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小姐的出现只不过是个插曲,对于布莱克门来说,她是否同意都不重要,眼睛在太太的手里也没关系。
有些事情是无法阻止的。
所以祂并不着急,在镜子小姐离开之后,祂也不打算久留了。
【你们无法阻止我主的降临……】
祂融入了黑暗。
主?
“显然,祂说的应该不是‘黑暗’里的那位。”诺博客的身体折叠起来,“我得回去找找,究竟还有谁能让祂的眷属称作‘主’……太太,给我找回世界书!”
“好,好。”随意的敷衍了一下,她把自己的眼球替换成了“愚者的眼”,但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的。
“珀非丘博,你还在这干嘛?”
“额……我……”
太太眨眨眼,这眼睛不仅感觉上没什么特别的,替换之后的视觉也受到了阻碍。
“想念你的小情人了?”
“我和她只是朋友。”
“你还没到能完全丧失情爱和欲望的地步,我知道的,至少也得到老师那样。”
“……”
“去追啊,不过注意别让旧笔看到,到时候无论你们哪个出了问题,我都会伤心的~”
“我觉得,我死掉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谁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会是我的东西~”
……
“大姐,回来了?”旧笔倚在椅子上,朝回来的镜子小姐打了个招呼。
他现在感觉有种失落感,就像是那种玩抽卡游戏的时候,特别想要的角色出限定池了,但是把所有资源都砸进去了,但直到活动结束都没出,眼睁睁看着想要的角色过去的那种失落。
心里挺难受的。
镜子小姐点了点头,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透似的。
明明,最初只是有些好奇这两个家伙而已,为什么会渐渐的这么在意他们呢?
当布莱克门说出无法保证许昌的安全时,瞭望台上那么大的风,可她却感觉空气完全凝固了。
他不像旧笔,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连碰上怪物时,战斗的容错率都极低,这次因为旧笔自身的一些因素还在鬼门关前逛了一下。
三人小队中,只有许昌是个普通人,他到现在还活着都是个奇迹。
但奇迹是不会一直存在的。
“大姐,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她回过神,摇了摇头。
【在想一些事。】
“想事情啊……”旧笔看着手上的左轮,“我在想些事情啊……你说,我要是离开许昌,他会不会更好过一点?”
镜子小姐的手僵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的存在,他的伤势就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寄生虫变成了重伤……”
【你们还因为我的原因而跑进邻居家呢。】
“那不一样,你是大姐,救过我们的嘛……”
而且,许昌就是因为这个受的伤。
【我是大姐,你是二哥,他是因为我们变成这个样子的,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两个当姐姐当哥哥的要是走了,他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莫名其妙的就不知道死在哪了?】
旧笔不说话了,这事谁都说不定,万一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是一个怪物吃了许昌呢?
虽然不走可能也一样就是了,但至少有个保证。
现在还是九点多,无面客人们络绎不绝,其中一个指着旧笔冲向商人。
……
“我说了多少次了,他是我的员工,不卖。”
……
“你喜欢有什么用?我也很喜欢他啊,其他人也很喜欢他啊,但是真的不能卖。”
……
“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和他说?”
……
“你也知道自己说话他听不到啊。”
……
这么一个场面,旧笔已经把这当做酒吧的保留节目了,看着还有些乐呵,但是镜子小姐是第一次见,再加上刚刚在外面知道的一些事,一下子有些激动。
旧笔前面的桌子突然晃了一下,那是镜子小姐在镜世界生气地敲击桌面的声音,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到了旧笔对一团“空气”的阻拦。
“大姐,算了大姐,算了算了,人家开玩笑的。”
想要旧笔的无面人见他的动作,一时更加激动了,旧笔以为这家伙不想买他了,有些可惜以后没乐子可看了。
……
“十倍价格?!”
旧笔:?
说实话,商人有些心动了,毕竟本来开的价格就不低。
“不可能,就算一百倍价格都不卖。”
……
镜子小姐坐了回去,十倍价格买个人,谁这么没脑子?她相信这是开玩笑了。
旧笔也松了口气坐了回去,依旧倚在椅子上。
“……”见镜子小姐还看着他,旧笔叹了口气,“好了,我不走……我会带着许昌一起的,一起玩了十多年,我也舍不得离开他。”
【不要想太多。】
“不想,不想……”
他们两个在这纠结的时候,话题的主角在睡觉。
但是并没有睡着。
要知道,许昌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基本上沾床就睡,现在他作为病人,应该睡得更早才对。
然而实际上,他难得的失眠了。
并不是因为什么感情问题,而是在他的眼中,病房的一个角落有一只灰色的兔子在跳舞,一时吸引到了他的目光。
这只兔子在那里多久了?他不知道,反正他就一直看着那只兔子跳舞,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撑不住了才沉沉的睡去。
但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
“兔子……”
睡得很香的马儿听到了许昌的梦呓,不禁背过了耳朵,梦中的胡萝卜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许昌梦到了什么呢?
他鬼压床了。
其实鬼压床这种情况,本人很难定义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的,场景还是睡觉时的场景,但是大脑的指令无法传达给身体,只能被动的躺在那里,看着在角落里跳舞的灰色兔子。
灰色的兔子,跳舞的兔子,灰色的,跳舞的,兔子跳舞,灰色的舞,跳兔子灰色,舞的兔跳,子跳灰兔。
子灰兔兔旧舞跳灰笔的色灰兔跳救色灰子的舞我兔子跳灰舞……
商人特意挂在病房的液灯似乎更亮了一些,让大脑混乱的许昌得以安稳的睡过去。
但兔子还在那里,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