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雷斯的质问,维西无话可说。
他又能说什么?
像其他贵族那样,许以高官厚禄;还是像阴谋家一样,描述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
雷斯说的对,有太多人雄心壮志地想要改变,最后却堕入万丈深渊…
看看乌萨斯现在的样子,普通百姓受着贵族官僚的剥削,自身却又在不断地迫害感染者;
北原的矿坑里又有多少无辜的人民逝去?
维西扬言想要改变现状,但他敢保证吗?他能做到的,只有尽力去解决眼前的问题。
因为乌萨斯的感染者问题严重,所以他制药,并想办法改变感染者的处境。
但对于前路的方向,他尚且没有定数,只能等未来一步又一步地探索。
甚至至今他的内心还抱有一丝疑问,科西切的战争言论,是否真的能够让乌萨斯浴火重生…
“我不知道,雷斯。”
“这就是你的回答?不知道?”
两个男人双目对视,拳头、军刀直指对方的要害,却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道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我无法预知未来的我会为人们带来什么;但现在,我希望乌萨斯变得更好,就从改变感染者的处境开始。”
“…真是狡猾的回答啊。”
叹了口气,雷斯最后还是将军刀放下,仰躺在地上。
刚刚他使用源石技艺太过频繁,又接受了一次精神冲击;如果不是强撑着,已经昏过去了。
而看着雷斯没有了战斗的欲望,维西也放松了下来。
“难道你更希望我长篇大论一番,为你展示我的宏图伟业?”
“不,那样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你。”
“且不说你这副样子要怎么行动,为什么要干掉我呢?”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看来巡警马上就要来了。
“因为一个把话说破了天的家伙,绝不会是个实干家;那样的家伙对乌萨斯毫无用处。至于我要怎么行动…”
似乎是累的不行,雷斯已经将双眼合上,恢复到了他过去那副摆烂的样子。
“你太大意了,长官。没有第一时间干掉我,就给了我绝地反击的机会。”
“?!”
突然感觉头顶一凉,维西伸手摸了摸帽子,结果只摸到了一团碎屑。
“原来如此,即便没有法杖辅助,你也可以迅速施展源石技艺吗?”
如果刚刚雷斯有意,那么变成碎屑的就会是自己的头吧?
‘错误的,本机会在第一时间对其进行干扰。’
“但你没有选择杀我,这又是为什么?”
“麻烦死了,臭小鬼…刚刚问我为什么要杀你,现在问我为什么不杀你,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摆烂状态的雷斯骂骂咧咧,已经没有了回答的欲望,这让维西一阵头疼。
“明明是你突然袭击我,问了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又决定不杀我了,现在说我麻烦?”
到底是谁的问题?难道要他不明不白的才算荔枝吗?
“…随便了,等巡警来了你让他们把我带走就好了,或者你直接在这里把我干掉也不是不行。
我的任务,完成了。”
如果不是任务,谁会想要残害乌萨斯未来的花朵。
原本雷斯对维西抱有怀疑是真,但表面上维西确实是在试图让人民过上好日子。
切城的福利机构会帮助感染者,一系列的公共设施的建设,也让许多无业游民解决了生计,这些都是实打实的。
但奈何他本人只是个棋子,只有服从命令的份;不然的话,他的家人就在切城呢…
没有办法,雷斯只好在接到暗杀命令的第一时间动手。
对上面表忠心的同时,也让维西第一时间戒备接下来可能遭遇的危险。
顺便满足一下雷斯个人的好奇心,他想通过战斗的方式,看清维西的为人。
如果他是个阴谋家,那就顺手杀了;如果不是,那就让对方活下来,自己则作为牺牲品,替维西去死。
“结果我还是什么都没搞懂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维西。”
高明的治理手腕,注定了维西不会是个缺心眼的梦想家;但他会为感染者和底层民众考虑,真的就是心怀国家的赤子吗?
现在的乌萨斯,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
听说维西的家人还在大叛乱中死了,难道他就没一点反社会心理?
“我是个乌萨斯人,仅此而已。”
…
“好了先生们,我没事,就像你们看到的一样。”
“可市长先生,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进行检查。”
眼看四周围的医护人员急得快要扑上来,维西只好答应下来,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制止巡警的动作。
“雷斯先生是我的副官,他为了保护我受了伤,你们无权逮捕他。”
“可伯爵先生,汽车的爆炸…”
“那是你们要调查的,与我的副官无关;我反到要问问你们,为什么一来就要逮捕雷斯中尉,你们提前就知道了汽车爆炸的原因?”
维西问得领头的巡警哑口无言。
巡警本人也很懵逼,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今夜一切行动都放慢速度;
如果市长先生遭遇“意外”,那就事后逮捕他的副官,能保下来就保。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面好像是队友啊?他该怎么操作?
“真是够了…听好,不管是谁的命令,现在这里我说了算,难道帝国议会任命的市长已经不管用了?”
“不!当然不是!雷斯中尉没有嫌疑,我们会火速调查真相,将您遇袭的原因查明!”
警察之后,便是记者赶到现场,消化了新任市长在公共场合议论帝国的新闻后,他们嗅到了新的商机;
现在一切与维西相关的事情都会成为爆点;但维西现在没兴致回答问题。
吩咐巡警守着现场,维西就招呼医务人员和他一同进入到研究所内,找到空余房间就地进行治疗。
期间克里斯所长来到了维西身边,那么多人进入研究所,他需要现在的上司,维西的示意。
“我只是进行简单的检查,而且我的副官受伤了,需要治疗,我会让安保和巡警限制他们的行动范围的;
话说回来,谢尔盖在哪里?”
“额,谢尔盖所…先生他三十分钟前就该到了,但现在还没有出现,或许是在路上出事耽搁了?”
“是他临时起意,约我晚上见面的…”
现在却不见他人,反倒是雷斯接到了刺杀的命令。
他的行程不会告诉任何人,也就是说只有维西本人和谢尔盖知道,他会在今晚来到人烟稀少的研究所。
而且据维西了解,当年的研究所里,只有谢尔盖留了下来,最后还担任了所长;
现在看来,恐怕他当年就是某个人的走狗了。
但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置他于死地,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他刚刚问了雷斯,他也不知道下令的是谁,以往都是他单线给对方汇报情况,接到命令的次数屈指可数。
问题就在这里,第三集团军内谁会想要对付自己呢?
不会是贝加尔,他现在还指着自己挣钱,也不会在意他人对帝国的诟病;
科西切现在更是算半个自己人。
但除了这几个,一时间维西还想不到谁有嫌疑。
“市长先生,莫非您怀疑谢尔盖设计暗害您?”
一旁的克里斯看出了维西的苦恼,轻声说到。
“属下斗胆,听说谢尔盖先生的所长职位,是鲍里斯侯爵运作得来的,或许能解决您的疑惑。”
鲍里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能量。
但我没去主动找你,你却自己自己跳出来了。
最后的垂死挣扎吗?是时候清算一切了!