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许梦蝶坚持完每日的运动,顺着街上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开门面对妈妈的笑颜,她也开始养成了习惯,提起热水壶走到卫生间冲澡。
昨日一整天的阴郁,都在温水的冲刷下完全洗去。
不同的是,她今天没在医院处见到酒鬼,反正她晨起锻炼也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便不强求自己和他有什么交集,虽然她也想快速变强,可是时间过得一直都是这么缓慢。
她不得不踏踏实实的慢慢锻炼运动,就算那门内家心法的修炼,给她带来了迅速的进步,而身体的健康程度,还依稀是偏胖的模样,自己只能勤练前世学到的拳法招式,导引周身的气血、肌肉,进行对骨骼、身体的调整。
这种效果是长期坚持才会改善的。
正在这时,许梦蝶小腹微微发胀,感觉身体稍微有些异常,坐在马桶上,直至看到身下有血流出,连忙惊恐的开门呼救出声——“妈,救我……”
听到女儿的呼唤,许诗涵吓了一跳,赶忙跑到卫生间,闻到室内被水蒸气激起的阵阵血味,她微微颦起了眉头,再看到许梦蝶坐在马桶上,一脸的虚弱模样,不禁松了一口气。
“傻丫头,你只是月事来了……”
“月事?”许梦蝶忽地明白了什么,脸色羞红间,忙不迭向母亲求助道,“妈妈,那我该怎么办啊?”
“哎呀,不用怕啦,你先简单的冲洗一下,我这就给你准备卫生巾。”
“卫生巾……”
许梦蝶想到电脑上曾浏览过的各种广告,记得女明星们都笑吟吟的拍着广告,直到自己真的体会到这件事,反而觉得十分的奇怪,这种事情很好笑吗?
为什么自己反而有些欲哭无泪?根本笑不出来……
这简直是一件悲桑的事情,许梦蝶怀着复杂的心情处理起了污血,直到看着血水消失在下水道,她这才赶忙挂着毛巾,蹒跚地迈着发酸的双腿从厕所走了出来。
“赶紧穿上衣服,这两天就别剧烈运动了。”
“为什么?”许梦蝶天真的问道。
许诗涵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没有为什么,你也该好好休息几天,收收心了,锻炼多了,就怕你到时候肚子疼,我还得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啊?”许梦蝶坐在床上,两眼空洞,好似失去了灵魂,明明她还打算多运动,好好锻炼身体,重新回到以前的巅峰状态,结果现实生活给她来了重重一记拳击。
“你呀,最近拼命锻炼,我就知道影响经期,要我之前推算的话,怎么也该星期六才来的,现在月事提前,肚子疼不疼?”
“不疼。”许梦蝶揉了揉腹部,“就是感觉双腿有点发酸,发软,还是刚才给吓得。”
“那还好。”许诗涵无奈的道,“前几个月,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可是疼得死去活来的,现在身体到是好点了。”
“啊?真的吗?”许梦蝶听得浑身汗毛竖立。
“不过,多锻炼总是好事。”许诗涵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着忙道,“只要你小腹部不难受,那就没什么大碍的,走前记得带一杯红糖水,这几天都好好休息吧。”
“我知道了。”
许梦蝶穿上衣裤,才切实明白了某个广告产品的用处,吃完一碗红枣粥后,她就背起书包,心思复杂的向学校走去。
在楼下某巷口里,她听到了一声孱弱的呼唤。
“酒……酒……”
回过头来,许梦蝶才看到了街头巷口中,那浑身都是血污的游骥才,窝在一个附近没有人街角里,低低地叫嚷着。
“喂,你没事吧?”许梦蝶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关切的看着他。
而游骥才则止不住的傻笑着,连忙摇头晃脑的回答道,“我没事,就是运起内功,把体内做手术的钢钉从肉体中给猛地逼了出来,又用双指划开了刀疤伤口,硬生生将钢板从体内抽了出来……”
“你没疯吧?”许梦蝶头皮发麻得听着他的言语。
这完全可以让她想到,空荡荡的病房里,病人躺在床上,身体上每一寸皮肤都在鼓鼓囊囊的跳动着,直跳动至他腿部受伤处时,一根根钢钉犹如子弹般从他皮肤中弹射出,将整个房间弄得满是血污,而那位病人神色有些癫狂,双指缓缓扣向了腿部溅血的伤口处……
想到这里,许梦蝶脸色微微抽搐,“你干嘛要做这种选择?要不我打个电话,让医院的人把你给接回去?”
“不。”游骥才摇了摇头,“我才不要继续装上那种固定的钢板,现在让它们自己慢慢恢复就好了。
“只是,恢复旧伤总归有些疼痛的,虽然我已经点穴截脉,让体内血液不再多流,但还是需要用酒来麻痹自己,你有酒吗?”
“没。”许梦蝶摇了摇头,“我没钱,更别提要我给你带酒了。”
“那你走吧。”游骥才深深看了她一眼,“对了,正好这几天内,也是你来天葵之期。
“近日里,你葵水涌动,影响着五脏六腑内的气机平衡,就连你也尽量不要运用护体心法,否则气机陷入混乱,会伤及你体内脏器。”
“我知道了。”许梦蝶重重地点了点头。“等到了放学的时候,我会带楚哥哥过来给你买酒,你一定要记得等我们啊。”
她赶忙快速地跑开,眼角间还泛着点泪珠,一想到自己没法帮助眼前受伤的熟人,心里面就满不是滋味。
走到教室里,在许梦蝶的脑海里面,还想着游骥才双腿带伤的模样,看到楚君笑在自己身前,她忙不迭的走上前去,向他急道,“等下学后,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助怎么样?”
“好。”楚君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许梦蝶跟他那双灼热的眼睛对视,不自觉的便低下了脑袋,脸色不禁微微泛红,“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的我都会尽力帮忙的。”
“到时候再说。”
“咳咳……”林逾铎在旁边悄然路过,看着课桌前的两人,不禁连忙咳嗽出声,伸手一把将她给猛地拽了过来。
“你干嘛?”许梦蝶挣扎间,皱着眉头看向了林逾铎的脸,他那张脸上微微泛黑,尤其是林逾铎的眉心附近还浮现出来一缕紫意。
林逾铎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我现在的感觉很不好,昨天我看过你那个病历本上的内容,为什么我现在会变成这样?”
“啊这……”
听到林逾铎的话,许梦蝶吃惊之际,忍不住抿嘴一笑,连忙向他嘲讽出声,“我怎么知道?你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难道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吗?”
“混蛋。”林逾铎说话间,竟有些动怒,单手扼紧了她的喉咙,掐得她一时竟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在干嘛?”白璟舒连忙推了一把林逾铎,“难不成你要杀人吗?”
林逾铎一愣,才发觉自己做法不妥,就连自己的心情,也有些过分急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梦蝶深深看了他一眼,跟着白璟舒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心知在她眼前的林逾铎,练得根本就不是那门“六陆真经”,这门武功正宗平和,而他现在一举一动的气力都十分霸道,刚才他真的差点掐死自己。
想来想去,她的脑子里面登时蹦出了四个字,《重九真经》。
只是,林逾铎是如何获得那门内功秘籍的,她却无从所知,想到夏未薰也生病住院,觉得他拿到那本秘籍也未尝不无可能。
既生瑜何生亮?
许梦蝶看着林逾铎,再想起昨天碰巧遗失自己手中的秘籍,记得他刚才说出看过那本书,显然他私下里强练了两门武功绝学,心力紊乱,才导致气色不好。
莫名间,她的心思变得十分乱,为什么偏偏是他得到了两门武功绝学,而不是自己获得两大功法。
如果当初让楚君笑也学武功就好了,至少他向着自己,而她对他也始终都有着好感,要是能一起共赴巫山……
许梦蝶揉了揉滚烫的脸颊,脑子里竟是有些乱糟糟的,刚才她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明明自己没想到那边,为什么潜意识中,她却想和楚君笑在发生点啥?
清醒点啊,许梦蝶原来是个男人,是爷们,怎么能够和男人在一起?
她摇了摇头,感受到下面涌出一股热流,虽说衣服里有卫生巾贴身,可是黏糊糊的感觉将自己瞬间就拉回到了现实,现在自己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成熟女孩了。
在她心里还残存的男儿心,被这一刻给生生击碎。
许梦蝶坐在座位上,不安分地看了看同桌听课的韩紫煦,又侧头看着身后的白璟舒,一时间,她脸色白里透红的样子十分可爱。
白璟舒看着她,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得向她暗示着,忙跟她眨了眨眼睛。
这一刻,许梦蝶不自觉的缩了缩头,撇过头来,正对上丁秋裳看向自己的视线。
“许梦蝶,在上课期间你怎么敢走神,这节课你给我站起来好好听。”
“丁老师,你等等,许同学刚才跟我借东西呢,能让我们一起上个厕所吗?”白璟舒连忙跟着许梦蝶后面站了起来。
“借东西?”丁秋裳诧异了片刻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向她们,连忙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二人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