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娘萨沙,是现在曼恩小队的成员,也是队伍之中的黑客担当。
在她死后,曼恩才请到了琦薇,琦薇又拉来了露西,这才有了乔轩最熟悉的那支曼恩小队。
而萨沙的死因,则是因为她在一次任务雇佣之中,潜入了生物科技公司。
结果在完成任务之后,意外发现了当年她母亲死亡的真相。
即生物科技公司公司所研发的药物,会导致病人出现神经性衰退类疾病后遗症。
在明知道有这种后遗症的情况下,生物科技公司即不对外公布,也不召回产品。
一切都是为了保持利润,而服用这种药物死亡了的病人……反正不曝光就等同于无事发生。
愤怒的萨沙决定曝光这种行径,为了争取把资料传输给媒体的时间。
萨沙作为一个黑客和生物科技公司的防卫机器人展开了激战,最后不幸坠亡而死。
死的时候,萨沙带着微笑,显然为母亲复仇的她,并不畏惧死亡。
然而遗憾的是,萨沙的死注定改变不了什么。
生物科技公司只需要出点血,就可以轻松摆平一切。
想要靠媒体扳倒一个大公司,在现在的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
想起这一切之后,乔轩停下了准备袭击萨沙的手。
虽然作为边缘人,不管男女老幼,每个人都很难有资格说自己善良。
可是对于萨沙这种有勇气对抗公司,同时还有赴死战斗意志的人,乔轩自然非常喜欢。
她和传奇的最大区别,大概就是干出来的事情不够轰轰烈烈。
乔轩隐藏进入了数据流之中,来到了萨沙的背后,好奇的看着此时的她。
这感觉,就好像乔轩来到了一位妙龄少女背后,大胆的打量她的全身一样。
对此,萨沙没有任何察觉。
显然乔轩和萨沙之间,存在着不小的等级差异,对赛博空间的感知和利用能力差距很大。
所谓的黑客等级,其实只是乔轩自己对黑客的分类,主要分辨方法是靠黑客的设备。
0级即普通人,只要植入了带有神经处理器的功能义体,就可以做到直接大脑连接互联网。
诸如意识付款、意念打电话等操作,其原理皆是如此。
1级即可以简单使用冰锥魔偶,想要做到这一点,至少也需要携带便携式的黑客设备。

2级则需要佩戴赛博目镜或者改造超梦,也只有到这个等级,才可以感受到赛博空间。

进而在赛博空间里做更加精细的数据操作,而不仅仅是局限于冰锥魔偶所设定的功能。
2级和1级的区别,还不仅仅在于设备。
而是1级哪怕不懂黑客知识也可以操作,但2级黑客则最少需要是一个野路子程序员。
3级和2级的区别非常明显,关键在于是否对大脑进行了改造,有没有加装高容量的神经接口。

有的话,3级黑客对2级黑客几乎是碾压级别的优势。
同时3级黑客为了配合自己的工作,一般至少会配备专用的黑客椅、连体紧身散热服。
这些装置也可以被称之为黑客基站,拥有了黑客基站的黑客,才可以被称之为专业人士。
至于4级、5级黑客,和3级黑客的区别,反而就没有那么显眼了。
归根结底就是设备不断升级,软件不断更新,有没有专业的公司和基站辅助工作,以及背后的靠山是谁等等。
4级黑客一般都是公司的网络专家,5级黑客一般都是政府的网络监察。
一般黑客之间的斗争,指的多数是3级野路子黑客,和4级公司专家之间的斗争。
5级的网络监察,他们主要负责的是保护和修复黑墙,消灭流窜AI,保护赛博朋克世界的网络安全。

虽然乔轩没有和5级黑客硬碰硬过,不过在乔轩看来。
哪怕是5级黑客,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在赛博空间里游刃有余,甚至可以直接操控赛博空间。
这倒不是乔轩突然就有了比5级黑客还强的程序员技巧。
只是乔轩的生命形态已经改变了,现在数据形态的他,对于数据的认知程度,自然超过了普通意义上的黑客。

观察一会儿之后,乔轩很快就发现。
萨沙的水平应该是2级黑客,没有进行过大脑改造的那种。
毕竟大脑改造的费用和副作用,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而且有能力进行大脑改造的义体医生也是少数。
所以萨沙才会在乔轩眼中,以一个少女的身形潜入了进来。
至于之前的T-Bug,她多半采用了什么方式隐藏身份。
毕竟T-Bug可是野路子里的高级专业人士,又生性小心谨慎。
乔轩思索之间,萨莎已经攻破了克里的防火墙,开始调查克里的心思。
乔轩在萨沙背后轻轻一划,把他眼中克里身上需要保密的消息,再次进行了加密。
萨沙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皱起了眉头。
她再次试图解锁,可是这一次她惊讶的发现。
这些信息是以一种,她闻所未闻的加密方式保护的。
“萨沙,怎么样了?”
曼恩的头像出现在了萨沙面前。
萨沙鼓着脸颊,说:“有点奇怪,他可能使用了大公司的最新防火墙。”
“连你这个小天才也搞不定?”
曼恩的语气里还带着调侃,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天才也要靠义体啊!”
“这不是现在的我能攻破的防御,等我换上了高容量神经接口,倒是可以再试试。”
曼恩叹了一口气:“很可惜,我们的雇主大概等不及了。”
“那个叫做大卫的小子呢,他和这个大明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多少总能查到点信息吧?”
“等一下,我看看……咦?”
搜索了半天,萨沙理所当然的没有搜到任何两个人联系过的记录。
一股诡异的感觉爬上了萨沙的后背。
但凡克里和大卫今天之前打过一次电话,她都不会毫无收获。
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克里和大卫,在今天之前压根不认识一样。
“曼恩,你说什么情况下,会有人为两个不认识,甚至从来没见过的人买八十万欧元的保险?”
萨沙小心翼翼的询问,曼恩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除非那个人知道,被保人接下来注定会发生意外,而他又不想让被保人死。”
萨沙接着说:“大卫·马丁内斯履历平凡,她的母亲,也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表面上也有正经工作。”
“除了……她偶尔兼职清道夫。”
通讯那边的曼恩握紧了拳头。
葛洛莉亚做清道夫没什么稀奇的,实际上创伤小组内部,也不只有葛洛莉亚这么干。
但最大的问题是,葛洛莉亚搞出来的很多义体,都撞在了曼恩小队的身上。
如果葛洛莉亚的事情暴露了,那么曼恩小队肯定也会被连累,甚至会被悬赏通缉。
曼恩可没有自信到,可以扛得住NPCD,甚至可能会出现的暴恐机动队。
“我们该不会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萨沙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变得心有戚戚。
曼恩沉默不语。
不久之前他还在吃瓜,觉得葛洛莉亚可能多了一个Gay儿子。
可现在吃瓜吃到了自己头顶上。
说不定现在整个曼恩小队,已经是别人眼中上钩的大鱼了。
这可让曼恩有些无法接受了。
“能不能先控制住这个克里?”
最终,曼恩开口了。
“可以倒是可以,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萨沙有些意外的说:“他应该什么也不知道才对,他的通讯记录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又怎么会插手葛洛莉亚家的事情?”
萨沙想了想,确实如此。
既然克里系统里这么多保密数据,那么她眼前所能看到的信息,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交给我了。”
萨沙重拾了自信,说:“接下来我将会切断克里和外界的网络联系,同时封锁别墅的进出口和电源。”
“这样大概可以把他锁在别墅里,控制他十几分钟,时间可以么?”
“足够了,我们就在克里别墅几公里之外待命。”
曼恩也笑了起来,他本来不想招惹克里这种级别的人物,但现在看来不得不出手了。
如果事后证明是一个误会,再把克里完完整整送回家就可以了。
至于中间克里本人会不会受到惊吓……被惊吓,在夜之城不是生活之中的日常么?
曼恩结束了通讯,萨沙也开始加快速度。
在萨沙背后围观了一切的乔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曼恩小队自以为形势危险,不得不出手,这就逼得乔轩也不得不出手了。
这大概也是在这座城市生活的必然代价,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萨沙的黑客水平还是不错的。
在只使用赛博目镜的情况下,克里自己的系统和别墅的安保系统,都挡不住萨沙的接管。
很快,萨沙就掌握了最高权限。
接下来只需要她输入一个命令,克里就会被困在房间里,除了等待救援什么也做不了。
只可惜他能等到的也不会是救援,而是疾驰而来的曼恩小队。
萨沙抬起手指,准备按下最后一个按键。
可就在她的手腕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让萨沙动弹不得。
萨沙一愣,向后看去。
此时才发现,在她的背后,竟然有一个抽象的方块人。
对方握住了她的手,对她露出了狰狞恐怖的笑容,再加上这里是赛博空间,让萨沙觉得她似乎撞鬼了。
还在自己住处,戴着赛博护镜工作的萨沙,立刻全身颤抖了起来。
她拼命的想要挣脱乔轩的控制,想要中断这个连接,更想要发信息给曼恩,告诉他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可惜她的网络被乔轩掐断,房门和窗户等所有出口也自动关闭落锁,除了等待救援她什么也做不到了。
她所有要对克里做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全都被施展在了她身上。
甚至不仅如此,萨沙现在连离开赛博空间都做不到,她的手臂仍旧被方块人紧紧的抓着不放!
“杰克,目标地点我发给你了,尽快赶到附近。”
“好嘞,我马上就到,乔先生。”
乔轩这边,则慢悠悠的先给杰克发了一个信息,之后才看着眼前不断挣扎,正对着他又踢又咬的萨沙。
这一刻的萨沙很是狼狈,没有了刚刚的活泼俏皮,反而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母猫。
就在萨沙彻底绝望的时候,乔轩忽然松开了手。
如蒙大赦的萨沙几乎毫不犹豫,就从赛博空间里脱离。
扔掉了身上的赛博目镜,从桌子上拿起了枪,简单的披上了一件外套就打算冲出房门。
房门什么的可拦不住她,她有着精良的猫爪义体,可以轻松的切开不算厚的门窗。

可是她才刚刚迈出一步。
身体却突兀的失去了力量,整个人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只有依靠着窗沿才不至于摔倒。
作为黑客的萨沙立刻明白,她的义体和系统被人反向攻破了。
对方轻松的调整了她的义体参数,让萨沙的义体和身体出现了适应性问题。
就像是刚刚更换了不合适的义体,还没有找义体医生做调整,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眩晕。
面对这种状况,萨沙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情绪是愤怒。
到底是谁在戏耍她!
如果对方瞬间烧掉她的脑袋,又或者报警让NCPD来抓她也就算了,这些萨沙还能够理解。
可实际上,对方只是在戏耍她,仿佛故意要让她感受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
这让萨沙想起了太多不美好的事情,同时也对双方巨大的技术差距感到绝望。
她完蛋了。
曼恩小队,也完蛋了。
“其实你不需要那么悲观。”
乔轩出现在了萨沙身前,悠然的坐在了床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现实里的萨沙。
“我对于毁灭你们没什么兴趣。”
“充其量,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