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
罗塞塔有这样的一种预感。
看着把自己美好尽然绽放的三秋,罗塞塔微微的低了低头。手上不自觉的拿起来一旁桌子上还没有织好的毛衣,开始心不在焉的织起来。
谁能不喜欢帅气的男人呢?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很美。
她也只能用这样的话语安慰一下自己。
他可是破坏自己安稳的生活的……这种根本不稳定的因素自然不能呆在自己的身边。
罗塞塔,你的想法只是想要馋他的身子而已!你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和爷爷平静的生活!
她如此告诫自己。
火炉旁转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旋即三秋的话语便淡淡的说出口:“我走了,感谢您的帮助。”
“不客气。”
她低头织着毛衣,只是用鼻音搭理了一下三秋。
月光微凉,小雪满天。
在这种地方秋天下雪并不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反而不下雪才会让人觉得这一年是一个暖和的年份。
他站在月光下,用手接过漫天飞舞的雪花。
“下雪了。”他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瑞雪兆丰年……”
雪花易散,在他尚且温热的手掌中很快的融化。留下的水顺着他的掌心滴滴流落在地上,似乎也流落到一些人的心中。
可惜,他们家真的没有伞。
他踏出门,因为降温产生的白霜就发出了咔吱咔吱的声音,像是什么饼干被咬碎了一般。
“再见。”
“……”
最后,他消失在了风雪之中。像是粘在车前窗的一滴水一样,被风雪浸染的无声无迹。
“……”
看着自己手上根本没怎么动的毛衣,罗塞塔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自语:“走了挺好的,至少不必受到任何的压迫了。”
而我,也能过上所谓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生活。
……………………………
“倒不如说这种任务才让人感到很是烦躁。”
渡边掐灭自己手中的烟头,对着一旁的比安卡摇了摇头。
“任何的任务都有存在的必要。”
比安卡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看着里面给伤员包扎的红发女子愣愣出神。
听到比安卡的话,渡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奈的问道:“我们难道还要看着她对着自己自残吗?那未免也太过于多管闲事了。”
“任何人都有任何人的理由,我们确实不应该进行所谓直接的干预。”
她低垂眉目,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也是满脸认真:“我想,我们作为前人,至少要给后来的人照耀前进的道路。”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最近突然变得哲学起来了。”
渡边再次点上一根烟,沉默一会儿之后笑着对比安卡说道。
“偶尔看看书也没有什么坏处。”
比安卡也是认真的回答道。
红头发女子很轻松的就帮着这位小病人包扎完伤口,还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对着他刚刚不哭不闹表示赞许。
难以想象,这位看上去温柔无比的少女在背后居然是那种模样。
“自残,持枪,解剖……这个世界是不是正常人活不下去了。”
渡边再次看了看哈桑给自己的任务报告,苦笑的摆弄了一下自己放在布兜里面的利刃。
自己对待敌人,都没想过要把敌人解剖看看别人的身体构造啊。
他沉吟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把手头上的报告撕了个粉碎,揣到兜里向居酒屋走去:“安慰人招揽人什么的我不懂,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喝酒才是重要的事情。”
“……”
真是的,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和自己明说呢。
看着走远的渡边,比安卡心中突兀的生出来一丝细小的暖流,露出的笑容也让她这个如同冰山一般的面瘫脸变得更有活力。
她本想再次转头盯一会儿那位红头发女子,哪曾想刚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玫红色的发丝打在自己的脸上,还有一双近乎火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哦吼,这是暴露了。
“这不是清理部队的比安卡队长吗?在我们生命之星的病房外……是在看自己的老公到底有没有受伤吗?那样的话,很多男人就要伤心了。”
“?”
看着比安卡一脸懵逼的样子,红发女子捂着嘴轻轻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说道:“难道不是吗?很多男人对你可是魂牵梦绕啊~~”
“什么魂牵梦绕?”
比安卡这不像是作假的样子让红发女子不屑的撇了撇嘴,也是没有再逗她的心思。
她靠在一边的门上,双臂撑住自己的缓冲垫,调侃的问道:“那么我们敬爱的比安卡队长,您来我嫩生命之星这座小庙,是准备干什么呢?我看你现在身体也十分强大,没有什么受伤的样子啊。”
“嗯,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的。”
比安卡也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目的。
“找我?我哪儿有什么能够被比安卡队长看上的东西啊,难不成是想要我的命嘛?”
“……不是。”
“呵呵。清理部队的人找上门,不是劫难就是灾祸哦。”
说着说着,她也没有了对着比安卡扯皮的兴趣。只得对着比安卡摆了摆手,不耐的说道:“我和你们清理部队没什么好聊的,而且你们都不能做的事情我也一定不能。别把一个人看的那么重,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不。”
哪知听到红发女子的话之后,比安卡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她看着红发女子,语气中尽显出坚决:“是哈桑议长找你。薇拉,请退出黑野氏,加入空中花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