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的世界,死去的人,尸体绝对不能安分下来,虽然这有为伦理,但是放在那的话那也只能变成新的怪物。
随便对尸体做些什么送去火化就行了,不会有人想吃了吧?
不会吧?
反正旧笔不会。
大概?
不过傻子的尸体倒是一直放在那,他身上被其他怪物的尸体压着,所以人们并没有看到,被救出来的信徒们则忙着对旧笔朝拜。
合格的信徒总能把一些好事归结到主的保佑或者赐福,坏事则是主降下的磨难或者惩罚。
商人等待着九点的到来,门口的尸体并不会阻挡客人们进来消费。
所以没有人想着去处理一下尸体。
镜子小姐倒是想去处理一下,但是有些迟了。
傻子的身体裂开外卷,长条状的肉从里面钻出,螺旋扭转着勉强构成类人结构,末端一抽,一个硕大的眼球被顶在头的位置。
镜子小姐并不在意,毕竟只要拉进镜世界就行了,但是旧笔应激了。
很熟悉的食欲,就像上次见到的“情侣”,那次他无法抗拒的对他们说了些“掏心窝”的话,这次也一样。
他想挖眼睛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接下来就会像沙漠里的人见了水一样去渴求“傻子”的眼睛,然后发生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
但肯定得出点意外不是?
他的手比他的脑子还快,掏出左轮六声枪响,每一枪都精确击中“傻子”的身躯,暗紫色的液体从创口流出。
镜子小姐被吓到了,但是旧笔并没有对她道歉。
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
另一只手迅速将子弹压进弹仓,又是六枪,这次直接把“傻子”给打碎了,而藏在大眼球里面的小眼球也飞了出来,被一只手给拿走了。
大雾弥漫。
“……你刚刚做了什么?”商人擦了擦眼睛,有些懵。
“打死了个怪物?”
传声筒嗡嗡作响,许昌在隔壁大喊大叫。
“我靠我靠,发生啥事了?!”
一声“早点睡”震得他耳朵有些疼。
信徒们崇拜着旧笔刚才的英姿,商人应付着已经来到的客人,只有镜子小姐还看着那团迷雾。
她看到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家伙。
……
【出现意外……“愚者的眼”被外人取走……】
布莱克门站在教堂的瞭望台上,在这里可以看到下面的小镇被迷雾包围。
“怎么能说是外人呢?我将来可是要当他的妻子的~”
太太坐在栏杆上,手上把玩着一个眼球,虽然已经被单独拿了下来,但它却好像还活着一样,瞳孔里灵光闪动。
【他并不承认。】
“迟早的事。”太太歪着头,将眼球一下一下的抛起接住,“来说说吧,这个‘愚者的眼’……”
“那个家伙可不像是个‘愚者’,无论是意识到旧笔‘怪物’的本质,还是察觉到大雨对人类意识的改变,再借此煽动群众……他看起来什么都知道的一点都不像个‘愚者’。”
【知道多少并非定义是否为智者的准则。】
“你这话说的,我也是个‘愚者’咯?”
【显而易见。】
“真敢说啊,那你为何不把我的眼睛献给他?献给你们即将造出来的‘神’?”
【你并不合适。】
“你不否认造神咯!”太太表现得很兴奋,“诺博客,我就说能造神!”
一个纸人慢慢走上瞭望台,后面跟着珀非丘博。
“我还是不相信,‘神’哪是说造就造的?”咱们完美的立方体急匆匆的就开口了,“要我说,最多也就比太太的位格高一点,这对于人类来说也属于神明了。”
“珀非丘博……”诺博客用他那老态的声线警告了一下立方体,转而向布莱克门提问,“能详细说说……有关造神的事吗?”
【我倒是奇怪,你们是如何得出“造神”的结论的?】
“我我我!”太太高举着双手,“我之前在书上看过哦,用合适的方式取得新的器官进行替换,比如旧笔那颗比常人更加有力的心脏,又或者是个眼球,等收集足够之后,再用仪式来完成‘造神’!”
诺博客他们看着布莱克门,显然,他们从书中看到的也是这样。
“但是有个疑问哈,就是器官的替换不是在仪式上进行的吗?而且‘造神’不都是把自己给造成‘神’吗?”
【那按照书上写的,那些人成功了吗?】
“没有,他们甚至没办法活下来,就算在仪式上存活了,也在之后的排异反应下折磨至死。”太太摇摇头,接着说,“所以你用旧的模板来进行新的尝试,对吗?”
【对了一半,毕竟我并不是在“造神”。】
“我们查阅了所有资料,”诺博客缓缓开口,“符合替换器官的只有手术、改造以及造神仪式,而能让你出动的,绝对不是前面两个。”
【所有资料?包括预言书和世界书?】
太太望着天空,吹着口哨。
预言书是不能随便看的,之前就说过。而世界书是记载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的书籍,而且每一秒都在更新,不仅有着现在的一切,还包括每一个选择所有可能诞生的未来。
显然,只要看过这本书,诺博客他们就没必要去查什么资料了。
“预言书不能随便看,而世界书……”珀非丘博看向了太太。
“看我干嘛?我能给你找回来?”
嗯,就是她之前丢进裂缝的那本,现在还没找回来。
【毫无疑问,你是个“愚者”,可惜你的眼睛并不合适。】
“嘁……”
【我确实没有在“造神”,你再好好想想,我对他说过什么?】
“嗯哼……”
……
【不,你并没有“知道”,而是知道了。】
【当然不一样,你在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你让“人偶”成为了帮凶,你让制造死亡变得理所当然,你并没有意识到你是“你”……】
……
“嘶……”
【祂们只是勾动了一下你的情绪,你便陷入恐惧无法思考,实乃十足的愚者。】
“不!等等!姐姐为什么在这?”太太忽然指着一个方向,镜子小姐就在那里。
低存在感的好处。
“什么……”
【珀非丘博你不用解释,你入局了,我们是敌人。】
她甚至没有看过去一眼,而是盯着布莱克门,手上的纸一转,显示出难懂的文字。
【对他有害吗?】
【无害,但是这个过程会有些副作用。】
【对另一个呢?】
【我无法保证。】
【我会阻止你的。】
【你无法阻止,睡着的人始终会醒。】
镜子小姐不再和祂讨论,转头看向太太。
【收好它,自己用,还是销毁它,你看着办,不要让那个东西靠近我的弟弟!】
“我保证。”
地上一道光芒闪过,镜子小姐离开了。
这算是得到姐姐的认可了吗?
太太有些高兴的晃着两条腿,看向诺博客和珀非丘博。
“姐姐的名字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