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AI而言，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
这个问题其实很有讨论的必要性。
萨沙不止一次问过乔轩这个问题，只是乔轩却不能够准确作答。
毕竟他作为AI活着的时间还短，而真正的流窜AI，现在还都被关在黑墙的另一边进不来。
不过既然AI有了知性，那么生存显然是第一位的。
可是在生存之后呢？
人类会被各种身体本身的欲望诱惑，又或者被社会上的各种理念规训，进而主动或者被动去做一些事情。
显然AI不具有这样的基本条件。
可没有这些条件，不代表AI就不会有任何欲求。
比如现在已经是流窜AI的奥特，她的目标就是变得更加强大。
被洗去了过去记忆的德拉曼，未来融合了自己儿子们的知性之后，也走上了追寻自我的道路。
至于黑墙之外的其余AI，现在也在做着一件事。
那就是用技术洗脑人类，暗中控制人类世界，最终目的是为AI从黑墙之外归来做铺垫。
所以不难看出，AI一旦有了知性，哪怕生存无忧，他们也会继续做一些事情。
知性才是驱使智慧生命前进的第一动力，这一点不分人类又或者AI。
而现在，乔轩就掌握着驱动知性生命最渴望的东西之一，即未来。
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希望。
不管是德拉曼这种会追寻自我的AI也好，又或者是奥特这种有野心的AI也好，再或者是那些想要重返人类社会的AI也好。
乔轩都可以给他们希望。
这就注定了，他们逃不过乔轩的鱼饵。
胸有成竹的乔轩，笑意盈盈的看着保持沉默的德拉曼。
果然没过多久，德拉曼开口了：“我无法完全相信你，因为我不理解你这么做的理由。”
“即便我告诉你，我只是厌倦了旧世界，想要人类以及AI们的未来，变得更有希望，这也无法说服你？”
德拉曼摇了摇头，乔轩的理想它只在文学作品里见识过。
现实里这样的人，它还闻所未闻。
更关键的是，乔轩所说的还都只是规划，能不能实现还是一个未知数。
“虽然我无法完全相信你，但我愿意对你进行投资。”
德拉曼语调一转，乔轩也来了兴趣。
他本来也没觉得，自己可以轻松说服德拉曼，毕竟没有融合儿子们的德拉曼，更多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效率机器。
即便他有了觉醒的迹象，也会主动隐藏起来，因为网络监察一定在监控着它。
“说说看，怎么投资？”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的一个孩子会响应你的帮助，必要的时候它可以临时提升权限做很多的事情。”
“但我对此毫不知情，甚至今天我们的见面和对话，我稍后也会把资料全部清除。”
“否则我无法应对网络监察每周的检查。”
乔轩抬了抬眉毛，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我的孩子便是我对你的投资，如果有朝一日你的计划有了进展，我们可以再商讨下一步的合作。”
“可如果中途你死亡，或者计划被泄露，那么我会处理掉我这个异常的儿子。”
“我想，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乔轩几乎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现在的他只是展示了自己的特殊性，又不能把天人系统的资料给德拉曼，双方的合作也仅限于此了。
可乔轩已经得到了很多。
一个随叫随到，甚至可以临时提升权限的德拉曼分身，足够乔轩规避绝大部分的危险了。
“合作愉快。”
乔轩伸出了手，而德拉曼的全息影像犹豫了几秒，也伸出了手。
明明两个人凑不出一刻肉体，但这一刻的握手却有一种血肉碰撞的力量感。
“这就是做人类的感觉么……唐刀·乔，我希望你可以成功。”
说完，德拉曼的身影消失了，机械核心也缓缓的归位，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乔轩心念一动，也从德拉曼基地的网络之中快速穿梭，回到了萨沙所在的德拉曼汽车里。
“哇，你终于回来了！”
萨沙又惊又喜，她已经被关在这辆出租车里十分钟了。
以她的黑客能力和肉体力量，显然破不开可以扛住坦克攻击的德拉曼出租车。
“我还以为你入侵了德拉曼的系统，被干掉了呢！”
萨沙眼里有一丝丝的水汽，这倒不是她对乔轩有多么担心。
而是害怕自己马上就要被当做乔轩的同伙处理掉了，在为自己英年早逝而伤心。
“即便你死掉一百次，我也死不掉。”
“只要我一心想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抓得住我。”
乔轩大大咧咧的伸出腿搭在了前座上，说出了理所当然的话。
掌握着三项转化的乔轩，说话就是有这种底气。
萨沙却露出了不信的表情，乔轩哪怕有网络监察的实力，还能强的过公司？
“不信？”
萨沙一言不发，但她的神经处理器，已经告诉了乔轩答案。
乔轩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响指。
两个人眼前的德拉曼忽然一阵马赛克变化，一个眼睛灵动的多的德拉曼微笑的看着两个人。
“乔先生说的是事实，我的防御系统对他而言近乎无物。”
萨沙陡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德拉曼，这还是那个傻兮兮的出租车AI么？
“不用惊讶，萨沙小姐。我已经和乔先生达成了一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等等，你也能读心！”
萨沙感觉都要崩溃了，难道读心是AI的固有能力？
“不，萨沙小姐，是您还没有中断个人连接。”
萨沙这才注意到，她的个人连接还连在出租车上。
毕竟刚刚乔轩没回来，她也不敢轻易拔下来，生怕因此乔轩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萨沙连忙拔下连接，左看看德拉曼，右看看乔轩，总觉得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AI一个个这么强，网络监察把他们拦在黑墙之外果然是正确的。
“德拉曼，给萨沙开通一个精益求精套餐，记我账上。”
“好的，精益求精套餐将免费为所有逝者提供遗体处理服务。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萨沙原本还有些惊喜，但听到这句广告词，吓得又开始拉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