好了绷带。
“你有看看别处吗?”
“别处?”
许昌从刚刚醒过来就一直看着那个角落,这时才转过头看看其他地方,因为脖子上也被挖了一块,所以转头也小心翼翼的。
而跳舞的兔子也随着他视线的转移而平移。
“……他妈的在我视网膜上面?!”
“别叫,我给你换了药先。”
商人拆下他脸上的纱布,那里也被挖了一块,但凡那些寄生虫再吃多一点,许昌的嘴就漏风了。
“会恨旧笔吗?”
“恨他干嘛?”
“你身上这些伤和他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他故意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把你弄成这样。”
“那我原谅他了。”
商人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换药。
“恢复得不错,已经开始长肉了,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就能正常活动了。”
“那就行,我可不想拖他后腿。”许昌眨眨眼睛,那只跳舞的兔子实在晃他眼睛,“您再顺便给我看看眼睛?”
“吃点药就好了。”
商人从宽大的西服里拿出两瓶药。
“要这个特效药还是慢疗药?”药瓶随着他双手的晃动作响,“慢疗药需要长期吃,但是没有副作用,特效药很快就能治好,但是嘛……”
商人勾起一个微笑,一脸的胡子被带着朝两边微微耸起。
“毕竟是精神类药物,特化下就会有很强的成瘾性,这可是很多人喜欢的。”
“……这不就是?”
“就成瘾性来说,这就是,所以,要试试……”
“慢疗,咱慢慢治。”
“真的不试试吗?在现在可不必顾虑些什么,试试也没……”
“都说了不试就是不试!”
“那好吧……”商人有些失落,只得把特效药给收好了。
“你不会故意拿特效药给我吃吧?”许昌有些怀疑,当商人提议他用成瘾性高的药物时,他就对其行为抱有警惕了。
虽然现在的他并不能做些什么。
“放心,这点诚信我还是有的。”商人耸了耸肩,给许昌喂下了慢疗药,“这种精神疾病很难治的,一旦得了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快就会疯掉……另外,慢疗的话可能是治不好的,因为目前没有成功案例——那些人在好之前就死了。”
“特效药也只是以毒攻毒罢了……”
“的确如此,但有些人就是喜欢。”
许昌慢慢扭了两下,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
“还有……其实兔子昨天晚上就在我眼前跳舞了。”
看着墙壁的商人猛得把头一扭,十分诧异。
“你怎么还没疯?”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
“我必须疯吗?”
“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疯了,你不会以为这些病症是靠慢慢折磨人来达成目的的吧?”
“难道不是吗?”
“确实也有,只是这个有些猛……”商人擦了擦眼睛,他必须承认,这哥俩确实有些特别。
算了,不妨碍他做生意就行,继巨额医疗费用之后,他们的账上又多了个长期的精神治疗药物费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要我在墙上开个小窗吗?这样你们两个在接下来的时间都可以看看对方……你是不知道,他现在可厉害了,直接创办了一个新教!”
“……啥?”
商人花了点时间在墙壁上开了个小窗,特制的玻璃隔绝了两个地方的空气,阻挡住了旧笔自身所散发的一些充满恶意的东西,不然许昌身上又该长那种寄生虫了。
不过他俩聊天还是得靠传话筒,旧笔也跟许昌解释了一下关于“新教”的事。
“……就很神奇。”
“确实,尤其是新教实在我这个‘头目’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建立的……”
靠在椅子上的旧笔扭过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蹲在吧台上的太太,不知道为什么,大姐对她的敌意似乎高了很多。
又发生了什么吗?
“嘿嘿,想我了吗?”
“你谁?”
“QAQ你忘了我吗?”
她是真的念出了“QAQ”这三个字母,而非做表情。
不想理她,旧笔稍微坐直了一点,看向酒吧门口,福洛尼亚和她的女儿来了,应该是准备离开了,只是现在尖啸蠕虫还没来。
信徒们显然是知道她们的,都表现得比较恭敬,只有田中友幸这个新人表现得战战兢兢。
和那些身体变异的人不一样,福洛尼亚一家除了她本人和柯尔摩尔,其他的就像是硬把人体和其他生物的部位硬凑起来的,哪怕是已经见过了,但许昌还是被吓了一跳。
“两位,好久不见……许昌先生这是?”福洛尼亚朝旧笔他们行了个礼。
“重伤……跟我有些关系……”
“噢,抱歉……希望他能早日康复,顺便,代我向您的姐姐问个好。”
“谢谢。”
太太没有关注他们的交谈,她的视线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柯尔摩尔手里的书一看就很特别,封面看着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材质,这种材质只有一个地方的书会用。
世界书怎么会在这个小东西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