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不想,但咱们打一架吧,维西长官。”
“卡啦~!”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令人令人牙酸的声响。
原先还好好停在那里的汽车,顷刻间就扭曲成了一个铁球;
电器破损产生的火花与作为能源的源石接触,瞬间产生了爆炸,风压将研究所大门的玻璃震碎一地。
雷斯的源石技艺发动十分迅速,他本人也在一瞬间就脱离了汽车,但拥有电流增幅的维西明显更快。
雷斯的突然袭击没有成功,现在他和维西不得不面对面,来一场不公平的对决了。
“刚刚那一下都能躲开,真不愧是长官啊。”
“我不明白,雷斯,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他刚刚还觉得有机会策反雷斯,现在对方就对自己下了杀手;
更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雷斯愿意接受这种近乎自杀的命令?
以对方那摆烂、消极的工作态度,为什么会在接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采取行动,而不是选择更稳妥的方式,或者干脆放弃任务…
暗杀一名新晋贵族市长,不管雷斯是否成功,乌萨斯都将没有他的容身之处,维西想不通对方行动的原因。
“我的性格?你觉得自己摸透了我的性格?”
“...”
出于礼貌,维西没有搭腔,只是冷眼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真的了解对方吗?
如果在今天之前,维西会说“是”;
因为雷斯的表现维西尽收眼底,懒散,消极,实力强大却不上进,一直都是颓废的模样。
可看着眼前目光灼灼,气势逼人的乌萨斯硬汉,维西沉默了…
原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对方。
“所以你之前的一切表现,都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若真是这样,那维西就不能留雷斯的活口了。
有这么深的心机,还接近自己这么些天,想想就毛骨悚然。
“你把我想的太坏了,维西,我可没那么多心思去考虑这样那样的阴谋。”
“但愿如此,那么这就是你的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你死我活?”
虽然研究所附近很僻静,但到底还是接近市中心,刚刚汽车爆炸的动静很大,相信军警或者士兵马上就能到达,所以维西不是很急。
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也不认为雷斯能把自己怎么样。
“对立面…我怎么配,我能站在谁的对立面?”
一阵阵波纹以雷斯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大气仿佛被压缩一样,嗡嗡作响。
‘检测到周遭气压改变,维西小心!’
雷斯挥舞着法杖,伴随一阵爆鸣声,一团团被压缩的气体炸弹向着维西激射而去。
‘看不到轨迹…那就飞上去!’
瞬间发动源石技艺,维西借着增幅弹射上空。
改变自身磁场,维西立于半空中,缓缓拔出军刀;
身体四周伴随着白色电流,维西居高临下,直视着雷斯。
“最后的机会,雷斯,现在收手,一切都来得及。”
“呵呵~瞧瞧,你们不会有什么不同,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自嘲着摇了摇头,雷斯不甘示弱的回敬了维西:
“我原本不想参与阴谋,对成为棋子也并无怨言;但我已经累了,逃避的也够久了。
这一次,让我亲自验证一下,你为乌萨斯带来的是荣光,还是阴暗。”
这是近十年里,雷斯最兴奋的一天。
上一次像这样痛快地释放力量是什么时候呢?
和温迪戈们抵御邪魔的时候,还是讨教战争术士法术的时候?
雷斯记不得了,但他此刻只觉得无比轻松,仿佛再次肩负起了“使命”。
他没兴趣去了解高层间的弯弯绕绕,也没功夫去鉴别维西是否真的怀着光复帝国的赤子之心。
他从维西和塔露拉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种东西前所未见,是决心,“改变”的决心。
但雷斯不确定那是否是好的。
切尔诺伯格的灯光让他不安,贵族和商人们权利的博弈让他厌恶;
如果有一天,北原的战士们沦落到卡西米尔征战骑士一般的下场,无人铭记,腐朽于历史长河,那绝对会是雷斯的噩梦。
他一直在逃避,先是逃到了北原,又因为没有勇气和长官流亡,逃回了切城…
但不再会有下次了,此时此刻,切尔诺伯格的未来,由他亲自检验!
“身为术士,这个距离对你并不公平;而且我看你出过几次手,大概能估计出你的射程,收手吧雷斯,你没机会的。”
“翁~!”
“知道吗维西?在北原,战争术士和披甲术士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
雷斯与维西之间的凭空出现了一团漆黑的球体,仿佛黑洞一般,牵引着漂浮半空的维西。
‘这是?!’
“一般的术士,只会被部署在盾卫后释放法术,没有机会在一线与敌人交锋...”
快速闪身的维西又感觉一股吸扯感传来,回过头看去,他所移动的方位被一颗相似的球体堵住了!
“战争术士,从来都是与温迪戈一样,冲在最前线的!”
精神雷达全开,维西检测到了从死角挥刀劈向自己的雷斯,可现在他处于雷斯源石技艺的包围下,根本退无可退!
“让我见识你的觉悟!小子!”
既然躲不过,那就顶上去!
“刺啦~!”
源石技艺全开,手握军刀的维西回应了雷斯的一击。
‘接下来,雷斯应该会用源石技艺,扭曲我的刀...’
不出所料,维西感受到了手中的异样。
就是现在!
维西迎面让迅雷来了一发精神修正,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迎面的一刀,再看看手里,原本锋利无比的军刀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咳啊~!怎么回事?!”
“精神修正,雷斯。”
第一次遭到精神冲击,雷斯虚脱地跪坐在地,空中的球体也消失不见。
手中激荡电流,维西握拳直指雷斯头颅,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结束了。”
“...啊,结束了。”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对你许诺了什么?”
眼神发冷,手中的电流愈发暴虐。
维西不明白,自己在做对帝国而言正确的事,为什么雷斯身为军人,会来刺杀自己?
难道他毫无荣耀可言了吗?保卫帝国安宁的北原战士,也被逃不过权贵的掌控?
“...一切,我的一切。”
“你不会明白的,维西;我的前半生几乎毫无意义,最后的价值,也不过是让家人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但仅此而已。
没有荣誉,没有使命,只有...背叛。”
到底是大尉背叛了帝国,还是帝国背叛了大尉。
“你妄言改变感染者的现状,曾不止一个人说过,猜猜他们的结局?
惨死在帝国的阴影中,或踏着感染者的尸体,成为照耀帝国的‘光辉’。”
明明维西的拳头离他的脑袋只有毫厘,这个距离只要对方愿意,一瞬间就能用电流烧穿他的大脑。
但他全然不惧,只是握紧弯刀,指向了面前的少年。
“你会是哪一种?是希望破碎后的毁灭,还是又一场阴谋的诞生?”
男人的嘶吼盖过了警笛的鸣声,传进了维西的耳中。
“切尔诺伯格与大骑士领相比如何,那取决于你,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