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计划,没有目标。他只是一味地往深山的方向走去。
那个在曾经的记忆中,村落传闻一去不返的山。哪里栖息着各式各样的妖怪,环境较为极端的危险之地。
“我这种程度的人偶技术,肯定可以回来的!就算是无法继续上山,肯定也能全身而退!”他的心里不知何时产生了那样的想法。那样天真,而且从未见识过妖怪恐怖的他,此刻居然萌生了那样幼稚的想法,那是危险的。
如果他仍有常识存在,一定会否定自己那样会葬送自己生命的想法。但现在,他并不理智,只是为了证明些什么便被冲昏了头脑。意识中,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沿着森林的小路一直往山的方向前行。就算是闭着眼睛,在这处生活了两年之久的森林中少年可以精确的找到自己的方向。
稀碎的砂石在脚下摩擦的沙沙声,一点又一点。直至路过那个妖兽子嗣所隐藏的草丛。他弯下身子,轻轻用手拨开草丛边上的野草,妄想着那些毛茸茸的孩子依旧存在着,依旧在哪里活着。
只是,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一切也只不过是他天真的想法。也许那些妖兽还活着,但在这样瘴气横行的森林中,能存活的概率……依旧很小。
他战战兢兢的起身,眼神失焦的盯着那群小妖兽们前些天所在的草丛,不自觉间要紧嘴唇,又看着那双手,那双在自己的瞳孔中沾染上鲜血的手。
“一定没有错的,一定是哪里出现的问题!只要解决了那个问题,一切一定可以迎刃而解!”坚定的想法,不如说是偏执更合适。
走,快走,慢跑,疾跑。紧咬着牙床,大口的喘息。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有太多的想法等不及去实现。那样天真的,不带任何杂念的想法。
“就是这里,从这里开始就是从未探索过的区域。”他有些碎碎念,亦或是为了证明些什么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状态以及是属于走火入魔的状态了。少年并没有细想上山之后的事情,只是知道山上一定有妖怪,一定有方法可以去改变,一定有方法可以杜绝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太过坚定的意念形成了偏执,如同匹夫之勇般将葬送他的一切。但,那又如何,一直以来所积压的事情迫使他的想法产生了巨大的转变,继续装作无事发生,忘掉,回归过去那样周而复始的生活,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这个被妖怪恐惧包裹的幻想乡必须要改变!这是他的想法。但具体又该如何做到?
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跟随着自己的本能。坚信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想法,
山上的小道曲折泥泞。木屐震的他的脚生疼,但却并为让他停下脚步。目标是这座山,证明自己能够与妖怪相处后又全身而退。
轻柔的风吹过山上风枫叶,如蝴蝶煽动着翅膀,宛若活着的生灵。若是平时且这座山也没有那些危言耸听的传闻,他必然会悠闲的漫步在这样的山林,一点有一点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下宛若蝴蝶般悄然翻飞的绿色枫叶。与身边伴随着的伊人,感慨着幻想乡里的安稳日常。
少年随着山路艰难的迈出脚步,一路上的美景也未被关注。精神异常,就好像,欠缺重要的理性,只剩本能支配躯壳。
“我要上山!”哪位白发兽耳的人看起来似乎有些诧异,似乎对梦夜的到来感到意外。又或者是对有人要上山的行为这种不讨好事情的本身所不能理解。
“小孩子就赶紧回村落去,不然真的会被妖怪吃掉的。”
“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呢!我有要上山的理由”他说话不自觉的紧张磕巴了下。但是,却被哪位少女抓住把柄,由此看出了少年的心也是在恐惧着这座传闻中的山。
“就算如此,没有天魔或者大天狗大人的指令我是不能让外人进去的。不过孩子,在村落里呆着不好吗?你这个年纪,按理来说应该是和家人一起生活的。无忧无虑的在寺子屋读书啊什么的,为何要到这么危险的山上来?”
既然说出了“天狗”两字,就说明了她是属于天狗这种妖怪群体的。
“要不要咱送你回家啊,小弟弟。”似乎是厌烦了与梦夜白白浪费口舌。她说完后她带着和善的微笑将手上的刀剑砍向一旁的树干,大刀以及完全深入进树干的深处。落叶纷纷,而且这仅仅只是单手就到达的程度。
她这是在警示少年。如果再不回首,接下来就是真的要动武了。
“我也已经……无法回首了。”他嘴唇颤颤的说着,只是这个时候,他也以及偷偷地给人偶系上了丝线。似乎这场战斗要避免不了了。
“魔法使?这样的孩子……”转瞬间,那个天狗似乎未料到梦夜真的会打上来,就这么单枪匹马的直接和自己对峙上了。手上的刀没发第一时间从树中拔出也是她大意了,被迫只能携带着盾牌防护,硬生生的吃下长枪人偶的穿刺。
“喂,你不应该是给点颜色就懂得回去的孩子吗?怎么会这种魔法啊?!”吃了一瘪的天狗硬生生的将盾牌连带着长枪人偶朝梦夜的方向丢去,趁着这个瞬间,双手从树干中抽出大刀,狠狠的盯着梦夜这个不速之客。
尽管人偶魔法的掌控比较顶尖,但身体的素质终究摆在那里。少年没有能力躲避那扇冲着自己飞来的盾牌,只能趁还在飞行的途中以多个人偶为代价进行拦截。同时一心二用,回收长枪人偶再次对天狗哨位进行突刺。
“让我上山吧!我有我想做的事情!”说着,数根由魔力构成的丝线操纵着数个人偶各司其职。防住了盾牌,只是这个时候近在咫尺的是那位天狗哨位!那寒芒闪烁的白色大刀,轻松的劈砍入那近60厘米直径的树!深入一般的程度,如果是挨在身上,梦夜将会被一刀两段!
回收人偶的时候有些来不及,那么这样的话,刚刚加起来放出的那7个人偶明显无法及时赶回防御。那么……这样的话梦夜就要挑战自己所能控制的程度了。
抽调那些系在长枪与盾人偶上的丝线,那些失去联系的人偶就这么落在地上。再度将回收的线系在衣袖中崭新的人偶。这个连眨眼都算不上的瞬间于此刻显得尤为漫长。
刚刚将使用巨剑的3个人偶调出来,硬生生抗住了那天狗的蛮横劈砍。硬生生用丝线传输魔力的人偶接下这霸道的力量,少年不经感觉一阵翻江倒海,虽然没有直面迎接,但这也算不上好受。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为了信仰,人类……是不能上山的!”虽然想说自己以及不是人类了,但……只有以人类的身份才能办到。如果说出自己是魔法使,那么,自己上山的意义何在?
“不行,还差一点……”少年的嘴轻声楠楠着,看着衣袖中隐藏的杀招,还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
现在,少年还在用那三个人偶与她僵持。这霸道的力量着实让他备受煎熬,丝线传递的魔力,此刻如潮水般将他吞噬。如果不速战速决,这样硬撑着梦夜是顶不了多久!
“就算如此,我所看到的幻想乡,那并不美好!人类与妖怪间的故事,我不想让那些生死离别的时期就如儿戏一样的再度发生了!”诉说着自己感情的回忆,少年以近乎透支为代价,重新把丝线系在那两个长枪人偶上,以及自己衣袖中的那几个召唤弹丸的人偶一同催动。对那个天狗进行包围的攻势!
“啧。你这个家伙!不知道回头是岸吗?”说这儿她以腰为轴,迸发出巨大的力量,这样的攻势下,那些人偶就如同小孩子的玩具般脆弱,尽管被坚硬的铁质工具抵挡住剑大部分的伤害,但有些人偶的手以及无法正常抓握武器,这是最为致命的事情!
眼看将要被那恐怖的大刀一分为二,但少年此刻却是气定神闲般的在这里站着。
为什么?那是因为他有底气!那能够扭转局面胜负的杀手锏!
“就是这样,再靠近一点吧。”少年的嘴角露出了意义不明的微笑!那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胜者笑容!
“猜猜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移动?我还有什么人偶没有展示出来呢?”意识到有诈的天狗已经来不及调转方向刹车了,只能以更快的速度冲过去。
少年从衣袖中掏出那吃掉自己大部分魔力的罪魁祸首!那能发射夸张魔炮的蓬莱人偶的手上闪烁着一样的光彩,此刻以及蓄势待发!
“什么?!”硬生生吃了人偶的魔炮,哪怕是妖怪挨上也不好受。
那束巨大的光炮,整整的在幻想乡的天穹上撕裂出一个瞩目的彩虹。着是爱丽丝给予自己的,最强大的人偶。隐藏着的,是只需要部分魔力就能诱导出爱丽丝贮存着力量的魔炮!
“呼……真捏了把汗。”少年长舒一口气。但也仅仅只是一口气的时间,那天狗便重新扑上去,不畏身体的痛楚,竭力阻止她继续上山。
这次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身负重伤她还要继续进行自己的职责。
“最后的两张底牌……”少年还在由于是否要亮出那两个人偶的时候,忽闻耳边的脚步声,那相必也是一位天狗!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么快就有追兵过来了。
只是颈部收到了一记重拳,少年便倒在了未曾踏足过的大地上。
……………………
“前辈,这个孩子该怎么处置?”身负重伤的天狗哨位在哪位天狗的帮助下尽快打上了绷带包扎。(不要问第55季怎么来的绷带)虽然身负重伤,但却还心系着整个天狗社会,真可谓是鞠躬尽瘁。
“啧,阿白,太乱来了!这种魔法使,就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就不信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师傅,就能自学魔法。而且光这个孩子就够你难缠的了,万一来了老师傅一起来,你还不得被扒皮抽筋,交代在这啊。”稍显老道的另一位白狼天狗此刻正训斥着哪位名叫阿白的负伤天狗。
“总之绝对不能放着他不管。要是真死在着妖怪山,咱们也不好交代。”她长舒一口气,看着那正倒在地上平稳呼吸的“人类”他是魔法使。不过严谨的来说,没有学习过舍食和舍虫的人都不能算是魔法使,只能算是会魔法的人类。
“桦前辈,该怎么办啊。”白她叫出了哪位前辈的名字,作为青涩的天狗,有着桦着可靠的前辈是最幸福的事情。只是这个时候,桦也有些犯难到底该对他怎么办。
“文?你怎么来了啊。”桦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有过几次面源的鸦天狗居然这么敏感。还以为至少要等5分钟后那些新闻社的家伙才会来,没想到原来会这么快。
“我一直都在啦!从刚刚在附近找素材,听见铁器相撞的‘锵’的那一声我就赶过来了呢。应该……是个大新闻吧。”文她说着,面色上不禁浮现出羞涩的樱红,作为身份地位都不及面前这位前辈的天狗,自然是要毕恭毕敬。
桦她看到了文,也只是轻声叹气,后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少年。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你来了……也好,这个孩子就麻烦你快带回去吧。要是让报社的那些人看到这孩子……对他来说也算是凶多吉少了。”
“哎?谢谢……”文文向桦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又看向刚刚那个搞了大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个人类,他就在那里平静的躺着,光从外表来看,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只是……那要溢出来的灵力是不会有假的,他不是个普通人。
“怎……怎么可能啊!”
“好啦,文,这个孩子咱就放心的交给你了,咱和阿白还要继续站岗呢。快点走吧,那些报社的家伙,可是烦人的很。”在桦的催促下,文知道也要走了。报社那些人的行为,大概是是不把少年大卸八块当成下酒菜,怕不是解不了有人侵犯着妖怪山天狗领地的气。
更何况,他还重伤了白,在那些人眼中……这个少年大概也是狠狠地打了妖怪之山天狗们的脸了吧。
“射命丸文,谢过前辈了!”说完,射命丸文以在天狗中数一数二的飞行速度,带着怀中那昏迷不醒的人类少年于天边逐渐模糊身影。但在桦的眼中,却能看得出她心中那份隐藏的喜悦。
“其实,文虽然青涩,但天赋和为人处世这方面比你还要更胜一筹呢。”看着那道身影,桦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了笑容。
“哎?桦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能找到这个孩子,并且在其他天狗们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作为一手独家素材带走。这已经是非常令人羡慕的程度啦。”
“并且,她的成长速度很快。想必超过我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妖怪,也只是几十年的时间问题吧。”听到桦那样的评价,白自然也是像听她将的好话。
“好啦好啦,白的话也很厉害呢,被打成那副样子却还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真是咱的好榜样。只是……匹夫之勇,下次会让你葬送掉自己的生命呢。”桦将手托在比自己矮一些的白头上,白就靠在自己的身上,趁着这段时间简单的小息一下。
“如果让果知道的话,肯定会臭骂文一顿吧。那样的一手大新闻,真想看到明天果脸上浮现出那副惶恐的面孔呢。”桦自顾自的说着,看着眼前的天空多了许多副翅膀,知道自己又要费口舌去解释刚刚发生的大事件了。
“前辈……”白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顿时感觉有些语塞。
“别怕啦,被那些烦人的家伙采访我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