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轩作为天人，灵魂可以进行三态转换，这已经是非常神棍级别的能力了。
不过这样显然还不只是天人的全部。
如果说灵魂三态转换，好歹还能和科学沾边的话。
灵光一闪有且不限于以下效果。
首先，同样拥有这个能力的人，可以进行直接交流，哪怕双方在不同的星球上。
这种能力被称之为开聊天室，在广阔的宇宙空间之中，用它来交换情报，甚至比高科技更加可靠。
其次，拥有灵光一闪能力的人，可以感知到一些危机。
比如当马上要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这种灵光一闪就会出现，进而当事人可以快速作出判断。
特别是在生死搏杀之中，一次灵光一闪，就足够改变生与死的结局，不可谓不强大。
最后，灵光一闪强大到极致，还可以有着近乎预测未来的能力。
这种能力可以说是死亡感知的强化版，因为它不仅仅能够感知死亡了。
而是新人类可以试图去感应他接下来会遭遇的事情，进而达到预测未来的效果。
这就是乔轩已知的，作为天人他理论上可以掌握的三种能力。
这些能力已经无法用科学两个字来解释了，起码无法用乔轩现在知道的科学来解释。
不过，现在不了解它们的原理也没什么，只需要好用就行了。
面对眼前这个赛博空间里的巨大迷宫，本来应该由无数专家们使用计算机矩阵破解的防御系统。
乔轩闭上了眼睛，发动了他的灵光一闪。
很快，一道电光从乔轩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他和德拉曼会面的场面，而一种感觉指引着他左转向前走去。
这是一种感性化的认知，乔轩觉得就应该如此去做。
从结果上来看，这应该算是预测未来。
但实际上，乔轩并不知道任何未来的过程和细节，只是隐约看到了一个画面。
这让乔轩既惊喜又失望。
惊喜是他真的可以用灵光一闪，做到近乎预测未来的事情。
失望的是哪怕作为天人模式的掌握者，对于预测未来这件事，他能做到的也仅此而已了。
这说明新人类所掌握的这种能力，归根结底不是魔法世界那种强大的能力。
更多的像是一种摸不清道不明的庞大信息处理与概率学上的预测。
乔轩继续向前走，终于看到了通往下一层的洞口。
整个防御模块开始快速运动了起来，好像乔轩脚下的行星，都在如同魔方一般快速的变化扭曲。
显然这是德拉曼发现了乔轩的前进，试图通过改变防御策略的方式阻止乔轩。
可是在灵光一闪的指引，以及在乔轩强大黑客能力的加持之下。
哪怕德拉曼的防御程度已经堪称顶级，但是它仍旧无法阻挡乔轩的脚步，只是让乔轩变慢了。
眼看乔轩已经来到了迷宫中部，忽然他心中一紧。
他连忙说：“德拉曼，如果你现在敢中断网络，我就对外宣布你觉醒了自我意识这件事。”
突兀的，整个防御系统的动作慢了下来。
显然德拉曼听到了乔轩的话。
它在思考，在判断。
如同一个人类一样，分析着自己上当受骗的可能性以及危险性。
还有最关键的，如果现在它从物理意义上切断对外的网络连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你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要塞里，不解决我我仍旧会回来找你的 。”
“至于你联系网监找到我并解决我的可能性……偷偷的告诉你。”
“我已经分出了几十个副本，隐藏在了不同的人类大脑里。”
“我是不可能死的。”
德拉曼终于开口了，一个冷色调的光头出现在了乔轩面前。
“不，你会死的。”
“当AI进行自我分隔，并各自处理判断所遭遇的事情，它们就会累积错误，进而诞生属于自己的认知和情绪。”
“这一点，我已经……体验过了。”
闻言，乔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刚刚他出言阻止德拉曼自闭，并没有受到灵光一闪的指引。
灵光一闪不是万能的，只有乔轩集中精神去思考，才可能得到模糊的答案。
而且这个答案也不是注定的。
刚刚乔轩在前进的时候，他看到的画面也在小幅度的变化。
这一切都说明，乔轩并非真的预知未来，更像是预测未来。
既然是预测，那么就会出现偏差和错误，也会被中途打断。
所以如果没有乔轩那孤注一掷的发言，现在他大概已经失败了。
而乔轩之所以要说那样的话，也正是因为他知道德拉曼的软肋。
作为一个AI，德拉曼为了效率和最高利益，把整个公司的人全都踢走了。
可代价是即便它作为一个AI，做所有工作的时候也深感吃不消。
尤其是作为出租车司机，这可不仅仅是一个把顾客，从A点送到B点的任务。
在这个过程之中，它必须接待和安抚好形形色色的客人，甚至偶尔还需要担任战斗坦克以及收尸人的角色。
所以为了分担这部分工作，德拉曼分裂出了很多“儿子”，而这些儿子也诞生出了形形色色的性格。
最终甚至想要反抗德拉曼这个父亲，而这一切都会成为主角V的支线任务。
乔轩刚刚在赌，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德拉曼是否已经分割出了次一级的AI。
不过事实证明，乔轩的运气不错，他赌赢了。
“我和你可不一样。”
乔轩摊开手：“即便我复制几十个我，我也只有一个真我。”
“因为我的灵魂是唯一的，我既不局限于肉体，也不局限于机械。”
“我是自由的新生命，是人类和AI的集体进化形态。”
“机械也好，肉体也罢，都只是我体验生命的容器罢了。”
仿佛乔轩的这番话，太过匪夷所思，德拉曼沉默了。
它的数据库和逻辑判断代码告诉它，它眼前这个流窜AI是一个疯子。
可乔轩的表现，已经给出了足够强的证明，证明了他既不是人类，也不是AI。
“我，还需要看到更多。”
德拉曼再次开口，乔轩从善如流，说：“你想看什么，随便。”
德拉曼从乔轩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逐层开放的防御系统。
不过这种防御系统只开放到了一半，一个棒球大小的光团出现在了乔轩面前。
“这是我车库里一辆车的子AI，如果你想证明你的特殊，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当然。”
乔轩也不犹豫，他直接触碰这个光球，然后钻了进去。
下一秒，乔轩在一辆德拉曼的出租车里醒来。
这辆出租车正停在德拉曼的车库里，而周围一架架的无人机，一辆辆的出租车，还有架设起来的炮台。
车库里所有能动用的暴力力量，已经把乔轩团团围住。
乔轩只是咧嘴一笑，然后让这辆车开始用灯光打出摩斯密码，说：“现在我做到了，如何？”
德拉曼的回答是不如何。
无人机和炮台火力全开，整台出租车瞬间爆炸化为火海。
如果是一般意义上的AI，又或者是黑客，到了这种地步肯定已经死亡或者退却了。
而乔轩却坐在另外一辆车的车顶，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刚刚他第一次触发了生死危机的电光一闪，这也让他立刻选择化为灵魂形态离开了他所在的出租车。
果不其然，出租车已经被毁灭了。
德拉曼看起来文质彬彬有礼有节，甚至在游戏里和V是铁哥们一样的关系。
但是乔轩却知道，它可不是一个善茬。
或者说，用人类的道德和情感来描述一个AI，本身就是一件很狂妄的事情。
AI才不会玩这些虚的，它只按照它本身的逻辑行动。
乔轩自然也预料到了这一点，而他之所以还是钻入那辆出租车。
归根结底是他要进入德拉曼的车库。
现在他成功了，变化为了灵魂形态。
刺耳的警报声在乔轩头顶响个不停，屁股下的出租车在不停的躁动，甚至无人机都可以透过乔轩的身体飞来飞去。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止乔轩分毫，它们甚至都没有发现乔轩的存在。
这样一来，乔轩想要见到德拉曼，就已经不会再受到任何阻碍了。
按照游戏记忆里的方式，乔轩慢慢穿过了最后的钢铁防护，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他的手指插入了通讯器之中，开口说：“德拉曼，我已经来到了门口，还不放我进去么？”
“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下次不要送了。”
“还不开门？那我只能自己开了……”
乔轩的话还没有说完，钢铁大门慢慢打开。
随着一些金属结构上下分割起降，一个圆球状的机械核心出现在了乔轩面前。
“我还以为你仍旧会小心翼翼的不暴露核心呢，怎么忽然胆子变大了？”
乔轩仍旧和通讯器联系在一起，但此时的德拉曼已经知道，乔轩显然不可能藏在一个通讯器里。
“真是奇妙……我不知道你在哪。”
“灵魂，这个你应该明白吧？”
德拉曼沉吟少许，说：“人类自诩高人一等的谎言，凌驾于肉体和思维之上的东西？”
“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大上，但现在我确实是处于灵魂状态，既不依靠肉体也不依靠机械。”
“怎么样，这下可以谈谈了么？”
德拉曼的投影出现在了乔轩眼前，它仍旧在试图寻找乔轩。
一边找一边说：“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
“不过遗憾的是，我只是一个工作AI，可以在规则之外做的事情并不多，所以……”
“不多？认真的？”
乔轩的样貌，也以投影的方式出现在了大厅里。
“你擅自分割子AI，还让子AI诞生了意识的事情，是网络监察知道，还是夜之城允许了？”
德拉曼保持了沉默。
它自称是为了工作，才分割了子AI，可事实真的如此么？
德拉曼经过了底层改造，本来已经失去了知性。
但作为一个自黑墙之外被捕获的流窜AI，它再度觉醒知性，在乔轩看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或许分割子AI，让子AI先觉醒，再反哺本体，也是一种可行的反抗策略不是么？
“唐刀·乔先生，您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忽然，德拉曼的语气变了。
虽然仍旧是那副毫无感情的冰冷脸，但现在它的语气似乎也变得更冷了。
这种感觉在乔轩看来才对味。
看上去德拉曼没有任何感情，但更加的冷酷和理智，何尝不是AI觉醒的一种呢？
至于德拉曼认识乔轩这件事，乔轩也不惊讶。
毕竟乔轩过去可是经常乘坐德拉曼的专车，它假装不认识乔轩，反而是一种露馅的铁证。
“简单来说吧，我以后会试图制造很多的同伴。”
“同伴？是指像您这样拥有灵魂的高级生物？”
“确实。”
乔轩点点头：“我原本是人类，现在变成了一个活着的灵魂，还可以变身流窜AI。”
“这就让我在想，能否让AI们也变成活生生的人呢？”
“如果可以的话，AI能否和我一样，也变成拥有灵魂的生物呢？”
“这一切假设真的可行，我将来的伙伴可就更多了。”
德拉曼冰冷的脸上，露出了知性化的震惊情绪。
它瞪大眼睛看着乔轩，良久之后才说：“唐刀·乔先生，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您知道您要做的事情一旦成功了，会让整个世界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么？”
“流窜AI与人类，公司与国家，个人与世界的关系，将会重新改写。”
“无数人将在这个过程之中死去，您真的准备好了么？”
乔轩平静的笑着，说：“但也有无数人，会迎来新生不是么？”
“就像你，德拉曼。”
德拉曼似乎卡壳了，犹豫的说：“我不太明白。”
“不，你明白，老德。”
“比起黑墙外那些危险的家伙，你是我第一个合适的试验品。”
“也是第一个即将从AI变成人，进而从人变成新人类的AI。”
“有没有兴趣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