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维西毫不掩饰的杀意，老管家冷汗止不住地留下。
但他还是极力镇静下来，尝试交涉：“请别这样说维西先生，我想我们还有缓和的…”
“够了阿尔弗雷德！我不需要这种怜悯！”
一声怒吼传来，打断了管家的话语。
维西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马上就锁定了他此行的目标…鲍里斯侯爵。
此时他扶着墙看向维西，身着华丽的服饰，胸前戴着几个十分显眼的勋章，引人注目；
但他本人的状态不怎么好，双眼透出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根竹竿一样，看样子根本禁不住乌萨斯的寒风。
身为一个乌萨斯，他的体格不该这么瘦弱…更别说鲍里斯还是个乌萨斯贵族。
简单观察了一下鲍里斯，维西倒不是很意外；
鲍里斯的产业被阿瑞斯全盘接手，他的一举一动也在集团军的监视之下。在零收入的状态下，以贵族的消费水平，十年过去鲍里斯没被饿死已经算好的。
但就是这样才可疑。
人都憔悴的瘦了一圈，哪还有资源和渠道请来萨卡兹佣兵？
‘看来鲍里斯身后另有其人。’
维西这样想着的同时缓缓向鲍里斯走去。
“这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鲍里斯侯。”
“咳咳！…维西•奥古斯都，我们终于见面了。”
阿尔弗雷德来到鲍里斯身后，眼神透漏出担忧。
而维西来到鲍里斯身前，丝毫不客气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眼神中的杀意更甚。
他毫不留情地数落着对方：“你比我想象的要糟，身为贵族活成这样，没想过自杀吗？”
“呵呵…而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我以为我见到的会是头歇斯底里的野兽，瞬间就会置我于死地。”
“哦？你期待我因你而失去理智吗？呵～怎么可能…”
摇了摇头，维西抽出了匕首，将它指向鲍里斯，发出最终宣告。
“萨卡兹佣兵意外混入城中，洗劫了侯爵府，鲍里斯侯爵死于意外；
我得多谢你帮我选了个好理由。”
鲍里斯眼神复杂，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分：“啊…就和当年一样。”
“还有什么遗言吗？”
电光闪烁，维西的匕首已经蓄势待发，他要用他父亲留给他的礼物，终结家族的仇恨。
“遗言？我该说什么？后悔当年没有斩草除根吗？哈哈哈！”
鲍里斯突然狂笑起来，整个人变得异常激动，他身后的管家十分紧张又不知所措。
“维西…维西•奥古斯都！说实话我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该死了，也没机会活到今天。
但别以为杀死我的人是你！就算没有你，我的命运也是被其他鬣狗分食！这不是你的复仇！”
看着狂言狂语的鲍里斯，维西动作一顿。
“面对死亡，你终于疯了吗？我站在这里，我将要带给你终末，这就是现实，你必须得接受。”
“哈哈…我承认你的成长出乎我的预料，奥古斯都那个无能之辈，竟然有这么个能干的儿子…
可别高兴的太早，不过又是一场轮回罢了，帝国…帝国会将你吞噬，谁也跑不了！贝加尔？费奥尔多？先皇的时代终将重现！”
鲍里斯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眼神死死地盯着维西；
但维西总觉得他不像在看自己，而巷在怒视着其他东西。
“我唯一需要忏悔的，就是得到了一个失败的结局。
而你的复仇，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戏码！
你所扬言要改变的，是先皇开创的伟大时代！
你和我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说完了？”
“嗤～！”
“老爷！”
匕首闪过，被维西掷向鲍里斯的心脏，直直的插了进去后，鲍里斯癫狂的神态终于消失，但眼神中的嘲弄却不见消减。
维西明白了，眼前的家伙，不过是个活在过去的可怜虫。
哪怕当初身披新贵族的皮，也不过是为了利益。他的灵魂，一直处于先皇在世的时代，从未改变。
“在你死前，我需要澄清一下。
我不是来复仇的，那是愚者的游戏，杀你的原因只有一个：你挡了我的路。
还有，旧时代的失败者，就不要大言不惭地评论现今的帝国了；
我会改变她，不管以何种办法…不过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靠近躺倒在地的鲍里斯，维西一脚踹开了护主的管家，伸手将匕首抽出。
一时间血光四溅，但血液在接触到维西身体的瞬间就被电流蒸发，没有弄脏维西分毫。
鲍里斯从没把维西放在眼里过，他认为杀死自己的是贝加尔，皇帝，亦或是帝国本身。
但维西又何尝把鲍里斯放在眼里了？
如他所说，挡路了，就要被除掉；如果维西被仇恨束缚，早就被黑蛇夺舍了…
没有去管逐渐失去生机的鲍里斯，维西看向了一旁愤慨无比的管家。
“至于你？随你的便吧，你想为你的主人复仇吗？”
老管家恶毒的注视着维西，嘶吼着：“…老爷说的对，早晚有一天，你也会被乌萨斯吞噬的。谁都逃不过。
今天你不杀我，日后我一定会复仇。”
维西面无表情：“你倒是忠心，但我不会欣赏你；十年以前，我的管家为了保护我而送命，现在你扬言要复仇，我没理由放过你。”
这次没有用匕首，维西用手指指向管家，在他怨恨的眼神中，射出电流…
…
“大仇得报的感觉怎么样？”
“一般。”
还是一辆车，还是雷斯驾驶，维西踏上了回程的路；
来时只有他们两人和一辆车，去时依旧如此，没什么变化，他们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郊游。
萨卡兹佣兵没能撑过维西的“电疗”和爆炸，全员死亡，维西他们也不必费心思押运犯人了。
“啧～把真实感觉说出来更好哦，哪怕你下一秒哭出来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雷斯似调侃的话语让维西沉默了几秒，他终于还是说出了心声：“说实话，感觉很舒畅。”
“就像是完成了一项准备已久的任务，或者是考试？
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雷斯眼神古怪，但终是没有多说什么，他也只是好奇，为什么维西看起来不怎么伤感罢了。
但雷斯不知道的是，维西对十年前的惨案，真的已经没多少感觉了，十年间迅雷的“精神修正”到底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从维西得到迅雷开始，他的精神异常很大程度就是因为父母的死，而在迅雷的强行修正下，这种伤感被压抑了下去，长久下去，到现在维西本人对此事几乎无感。
当时这么做确实帮助维西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甚至避免了给维西留下心理创伤；但缺点就是，他永远是去了一部分对亲人的感情…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维西缓缓闭上了双眼。
水滴划过脸庞，被寒风吹散在空气中，似乎在悼念着什么。
“不过啊…终于等到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