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城郊,鲍里斯府邸。
自从阿瑞斯接手切城之后,原本僻静的城郊区就建立起了一座座工厂;
虽然切城身为工业城区的地位早在十年前就被改变,但阿瑞斯依旧选择在这里兴建源石提纯工厂,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恶心一下鲍里斯。
本来这里人迹罕至,空气和风景在工业城区中都算好的,要不然鲍里斯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定居。
但几年下来,工厂中飘散出的源石尘污染了空气,周遭的土地也陆陆续续出现了裸露的结晶;让人怀疑,在这里待久了是不是都有成为感染者的风险。
自从鲍里斯失势,他在乌萨斯的政治地位一落千丈,从前他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侯爵家世代积累的财富可以支撑他安逸地度过余生。
如果贝加尔没有把他当成经验包送给维西的话…
…
“坐吧阿尔弗雷德,让我们共进这最后一餐。”
这天清晨,鲍里斯十分反常地起得很早,并且穿着得体地坐在餐桌前,对他的管家发出邀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常地用餐了,十年间,他的作息被酒精和失意打乱;
整个人从原本的富态肥胖,变成现在瘦得可以看到皮包骨,眼窝都深深地陷了下去。
一旁的管家也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但似乎意识到了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极力地挺起胸膛,想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老爷,主仆之间不该共餐,这不成体统。”
“呵呵,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讲那些规矩做什么?”
但没有过多强求,鲍里斯举起酒杯,站起身来正对阿尔弗雷德;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心腹,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的风光和落魄,都有这位老管家伴随,哪怕众叛亲离,对方也愿意叫他一声老爷。
但不出意外的话,一切在今天就该结束了。
“来,阿尔弗雷德。我们共饮此杯。”
这次管家没有拒绝,他一言不发地举起自己的杯子,和他侍奉半生的主人对饮了第一杯,也是最后一杯酒。
两人将杯子摔在地上,在乌萨斯,这代表对分别之人的祝福。
“老爷,我们还有机会,那位大人布置在宅子周围布置了许多人手…如果那市长敢来,未必不能把他拿下。”
话音刚落,一声声震动便从外面传来,鲍里斯听过这种声音,是源石炸弹…有人来了!
…
府邸之外,维西立于一队佣兵之间,衣服上沾染了些许灰尘,表情有些不悦。
“又是萨卡兹…这么多年了,鲍里斯还是只会这一套?”
眼前全副武装的萨卡兹佣兵让维西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难得的情绪激动让他不自觉的施放源石技艺,电火花不断浮现。
“敢在公路上埋炸弹,这伙人的雇主胆子可真大…话说,你真的不用帮忙?”
站在他身旁的雷斯抽出了法杖,已经准备动手。
“不用,你站远点看着就好。”
没等他说完,萨卡兹们一拥而上,他们看出了眼前冒电光的家伙是个术士,想要趁着他还没掏出法杖施法紧身。
但下一瞬间,伴随着一阵酥麻,一股强大的斥力将所有人推了出去,有几人没站稳还摔倒在地。
“刚刚我还在想,要不要只是让你们丧失行动能力就好;但看你们这么急,我改主意了…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又一圈电光闪烁,维西手持匕首快速移向离他最近的萨卡兹,速度之快甚至连他身旁的雷斯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一个闪身,那萨卡兹就倒地不起,脖子处有一道焦黑的伤口;电流的高温让切割的伤口瞬间凝结,甚至没有血液流出。
之后维西没有停留,快速去寻找他的下一个目标。
看着友方不断倒下,萨卡兹们也做出应对。
“百夫长拦住他!术士做好准备,把他套住!”
可他们能拦下吗?
细小的匕首在源石技艺的加持下,变成了不输电锯的杀人凶器,在接触到大剑的一瞬间停留了几秒,接着就将巨剑切割开来,带走了又一条性命。
但这几秒也足够萨卡兹的术士施法,维西的周身被一层红光覆盖,链接着萨卡兹术士手中的法杖。
“很好!他被抓住了!”但不等佣兵们做出反应,维西的举动就让他们大跌眼镜。
他手指伸出,做持铳状对准那个束缚他的术士。
“bang~”
伴随一阵口头音效,一发肉眼可见的电光从指尖射出,没入萨卡兹术士的脑袋中,然后炸开。
“你们似乎很高兴?但我腻了,是时候结束了。”
扫视一圈,维西确认了所有敌人的位置。
“快后撤!这家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哪怕他们认识到了差距,现在逃跑也为时过晚。
“该死!弩手殿后!用源石爆弹!”
和当初如出一辙的敌人,但不一样的是,维西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维西了。
殿后的萨卡兹已经几近疯狂,他们装备了炸弹箭头,瞄准了维西:“发射!把他变成感染者!”
“我说你们啊,就这么想激怒我吗?”
“嗞~!嗞~!!”
全力发动源石技艺,在身体中积蓄电流,再以自己为圆心释放出来。
简单粗暴,但以维西现在的电量来看…
“我的天…”
足矣把这些近身的萨卡兹,电昏过去。
“轰!”
顺带把源石炸弹弄爆。
那一圈电流释放出来,爆炸释放在周围的源石尘都因这特殊的磁场凝结了起来,飘荡在四周;
离得比较远的几个萨卡兹,直接被电成了焦炭,近的几个直接被炸得尸骨无存。
雷斯离得较远,没有被波及,他此时来到维西身边,啧啧称奇:“没想到啊,你的源石技艺这么厉害,我离得老远都感觉被电的浑身一疼,但你这么用不会透支吗?”
“…我还有事,这些家伙你看好,如果有醒过来想逃跑的,直接杀了。”
看着一步步走向宅邸的维西,还有一地躺尸的萨卡兹,雷斯摇了摇头:“别说他们能不能醒过来,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
运用电流的磁力,维西清理了身上的灰尘。来到了大门前,还未敲,门就被打开。
一位老者站在那里,额头上流着细密的汗珠代表他很紧张,但他还是极力保持平静地向维西问候。
“维西先生,老爷恭候多时了。”
“我以为,我面对的又会是一屋子的萨卡兹…但并没有,这是否说明,鲍里斯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