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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双眼,映入少年眼帘的,是并非是熟悉的家,而是一间从未踏足过的日式房间。
房间内整洁的排列着相机,稿件,以及各式各样的人物相片,虽然只是黑白色,但却能看出相片中的人物并非是人,而且确切的,有着动物特征的妖怪。
榻榻米上,有着各种堆积的报纸,以及囤积的油墨和空白的纸张,窗户洒落下的光照射在纸张上,从中映射出的文字倒映在梦夜的瞳孔中,那字组成的语句充斥着稚嫩与青涩。大体的内容是各种各样的八卦消息。拿来消遣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乍一看...一家有文化底蕴的人家。
探嗅此处的空气,弥漫着的是书与墨水独特的清香。林间清爽的风,还有那清新的空气,不由得使人心旷神怡。
耳边环绕着的是风吹过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那几乎微不可寻的流水潺潺声。这里...似乎是山林中的某处人家,只是...少年尚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出地方。
少年他尝试着活动自己的身体,抬起双脚,如平常那样的走动。但事实并非如他所愿,身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束缚者他。但那样的感觉只有在挣扎时才会感觉出来,保持现状并不会产生特别的痛苦。
少年感觉得出来,自己的手被束缚在身后,且自己是在以坐着的姿态看着眼前的事物。脚...也被什么绳索束缚,无法活动,这里...很不对劲!
“有...有人吗?”
他惶恐中回忆着在出现在此处前的事情,明明...刚刚还在山林间的小路上抱着那样激昂的情绪大步向前,为什么...再次转眼就会在这处地方?
梦夜他越想越奇怪。但这里肯定是山中的某处人家,尽管不知前因后果,但被束缚住绝对不正常!
“哎呀,已经醒了啊。”稍显青涩的声音回荡在耳畔,这个声音,大概是18,9岁的少女,仍有未褪去的青涩。
“这里是哪里?我还有要做的事情!”少年常识挣脱这份束缚,但越是挣脱,那份被束缚的痛苦就越清晰。他的手已经被勒出了条条血痕,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请不要尝试挣扎,你会受伤的。”木屐的踢踏自身后一点点的传来,他慌张的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她的面容称得上精致,且头戴一顶怪异的六角红色帽子。穿着着一身怪异的黑白袍子,似乎是某种宗教的服饰。
少年注视着那位女性,并不是因为少女惊艳的面容。而是在她的背后,那是一对纯黑且与她的身体呈巨大对比的巨大鸟翼翅膀。
人是不会长出羽翼的,那样的羽翼,只属于...妖怪。
“如你所见,我是妖怪。用你们人类的说法,大概是鸦天狗吧。”她坐在梦夜的面前,手上拿着一个小本子,与从未见过的笔在记述着什么事情。
梦夜她不由得感到胆怯,衣袖的口袋被封住了,没法使用人偶解围。其他的魔法要么完全排不上用场,要么就是作死。这可真是...最差的情况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不由得回想起爱丽丝说的话。
“开膛破肚,生啖人肉。”光是这样就足够让梦夜他害怕了,更别提,从手脚开始,在保留意识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蚕食殆尽。
那位天狗小姐似乎没有想到少年会问这样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少年的疑问。可是呢...妖怪不应该咄咄逼人的气势吗,原来还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措?
那位鸦天狗小姐只是思考片刻后,在迅速用笔记述下文字,慌张的回答道少年的问题。
“这只是取材而已啦!更何况...天狗不会随便吃小孩子的。”
但,字眼中有一个逻辑还不明确。只是过了“不会随便吃小孩子。”也就是说...还会吃人吗?!
少年脸黑的很难看。他仔细的端详着鸦天狗小姐的容貌,她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耳朵...是尖的,并非如人类耳朵那样的轮廓。她似乎认真的对待着记者这份职业,看那样挥笔的频率,想必是极为专注的记述梦夜的事情。
她...也会吃人吗?梦夜抱着那样的想法,颤颤巍巍的询问道。也不知道,接下来是否真的会被她吃掉。要真是那样的话,那样刚刚出门的信心。可就真就把自己送往地狱了。
“也就是说,还会吃人吗?”
“嗯...你这么说也没错啦。”妖怪少女她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少年的容貌。从中她也能看出少年的不安与紧张。
但...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对人类进行取材,青涩的天狗记者也是第一次进行采访。在故作镇定的表情下,隐藏着的是与少年相同的紧张与激动。
“不,不过。只是那些来探索这座山的人而已。”
这个时候,记者小姐已经压抑不住了,尽管表面上仍在故作镇定,可对梦夜来说已经能看出她隐藏的紧张了。
“咱怎么可能会主动去人间之里呢?哈哈...”
梦夜松了口气,知道了为什么去了山上的人不会回来。但同样的也死了心,因为...大概是回不去了。
“嗯...其实我是第一次访问你们人。因为这座山已经有好几年没人拜访了,作为新闻素材,你肯定能让我的新闻报纸大火一次的!”梦夜顿时觉得有点语塞,那位鸦天狗小姐似乎真的只是想报道一篇新闻而已。不过...天狗们居然会这种消遣方式,也是梦夜没有预料到的。
“对了!差点忘了自,自我介绍。我叫射命丸文。请多指教!”名叫文的鸦天狗小姐朝少年鞠了一躬,但似乎是忽略了帽子还戴在头上,一声啪嗒的声音后 她又慌慌张张的蹲在地面拍掉六角帽上的灰 秀红着的脸,无法直视被“采访”的少年。
“我叫半妖魂梦夜,请多指教。”少年松了口气,至少看起来这位青涩的天狗小姐很有人情味。不过...被五花大绑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受,他想早点挣脱这种怪异的感觉。
“不过,射命丸文小姐。为什么要绑我呢?我只不过是...”
话音未落,只见那位文小姐慢慢的走到少年面前,她将手扶在少年的面庞,这时他才发现,她的指甲很长,而且,异样的锋利。
且将鼻子贴在少年的面颊上,轻轻地嗅探。
被灼热的气流吹在面颊上,那样的感觉并不好受。
“文小姐,你这是?好...好近。”少年并未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招女性的喜欢。
梦夜吞咽下口水,回避着那份来自青春期本能的反应。扭转过头,却能感受到心中的那份悸动越来越激烈。越想忽略这份感觉,就越是在意。
“好香的味道,情不自禁就...”她自言自语着,她精致的容颜展露在梦夜的面前,虽说这位叫文的鸦天狗未完全褪去青涩,但青春的独有的懵懂与害羞也能在她的身上感觉到。
“射命丸文小姐?啊!好疼!”她轻轻地用尖锐的指甲在少年的面颊上留下一道小小的伤口,只是轻轻划过的程度,如果置之不管,最多2天便会痊愈的程度。她轻轻地将嘴贴在少年面颊上的伤口,轻轻地,舔舐着伤口处鲜血。
少年他有些彷徨,脸颊上传来阵阵的疼痛感,还有被舌头舔舐带来的一点特殊的触感。
现在两人的距离,比咫尺还要近。梦夜能感觉到,名叫文的妖怪,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书香味。
“很好喝的血。而且,鲜血中异常充沛的灵力。”文说着,面色更加的红润了些。
“你不是普通的人类吧。”
“没错...现在的话,我姑且算是半人半魔法使吧。”梦夜无法否认,这是事实。而且,她口中的“灵力”想必也就是爱丽丝所说的“魔力”吧。
“好香的味道呢。”
“抱歉了,只是喝点血的话。你不会生气吧?”
“不要!我...我还不想死。”梦夜感觉到本能的恐惧,那是妖怪。妖怪...是会吃人的。而自己就是人。一个深处龙潭虎穴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不会死的啦,就是...你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名叫文的鸦天狗她绕到梦夜的身后,而梦夜呢...他的反抗也不会引起什么,与其弄得一身伤痕...倒不如什么都不做,接受自己的命运。
“放心啦,我会给你包扎上的。”梦夜他害怕的在战栗,知道感受到手腕处传来一丝冰凉且刺痛的感觉。与此同时,黏黏的,且软软的触感紧贴在受伤处的伤口。
随着时间在流逝,伤口因为唾液与舌头搅动的缘故,没有丝毫愈合的样子。
“我,会被吃掉吗?”梦夜的抽搐着嘴角默默说出这句话。
“好疼!真的,要死了。”梦夜说到底,还是个胆小鬼。之前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结果落在人家的手上就害怕成这个样子。
不过说到底,正常的17岁孩子,后面的路还长的很,谁都想去看看这条路的途中与尽头都会有什么。
“不用担心,只要再来一点就满足了。”鲜血随着时间在流逝,尽管伤口并不大,但一点点的潺潺不断,血液的逐渐流逝。
“文!好可怕...”少年的心中此刻正剧烈搏动,虽说知道只是一些血液并不会危及生命,但那是真正能吃掉自己的妖怪,而且也是自己主动到妖怪山上找茬。
谁知道会不会更变本加厉,吃掉自己的手臂,然后再彻底吃掉自己?
流淌了一段时间,贫血已经影响到梦夜了。他已经没法正常思考,变得有些许昏昏欲睡,无精打采。
文文她同时...在轻轻地咬着梦夜的手臂,虽然,只是轻轻地,但那是在刻意压制,抑制着本能的撕咬欲望。
“好疼...好难受。”梦夜他的眼前有些许发黑,眼前的轮廓变得些许模糊,疼痛的境界逐渐模糊,意识如同要消散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文似乎终于是“吃饱喝足”了。她轻轻地松开嘴,然后只是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梦夜就感觉到被布匹轻轻压迫的感觉,似乎是用绷带在止血。
“抱歉!好久没有尝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一不小心食欲上头...您没事吧?!”青涩的记者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玩大了。她的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液滴,缓缓滴在那白色的服饰,便尤为显眼。
梦夜摇摇头,他顿感无奈。眼前那位名叫文的天狗,在喝下去自己的血后莫名的关心起了自己。
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不过只是轻度贫血而已,文文的话还是控制了摄取血液的量,但少年却还是陷入了这种地步。
名叫射命丸文的鸦天狗这个时候显得手足无措。她只是匆忙的在一旁的榻榻米上翻弄着东西,她翻出了几粒黄豆大小的药丸,不过并不清楚是什么用处。她匆忙的将药丸塞进口腔,在饮一口水,毕竟这个时候,梦夜大概...是没法正常活动的。
嘴对嘴,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嘴巴,那种铁锈的味道实在是令少年有些厌恶。但仅仅只是几分钟后,少年便又能生龙活虎了。
“还好吗?”
“我有什么好的?”梦夜有些恼怒,但被束缚着,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活动都做不到。
“对不起啦...因为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的味道,太香了。”说着,她不经意的伸出舌头,舌尖上那淡淡的血红色,依旧能窥见...
“如此丰厚的灵力,以及这种味道。”
“你的名字叫什么。”文一本正经的拿着笔记本记录起来,似乎真的是在做记者该做的事情。
“半妖魂梦夜,姑且...算是个魔法使吧。”
现在是在人家天狗的领地,怎么可能会谎报呢,要如果梦夜胡编乱造的话,他觉得大概...会真的被吃掉。
射命丸文她坐在梦夜的面前,青涩且激动的用笔记录下两人的言行举止。但,似乎也是因为激动的情绪,错字也写下不少。
“来到山的理由呢?”她问完后,梦夜并没有回避,而是盯着她的眼睛,脱口而出的答案让她有些没有预料到。
“实现...我幼稚的愿望。不,信仰。”
“我想,和妖怪成为朋友。仅此而已。”梦夜的眼神一样坚定,他注视着射命丸文小姐,能看出她眼神中的诧异以及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身上的事情,不想要它再次发生了。”说着,他盯着射命丸文的脸。她精致的面庞上,多处了一抹红晕。看得出她的青涩与紧张在一起交织着,她的不成熟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不过,她有是为什么要从事记者这样的事情呢。
文文记录着,但与此同时,她也不禁的有些害羞。因为刚刚也是她第一次和男性接触的那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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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在回答了射命丸文很多的问题后,梦夜实在是厌倦了,那样被审问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手脚被束缚,无法自行活动。并且,天色一晚,他已经没有那样的精力了。
“唔...但是呢?要听姐姐的话哦。绝对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射命丸文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加重了口气,似乎真的把梦夜当做自己的弟弟来看待了?
梦夜想不透,也不敢去深想。说来,一直以来他所见过的各种妖怪都很有特性,有与他的想法殊途同归的夜雀老板娘,在夜雀的摊位上,还有摸鱼的死神与千杯不醉的鬼。熙熙攘攘,勾勒出一副热闹的画面。
魔界那位一点都不威严的神明,还有于冥界的管理秩序亡灵与老者。
在那一望无际的金色花田中,还有那位悠然自得的花田妖怪。不过,论起他最熟悉的两位“妖怪”还要当属温柔的魔法使与活泼的妖精呢。
妖怪们与人们,或许是殊途同归,只是两者都不愿放下过去的隔阂。这是少年所认为的。
没错,文文也问了有关那些过去自己的经历,这些故事,在这一下午的时间内有条不紊的回想起来。
“喂?发呆的时间有点久了呢。果然还是孩子吗?我还是太谨慎了,早知道应该用更加轻松的方式来采访的!这下子,我会不会...”射命丸文她见梦夜失神的模样,不自觉的开始紧张,自言自语。说到底她还是太过青涩的新人天狗,希望着能拿出证明自己的方法证明自己。但急于功成...方法还是有些太过激进了。
梦夜回过神,不经意间泪水自脸颊流过,他的嘴角微笑着,向着射命丸文这位记者。
“我想知道,你觉得我的理想怎么样。可笑吗?”梦夜苦笑着,希望有谁能评价他的梦想。无论是否定或是认可,他想知道,作为妖怪的她是怎样评价的。
“嗯...要我说的话,还是太过困难。因为,妖怪可是会吃人的。人类的气味,对我们来说是绝美的珍馐。”
“果然,还是不行吗。”少年长舒一口气,得到了她否定的回答但他并未觉得触不可及,正是因为如此,才能称得上挑战。
梦夜他感到了困倦,以及被束缚了太久,手脚的知觉逐渐麻木。虽然仍有控制的能力,但却觉得身体渐渐不再属于自己。那样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请问,能给我松绑了吗。好,好难受。”说到底,梦夜也只是16岁的普通少年,需要正常的作息和睡眠。并且...还需要饮食。
他对文,现在自然算不上什么特别厌恶,至少她收留了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在山上避险的地方。当然,也因为被她伤害,也算不上喜欢。
他靠在椅子上,意识朦胧间,已经似睡非睡。也许是因为贫血,又或者是饥困交迫。
“因为,我们天狗可是一群人居住在一起呢。如果你贸然离开的话,可是会被其他贪吃的天狗们当做下酒菜的。”
“下酒菜...”梦夜望向天花板,复杂且优美的几何纹路就在头顶上交织盘旋。
“拜托了,好困,好饿。还有渴。”少年的话,说到底已经疲倦了。就算有能力驱动人偶帮助逃跑,但拖着那样疲惫的身躯,他能跑得了多远呢。
“唔...哪个!要听我的话...虽然未经你的同意就擅自帮你五花大绑是我的不对...但绝对不要乱跑!很危险的。”名叫文的妖怪少女她放下本子,用锋利的指甲划过绳子,不过既然能用指甲切割开,果然还是草绳吗?
“唔...你不会用魔法的吧...”
冒失的射命丸文忽然意识到好像忽视了少年说过魔法使的身份,果然,还是太过青涩。
但见少年并未最初过激的举动,她长舒一口气,渐渐放下对他的戒心。
“你稍微等一下!我,我记得应该是有仙贝面包之类的,马上就好!”在文文准备得时间内,梦夜看了眼手上的伤口。拆开记上蝴蝶结的绷带,仅仅只是不足一厘米的小伤口,显然是切割开静脉,才有那样的效果。
“文...”念叨着她的名字,梦夜重新缠上绷带。不过呢,文的话大概算得上对自己在意。如果是一般的妖怪话...大概会直接啃食,才不会喝血这种麻烦的液体。
也许,她只是饿了也说不定?
不过文的速度确实风行雷厉,做事情毫不拖泥带水,只是几次眨眼,一套完整的招待茶点就准备完了。以及两套意味⭐不明的被褥。
“为什么就不能一开始就这样呢?!”
“因为...我只是顺手从巡逻的白狼天狗手上把你带回来的...有能力上山的人怎么会没本事啊?为了安全起见...不过,请不要生气啦!”
“文,突然袭击妖怪之山也是我的不对...是我有错在先,这就当是对我自大的惩罚吧。”
自顾自的说着,冷静下来后好好想想。文也许是看因为自己对妖怪的态度,一直处于一种“什么都能通过说”来解决的态度。
从而故意立下马威,通过那样的行为在自己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来改观。
名叫文的妖怪记者,说到底还是和梦夜一样青涩和不成熟。不过呢...梦夜也不是不能接受了,毕竟走的时候就有那样的心理准备,现在碰了壁,知道思考的含义,也没有丢掉性命。姑且也能算是好事情。
“唔...请多指教。”毕竟这里还是在山的范围内,他也清楚,文的话本质并不是很坏。只是太急于所谓的功利证明自己,才会对自己做那些事情。不过...要不是她的话,自己或许真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一命呜呼。
“嗯...只有粗粗茶和茶点,先凑合着吃一下吧。”文尴尬的笑着,不过呢,也并非无法接受。只要能填饱肚子和口渴的问题,他也就没什么问题。
“没关系的。说起来...咱虽然是魔法使,但会的魔法也就是些最基本的,或者说,什么都不会。”梦夜尴尬的笑着,试图掩盖自己的鲁莽与言出即行而缺少准备的行为。
“你是笨蛋吗,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有上山。今天幸亏我从哨位手上把你扛回来了,不然今天晚上...可能就要以另一种方式见面了。”正是因为文能若无其事的说完这句话,梦夜才觉得胆寒。
“另一种方式”想必也就是爱丽丝口中的怪异死法,想想就觉得可怕。或者说,自己现在还在呼吸就已经是奇迹呢?
梦夜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那位对自己稍显在意的陌生人,竟只能选则托付。
“谢谢。”虽然不怎么合适,但少年也没有其他的词汇能够说出。
“当初,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与众不同,明明只是孩子却还来上山。我觉得我是个不错的素材才...”
“不过,确实让我吃了一惊呢。这种类型的新闻,可是前所未有的呢。”文文翻弄着那本记录的书,记录的内容,都是梦夜的所见所闻和愿望。
这他的那份感情,想必会引起他人的共鸣。
“嘿嘿,真的是大新闻呢。”文摆弄着少年只听闻过几次的相机,咔嚓一声,形象便被刻录在上面。
只是,文他好似很高兴的样子,梦夜并不明白,只是自己的肖像为什么会让她那样兴奋。
“好困...”梦夜不经意的打了个哈欠,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困意,只是几次呼吸间,便趴在桌子上有些模糊不清。
“唔...果然还是孩子吗,那,早点休息吧。”文文望着少年的容颜,回想起之前心绪激动的情绪,她的面色又不禁红润起来。
他被文文搀扶着,躺在铺在榻榻米的被褥上。他的手扶在她的翅膀上,虽然困倦,但却源自本能般好奇的抚摸了一下。那样的触感,很温暖和柔顺。
人是始终无法飞翔在天空的,那样的羽翼少年记得是是漆黑色的。
“这双翅膀,好漂亮。”
“唔...这个,就当是咱对你的赔礼。”说着,文她从那双巨大的翅膀上摘下一根不起眼的羽毛。轻轻地交在少年的手心上。
“好好收下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