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白璟舒走进厕所,换上她在用的一款昂贵卫生巾之后,许梦蝶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和家里准备的那款比较起来,两者之间的舒适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一时间,她心中甚至有所感慨——做女生,还真是有着个娇贵的身体。
莫名想到曾经的许梦蝶,现在的林逾铎,他如今的蜕变,也许经历了很多在底层之间的打磨吧。
毕竟,从某方面来说,自己也实在是太幸运了。至少她现在能够和白璟舒成为好朋友,如今有她这么关心自己,多少让她现在的心里十分慰籍。
重新走出厕所之后,白璟舒笑兮兮地拉过了她的小手,从衣兜中掏出来一瓶香水,在她周身连连喷洒了几下。
许梦蝶嗅着衣间流露出来淡雅的芬芳,微微蹙了蹙眉头,显然她对这种香水并不是很感冒,尤其是以前自己在社交场所时,闻到女士身上那种越浓烈的香水就越不舒服。
“怎么啦。”白璟舒圈住了她的肩膀,“其实,喷洒一点香水在身上,最起码不会让人讨厌,尤其是生理期的时候,就怕被鼻子灵敏的人闻到腥味,那会很尴尬的。”
“嗯,你说的对。”
对于白璟舒的这种回答,许梦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早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一直都很在意生理期来了的问题,更别说香水对体味有所遮掩的现实意义,很多事情,当自己彻底切身体会时,才有了完整的认知和解答。
尤其是她在切身感受香水味道的时候,意外的感觉到,香水味道闻起来清新可人,跟在那个已经逝去的记忆之中,浓郁、香艳的味道差之远矣。
许梦蝶被白璟舒拐带着走向了操场,显然,她看上去丝毫没有上课的打算。当她们俩一前一后地走在空旷的操场前之后,她瞧见,身边的女孩慵懒地敞开了怀,像是在拥抱天空一样。
“不上课可真好,自由自在的,哪像现在这样被丁秋裳管着,烦也烦死了。”
“你不怕考不上好学校吗?”许梦蝶看着站在身边的白璟舒,耸了耸肩膀,“也就是我学习好,才不介意跟你逃课。”
“可我家有钱啊,再加上父母人脉广,以艺考生的分数线,考上一所好学校很轻松的。”
“确实。”许梦蝶闻言苦笑,人与人确实根本完全没法相比,以自己的平民身份,本与她应该没什么资格进行交集的。
“要不,你也来跟我学一学舞蹈吧,到时候咱们俩一起按特长报考学校。”白璟舒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她。
“在我们社团里有个老师,只要收钱,就能够给你报成艺考生。不过,特长该学的也得学,但是十分自由,钱的事情,我给你搞定,怎么样?”
“谢谢。”许梦蝶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正因为你当我是朋友,我才不能这样长时间占你好处,将来,我只怕根本还不起这份人情。”
“我不需要你还。”白璟舒认真地看了看她,“如果你实在介意,要不你以后就当我贴身保镖吧,怎么样呢?”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课间操结束后,跟我去社团里报告哦。”白璟舒双手抱胸,十分认真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算不想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过去的。”
瞧见她霸道的模样,许梦蝶也只能十分无奈的任她为所欲为了。
……
站在高台上,许梦蝶十分不情愿的结束了,自己作为全校师生模范的一场微量运动,走下台前的楼梯之后,白璟舒柳眉倒竖,看着她不禁连连摇头。
“你在干嘛?叫你跟丁老师反应自己生理期,不要来上面做课间操的,你怎么讲不听呢?”
许梦蝶白了她一眼,暗自腹诽,若不是白璟舒带自己逃掉丁老师的早课。现在她哪里好意思跟老师说生理期的事情,到底是小白娇纵惯了,才会以大小姐脾气这般任性的做事情。
课件稍微地活动了一下身子,她倒是感觉到腹部有点微热,不过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否则自己可就出糗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以前早操的时候,校长和老师们都来参加,今天他们一个都没来,只有学生们在操场上,跟着准时的音乐,跑到场中集合后,他们都随心所欲地做起了每天的早操。
不得不说,就连本该跟她共同登台的郑少湶也没有过来,唯有许梦蝶一人,在运动委员的安排下,硬着头皮走上了前面的高台,做完了整场运动。
也不容许梦蝶细想,白璟舒当即拉着她,就朝社团教室奔去,直到她们进入教室的门,发现一直操持社团的杨老师正站在教室里面,只见他现在一脸肃穆,就连教室里也陆陆续续地站着一帮子人。
“咦?杨老师,你在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以后你们都给我乖一点,不要再出去给我惹事生非了!”杨老师的脸色十分难看,横了一眼走进来的许梦蝶和白璟舒,向着全班的人厉声喝道。
“杨老师,我带我朋友入团,你不是有钱能帮我们办艺考生吗?”
“小白,你胡说什么?”杨老师双眼一瞪,看向了旁边的许梦蝶,清了一声嗓子,“咳咳,现在的形式严峻,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学校社团。学生报艺考生理应带家长来了解艺校的情况,我们是通过正规途径招生的。”
“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打扰了。”许梦蝶忙向教室门口走去,然而她的胳膊却被白璟舒给一把拽住。
白璟舒朝杨老师怒瞪了一眼,拽着许梦蝶的胳膊说道,“怕什么,今天我话就撂这儿了,杨老师,许梦蝶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确定要叫他过来跟你当面相谈吗?”
“啊这……”杨老师闻言,面露难色。
“你叫白璟舒是吧。”教室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看上去年纪尚小的男孩,他长得十分的清秀,伸手从兜里掏出眼镜盒,从中拿出了一个明亮的眼镜,戴在耳际,看着两人笑道。
“饭能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他冷冷地笑出了声来,“恰巧我认识你的父亲白总,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许……”许梦蝶忙伸手捂住了白璟舒的嘴巴,她看了一眼对方插在兜里的手,“你的兜里在揣着手机录音吧?”说着,她忙一把揪出来男孩插在兜里的手臂。
果不其然,那名男孩的手中,正紧紧地攥着一个手机,他看着许梦蝶,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是眯起了眼来,“怎么,你要动手打人吗?”
他的话音好似附带某种魔力,在他言语下,教室角落里窜出一个个同等年级的男孩,他们都跟在了这男孩身后,齐刷刷地都向许梦蝶怒瞪着大眼睛。
“放下我们老大的手机。”
这些小了他们足有一个年纪的男孩子,看上去竟是出齐的团结,就连平时娇纵任性的白璟舒,见到这个场面,竟也是被震慑的说不出话来。
许梦蝶笑了笑,却也没松手,“小家伙,你在非公共场合偷偷用手机乱录音,却也是不对的。”
“咳咳,你们当老师我不存在吗?”杨老师拍了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嚷嚷了起来,“陈斯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许梦蝶,你也给我松开手。”
在杨老师的调节下,两人各自退却一步,许梦蝶松开了她的手,陈斯瀚也停止了录音。
“亲爱的姐姐,我只希望你能用事实说话。”
被陈斯瀚的眼睛盯住,许梦蝶此刻也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笑道。“小朋友,你姓陈,对吧。”
“当然,陈途司的陈。”
许梦蝶没有再看他,撇过头看向了杨老师,“老师对不起,我和白同学情同姐妹,还没有到真是亲姐妹的地步。其实,不过是我想和白璟舒成为艺校的同学,而她那么的任性,实在是让你见笑了。”
“姐姐,要上艺校学习,你得对艺术感兴趣呢,不如这样吧,你就在老师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艺能力如何?看看他愿不愿意招你,怎么样呢?”
“这是什么道理。”白璟舒回过神后,不禁怒气冲冲的跟陈斯瀚嚷道,“艺校,也会招募一些特长上零基础的学员啊!谁规定上艺校本身就有才能呢。”
“是这样吗?可我听说,人是有天赋的,勤学苦练可不一定能够成才,真正的舞台,总是给有天份的人准备的。不然,你看看,这个世界上那些没有本事的人,就算出名了也不过变成人们茶余饭后口口相谈的笑料,不是吗?”
陈斯瀚嗤之以鼻,“杨老师,你不这么认为吗?否则你的学生,又怎么会闲得没事时,去到处惹麻烦呢?”
这一句话,杨老师听得不禁有些心虚,知道自己今天是碰上硬茬了,恰巧此前还经历了朱尺鹿在外面捣蛋,侯子韬住院的事情,眼前的倒霉事一桩接一桩而来,他现在不好好管理社团,根本完全顶不住了。
“是,你说的是。”杨老师还想着课间操时,校长开的会议,很快这个社团就要换人掌管了,以后自己想来是不能再撒野了,正规化后自然就要着重所谓的思想教育管理。
显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和眼前的陈斯瀚逃不了关系。可别看他只是个小鬼,能把整个班级的人变得如铁桶般团结,甚至将学校的艺术社团搞到了重新整顿,这家伙简直不容小觑。
“没错,经校方会议讨论,以后艺校方面招生应进行精英化管理,你要报名的话,最好还是展现一下肢体的灵敏程度吧。”杨老师无奈的回答道。
“好一个精英化管理。”许梦蝶冷笑一声,深深看了眼杨老师,转身就要走。
白璟舒忙拦住了她,突然间转变了态度,“别…我见过你的身手,跳舞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许梦蝶心中忿懑,实在是有苦难说,这傻妮子显然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这陈斯瀚明显是专门来这里捣乱的,只要她跳了舞,就相当于被他们当做猴耍,甚至还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这艺校不报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